到,沉稳地制止她:“那是我的裤子。”
白璧微气急败坏地将裤子拽下,用脚踢老远,然后就开始找自己的衣服穿。她穿衣服的速度还算是惊人,待她穿好一切准备去洗漱,陆秉章将她拦住了。
她的眉头就要拧成包子褶。
陆秉章提溜着一小抹粉红在她眼前晃了晃:“不穿这个?”
竟忘了穿内裤!
火罐子的脸,顿时升起浓重的黑。
陆秉章直到开会时想起这一幕,还是不禁嘴角微提,局长吓得制止了滔滔不绝地发言,转而问他:“秉章啊!我是不是说的不对?”不然你嘲笑我是咋个意思噻……
“没有,您说的很对。”虽然一句都没听进去。
警局又响起一阵玻璃心碎的声音。
女警们用同样痛苦的眼风互相来去———
“陆警官刚才是不是拍了王局的马屁?请告诉我,我没看错!”
“你没看错+1。”
“我亲亲的陆警官啊!瞧瞧那女人把他祸害成什么样子了,一点都不炫酷了好吗?!”
“超人都有退休时,又何况陆警官乎?”
“将你们悲催的表情收敛一下,他要看过来了。”
……
白璧微在向单位奔跑的路上,不知为何,突然深深地打了两个喷嚏。
[ 第一卷 游龙 ] 48 【我的病因是你】
由于昨晚的剧烈运动,她就像在负重奔跑。
有多久没跑过步了,又有多久没有去追赶过时间亦或是什么人了?
她仿佛看见了身旁狂奔着的另一个自己,眉目年轻的,泪水不断的……
她笑了,她知道身旁二十岁的自己是因何而奔跑,她是要奔向机场去追人;可现在,她也知道自己在为何而跑,是为工作生活为自己。再也不会去追逐某个人了,想想,多好。
可纵有千百般不情愿,她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在被绿油油植被包裹着的报社大楼前,停着一辆车,车旁倚靠着一个人———一个虽多年不见但早已在心中将他描摹了一遍又一遍的混蛋。
他背对着盛绿美景,那些美景在他身后,就立刻萎靡了下去。
“嗨,宝贝。”苏淳意向她抬起手:“怎么跑得一头汗,迟到就迟到呗,能扣你几个钱?”
这就是她的心里一直住着的钉子户,和政府抗衡死不搬迁的那种。
白璧微突然觉得夏天就要过去了,天气有些冷,冷得就跟后妈的心似的。
“有没有想我啊?我可是天天与你梦里相见呢。你呢?有没有梦见过我,哪怕是一回?”
白璧微目视前方,淡然与他擦肩而过。
“不要和苏淳意说话。”她脑子里的led屏打出这样的字眼,是自己对自己的提醒。
他是病毒,你沾一点,就吞噬你的命。
她好不容易活过来,不能再碰!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我回来?甚至从来都没有过期待!”
身后的声音突然提高,嬉皮笑脸终于加了一些愠怒,明明察觉她对他有感觉,却三番五次的视而不见,他已经放下所有的架子,却换不回来那小傻子以前对他的态度,真是有些悲伤,更有些生气。她总爱较真,与别人与自己,多年来一直没有改,这样倔强的她,会有更好的人包容她吗?
那些话,就如同一个得了金奖的拳击手,在一拳一拳击打白璧微的心脏。怎么会没有期待过,她暮然回首,挑眉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苏淳意也同样挑眉,连上挑的角度都一模一样,俨然他们二人多年的默契不是吹的:“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这句反问,他是用缓慢且低沉地语气叙述,仿佛以前那个趾高气昂,唯我独尊,脑门上刻着“我最牛逼”字样的少年,正悄悄悄悄,在什么时候不见了,幻化成这样一个略带悲伤的青年。
他有什么好悲伤,论悲伤,无论如何都轮不上他!白璧微突然心下烦躁,瞪了苏淳意一眼,便头也不回,哒哒哒哒地走进报社大楼。
当然是毫无悬念地迟到了,但她的心思远不在迟到上。
大老千摸了一把自己不太富裕的头发,然后以一个非常风骚的造型转了个圈,最终落在白璧微桌前。他展开一把扑克,笑眼嘻嘻地说:“来,小微,抽一张,哥给你算算运势。”
保洁大妈一直用拖把杵着大老千脚底的地面拖,将他的皮鞋擦得亮堂堂(虽然是用马桶里的水涮的拖把),嘴里嘟囔着:“这么一把年纪,还好意思自称哥,也不怕闪了舌头……”
大老千吧唧了一下嘴:“啧,那边拖去,没看见我这正干正事儿呢么!”
对,算命,是他的毕生正事儿。
原本就不信什么算命,可是那个纠结的梦和早上这个纠结的人……突然,白璧微一把按住大老千的牌:“百强啊!你会解梦吗?”
大老千耸耸肩,用港台音表示:“so easy啦~”
白璧微将那个恐怖的梦境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遍,大老千听完之后,摸着下巴分析道:“蓝莓酱?饺子?椰蓉屑?牛?马……亲爱的小微,我确定你做这个梦是因为你饿了,而不是什么灾难的预兆。来小微,吃一块旺旺雪饼旺一下先。”
没用的,她啃旺旺雪饼比别个平时啃烟都凶,背运不是一直没离弃她吗?
