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你身体内有两股强烈的真气在对抗,因为你一时动气,心火上烧才会晕倒。我花了整整五天的时间才使得你清醒过来。你是不是该对我道声谢?”
向下一潜,我在水中游动,在离岸边很近的时候我又钻了出来,祈月寒站在我面前,一双寒星似的眸子里有许些怒意。
“你在我昏睡的时候偷亲了我,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我们两的帐就这么两清了。”
祈月寒双目一呆,而后大声道:“那是喂药!”
我指着嘴唇说:“只要是唇碰唇,在我看来都是亲吻。”
祈月寒眉头一紧:“不可理喻。”
我挑起一缕头发道:“看在那不是我的初吻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祈月寒有些不理解的抿了抿嘴唇,眼神转了转,忽然他问:“昏迷的时候,你是不是作了什么梦?”
我不解,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祈月寒低着头看我,冬日的阳光在他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你一直在喊哥哥。”
我被湖水呛了一大口,扶着岸边猛然的咳嗽,一边咳嗽,我一边解释说:“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喊‘哥哥’。”
祈月寒歪着头看着我,平淡冷漠的眸子看得我心里有些慌乱。
许久我们都没有说话,我背靠在岸边,整个身子都浸在寒冷的湖水里,湿淋淋的里衣裹在我有些冰冷的身上,脸上滑过的是从额间发梢上滴落的微蓝色的水珠。
微风吹过,祈月寒静静立在湖水边,青色的衣摆拂过我的脸颊,深潭幽远的眸子望着我道:“你应该连夜赶回家,做一个安分守己的人,享受人间的荣华富贵。”
拉住贴着我面颊摩擦的衣摆,我挑着眼角看他说:“回家?”
祈月寒伸出食指点在我额头,他黑亮的眼睛望着我淡烟色的眸子道:“你该赶回家去,因为你在想念你的家人。”
看着他那平静的脸,我想起了小桃曾经对我说的话。
青麟,你知道我师兄的身世是怎么的吗?你知道他的父母是谁吗?
其实我和我娘也不知道。我记事很晚,似乎是月寒师兄来到我们清韶宫的时候我才记事的,又或者说是直到我第一次看见他的那一天,我才开始记事的。
那时我才三四岁,有一次和娘路过一个小村庄的时候,听到村子中有妖怪的传闻,那时我年纪小不懂事,娘亲又是年少任性,硬是将要办的事情搁在一旁,准备去会一会那个传说中的妖怪。
听过乡亲的描述,我和娘亲在后山的林子里等了几晚后终于看到那个所谓的妖怪了。说真的,当我第一眼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我差点被吓晕了。十几匹比人还高,尖牙利爪,舌头鲜红的黑狼中间居然有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一开始我还以为那是被狼群叼走的小孩子,可是当我看到接下去的事情后,我……被吓晕了。
那个男孩并不是被狼群叼走的,而是它们其中的一份子。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全身都是黑色的泥巴,灰黑的头发树根般盘结在脸上和脖子上。狼群刚刚捕获了一只山鹿,这时所有的狼都在享用它们的美餐,当然也包括那个男孩。
表哥,就在那个男孩徒手撕开那山鹿的脖子允吸着那鲜红色的血液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的眼睛,漆黑明亮的让人心惊。忽然,他在黑的夜里看见了我,黑色的眼睛里反射着满满的血红。下一刻当他张着鲜血淋漓的爪子向我扑过来的时候,我就被吓晕了过去。
我以为那只是我做的一个噩梦,可是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清晰的看见那个孩子就在我的屋外。娘亲将他的手脚用锁链铐了起来,为了防止他对我们的进攻。娘亲告诉我说,那个孩子是被狼群养大的,被称为‘狼孩’。由于从小受到狼群的影响,早已经忘了自己身为人的这件事情,从心底里认为自己就是一匹狼。
看着被铁链锁起来的狼孩,看着他为了挣断铁链而血流斑斑的双手和牙齿,我求娘亲,求娘亲放了他。可是娘亲摇头说,既然看到了,就应该救他,而不是将他重新放回到狼群里。因为他还是人,而不是狼。
听到娘亲说要留下他,我开心极了,忘了他的危险,居然跑到他的面前去了。当我刚刚想和他说话碰触他的时候,那个一直蜷缩在墙角的男孩忽然朝我扑了过来,我躲避不开,大叫一声,结果我娘为了救我手臂上被他抓了一把,留下了深深的伤口。
从那以后,我娘就开始教他说话,教他用两只脚走路,教他用筷子吃饭,教他不要吃生肉。当他慢慢适应了新的环境后,我娘发觉他因为长时间和狼群在一起,动作快捷,反应敏锐,对周围的环境有很好的适应性,于是我娘就破例将他受为弟子教他武功。
你知道吗,直到他和我们生活了整整三年后,我才敢开口对他说话,也许是第一次的见面时的印象太深刻了,我打从心底里害怕他。当我第一次主动接近他开口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低着头,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感觉到,我和他终于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他终于完全摆脱了狼群的影子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人。
青麟,你知道月寒师兄吃饭为何不吃肉而只吃素菜,口渴时只喝清水而不喝酒吗?
他说每当他一尝到肉的味道时,他就想起来以前那茹毛饮血的日子,就会想起每次他徒手撕开那些尸体潮湿温热的感觉;而酒的味道则会让他想起鲜血的血腥味,他说他害怕回想起以前的日子。
月寒师兄的身世,我娘从来不让我告诉别人。青麟,我现在告诉你了,所以你记得要代替我和我娘好好的照顾他。因为我觉得月寒师兄在对着你的时候会表现出一些对别人没有的情绪,虽然我不知道那说明什么,但是你既然是他他认为特别的人,所以别忘了我说的话,好好照顾他,不要以为他的内心一如他那冰冷无情的表面,其实他的内心还只是一个孩子,就算近十年的学习,他依旧对很多方面的事情不理解。
所以,青麟,绝对不要欺负他,我希望你陪着他,一辈子。
手中的衣料被我拽得紧紧,心底的一丝躁动被祈月寒几句话给带了出来。我‘腾’一下从水里钻出来走到岸上,赤着脚踩在还带有斑斑雪痕的地上。
“你凭什么说这种话?你又不是我,你知道我家里到底是怎么样的境况?”我瞪视着祈月寒,声音有些哑:“做个安分收己的人?享受人间的荣华富贵?说得真轻松,可惜你说的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祈月寒半眯着眼睛看着我说:“我才不相信你出来这么久了就一点没想家,一点都不想你的家人。”
想到做的那个梦,我竖着眉对他嚷道:“想过又怎么样,不过我只想到了那些黑暗污秽的事情,别的一点都没有。”
祈月寒再欲说什么的时候,我怒极,上前将其一把推进湖里,看着他有些惊慌的表情,我吼道:“从很早开始,那里就再也不是我的家了。我青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家,我没有家,没家,听到没,我没有家,没有家……”
无数个‘没有家’被我喊了出来,夹杂着一丝紊乱的内息,惊起了林子的大群鸟扇动翅膀四处逃散。力竭,我倒坐在地上,抓起手边的石头用力的砸进湖里,溅起的水花又落了我一身。
“当你羡慕着别人有家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有人正羡慕着你的自由自在。”我望着湖面上一圈圈徐徐散开的波纹,对着水里的祈月寒,我大声怒吼着。
当水波逐渐平静下来的时候,我的气也慢慢的消了一半,望着一平如镜的湖面,我有些奇怪的抓了把小石头丢进水里问道:“冰块,你憋气的时候够久了。”
头顶飞过一只寒鸦,水面上依旧平静无波,我有些焦急的站起身来走进湖水里:“月寒,祈月寒,够了,我不是故意要和你吵架的,你出来吧。”
“月寒,月寒?”任我怎么呼喊,水面上下一片寂静无声,我开始着急,吸了口气沉下水去。
湖面下一片淡蓝透亮,当我沉到湖底的时候,我看到一片乌黑油亮的发丝在水波里招摇。祈月寒半浮在水底,青色的衣裳任水波来回的搅动。我大惊,快速的游了过去,搂住他的身子将他托上水面。
“天啦,我不知道你不会游泳,”我将他平放在岸边,双手解开他胸前的衣裳,让他的头尽量后仰。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他的嘴巴渡了过去。如此反复好几次后,我摸着他的脉搏,依旧没有动静。
我忽然开始害怕起来,双手用力按着他的胸口:“祈月寒,快醒过来,我再也不欺负你了。以后好吃的,好喝的,我全部都先给你,你快点张大眼睛。月寒,快起来。月寒,我错了,月寒……”
我不停的为他渡气,快要用尽所有力气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一声极轻微的声音。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从心里腾了起来,我拨开祈月寒额前湿漉漉的长发,就看到他微微的张开了眼睛,一双黝黑但布满迷雾的眼睛。
“月寒……”看着他终于张开了眼睛,我有些激动。祈月寒有些迷蒙的应我一声:“嗯?”