一直忙到中午快下班,在窗边看风景的女同事突然多了起来。她们小声嘀咕着———
“哇,太帅了,你看,他在向我们招手耶。”
“那笑容真是能够一扫阴霾,我的心要跳出来了。”
“你确定跳出来的不是你的膀胱而是心?你确定你看上的是人不是车?”
“那帅哥可站了一早上了,到底是在等谁?”
白璧微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微微姐,你来看一眼啊!楼下有个帅哥,站了很久了。”
同事喊她,她只好硬着头皮过去。只需一眼,她就浑身一颤。
楼下的苏淳意看见窗前出现的她,本倚着车身的身形突然站直,然后朝她送了一个飞吻。
“啊啊———”耳边全是惊呼,更有观察入微的女声问道:“微微姐,他是你的朋友吗?”
白璧微立马回绝:“不,不是朋友。”
“啊!我知道了,是情人。”
“微微姐,你太幸福了,有这么帅气的情人!”
……
白璧微在混乱中下楼,当与苏淳意面对面之时,他还是展着一张迷死人的脸,对她say hi。
她无视他的放电:“你为什么还不走?!”
苏淳意答得倒轻巧:“等你下班啊。”
“有病!”
“对,我有病,我的病因是你。”苏淳意嘴里一块钱能听七段的肉麻情话可劲儿地往外蹦:“宝贝,你是不是早想看我回头了,我现在终于看透,方知最爱是你,亲爱的,顺应你的心,和我在一起吧!我们可以回到过去。”
没有时光机,你告诉我怎样才能回到过去。白璧微并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苏淳意还在继续:“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是毕业演出那天夜里,我没有接收你的礼物。”
她送他的礼物,是自己的身体……
白璧微原本已经快要熄灭的怒火,突然就被泼了油,她又燃烧起来:“苏淳意你够了!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他骤然凑近,吐出的气轻轻扫在她的耳边:“宝贝,我现在想接收,还来得及吗?”
白璧微的气儿已经冲破天灵盖飞到天上去了,她突然怒极反笑:“不好意思,已经晚了。”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晚”是什么意思。处女之身已经赠予了别人?会是那个警察吗?可是小甜说他们是演戏呀。
罢了。虽然有丝不悦,但苏淳意仍是决定妥协,只要能拥有她:“宝贝,我不介意,你想不想埋进我们家的祖坟?”
各种求爱方式,各种不羁,无论你爱哪一样,你的路数有多偏,苏淳意都有应对的策略。
若是以前,他能这样说,该有多好。
白璧微叹了口气,重复骂他:“有病。”然后转身就走。
急切地声音拦住她:“奶奶病了。”
她是真的顿住了脚,有时候,看不起一个人,真的是一瞬间的事:“苏淳意,你无耻到要用这种理由吗?”
“你大可不信,我只是如实告诉你,奶奶病了,想见你。”
他收起了玩闹的脸,一派严肃。
[ 第一卷 游龙 ] 49 【骗子最会说腻人的情话】
那么多年,都没有再去光顾的四合院,白璧微站在院中,突然有些想哭。
杏子树依旧枝繁叶茂,周遭摆设依旧古朴逼人,她和他并排站在那里,仿佛时光一秒都没走,她们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夏天。
理智的堤坝一直被感性的汹涌洪水冲刷,就要溃堤,但她生生忍住了。
“记得,别哭。”苏淳意开门的时候,特意扭头提醒她。老人家都泪浅,若是勾起她的泪点,对身体有碍。
白璧微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回答:“我知道。”
这一路,针对奶奶的病情,他已经讲得很清楚。人在正常变老的过程中,总是易患一些老年疾病,并发症多,苏奶奶的心脑血管病症严重些,现在躺在床上根本下不了地。
“奶奶,我们回来了。”苏淳意高声叫着,音调中夹着欢快,即使装得辛苦,他也必须扮演起可爱的乖孙子。
苏奶奶的眼睛一直看着白璧微,里面流出的慈爱能将她淹没:“都回来了……”
她的鼻腔插着管儿,正艰难地想坐起来,白璧微快步上去要帮忙,却被苏奶奶慢慢抓住了手:“小微……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
“奶奶,我……”
白璧微知道自己做得尤其过分,苏淳意父母去世的早,他一直和奶奶生活,自他出国后,白璧微明知道奶奶一个人住难免寂寞,却一直不曾来探望,有时她走到院门口呆呆矗立很久,都不敢进来。
那段记忆越触碰,她就越觉得讽刺:“奶奶我迷路了,这才找到,不是就来看你了吗?”
奶奶拍拍她的手:“迷路不要紧,找到家就好,淳意……去切西瓜端来,让奶奶和小微说说话……”
“太偏心了吧奶奶,你们还要说悄悄话?!”苏淳意故意撇了撇嘴,然后去了厨房切西瓜。
“小微啊……”苏奶奶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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