蓦地松了一口气,我瘫软在他的身上,摸上他被水浸得冰凉的脸颊,忽然感觉我和他是第一次如此的接近。
被水打湿的黑发魔魅般的帖服在精美绝伦的脸上,浓密纤长的睫毛一根根的翘着,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有淡粉着的嘴唇。他眉头微微皱起,好象很不舒服,黑色的眼睛有些无助的看着我,晶莹剔透得好象最美丽的黑宝石,在瞬间将我吸噬进去。
食指不由自主的拂上他的嘴唇,气息一阵阵吐在他冰冷的脸上,我耳后的头发不知道怎么的搭了下来,一根根的和他的长发纠结在一起。
我低下头,轻轻吻上他冰冷的双唇,软软的有些水雾清凉的气息。祈月寒有些错愕的看着我,看着我映在他眼里淡烟银灰的眸子,我低声对他说:“这个吻,算是我救你的酬劳。”
从他身上站起来,我拉过被我丢在一边的外衣抛在他胸口说道:“以后我不会在欺负你了,你也别再说让我回家的话了。”祈月寒坐起身子,眼睛里依旧是刚刚苏醒时的那份朦胧,他苍白着脸色,看着我离开的身影一眨不眨。
来到附近的镇子里,看着渐黑的天色我和祈月寒走进一家客栈。一开始我只是以为祈月寒不会游泳罢了,岂料他半晌之后都不再开口说话,而且脸色苍白,身体有些发抖。我才开始怀疑,难道他不光是不会游泳,而且更是怕水吧。
将他从头打量到脚,原来这个包装精美,无与伦比的大明星居然是个超级怕水的旱鸭子。
不知道是不是人倒霉连老天都一块跟着整你,我问到最后一家客栈时,掌柜的告诉我说只有一间小客房了,无论我丢下多大的银子或是抡起多大的拳头,那掌柜的还是摇头。
无可奈何,看着只剩半口气的祈月寒,我只好满心不愿意的同意了。
果然是单人间,床那么小,我一个人睡都不够,哪能再躺上一个。我将祈月寒丢到床上,伸手就去解他还没干的衣服。
我用内力早就逼干了衣服,可惜祈月寒自从落水后就一直是副死人样,半点力气都提不上来,当时又没有更换的衣服,我只得脱下自己的外袍给他披上。
祈月寒半靠在床边,闭着眼睛任我解他的衣服。看着他还有些湿润的头发,我拿过一条干毛巾为他擦拭着头上未干的水。我一边做着手上的活,一边对着死人般的祈月寒道:“你可真是福大,我老子都没享受过我这样的服侍。”
祈月寒没有做声,只是拿眼睛瞅了我一眼后又闭上,对他翻了个白眼,也懒得理会他相信不相信。
我几下就脱下了他的上衣,然后,我就瞪着眼睛,傻了!
靠!他的身材真是好到爆!千锤百炼的身材比我最喜欢的卡丹裘还要完美!想当年卡丹裘那魔鬼般的身材可是让我惊艳了好久,好久。
手指僵硬的停在他的腰间再也动不了了,猛然抬眼,我看到祈月寒眼中的不解。
脸上有些潮热,忽然在风中听到一丝不稳,我挥手打灭灯火,将他按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对着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我就退到了窗边。
窗外月影朦胧,一片寂静,一片喧哗。隔着窗户,我借着内力隐约中听到了几声低低的谈话。
“你真的看见祈月寒住进了这个里面?”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
“我又不是第一次见他,哪能看错。”稍显尖利的声音回答道。
“他一个人还是和谁在一起?”<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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