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是跟了我好久的朋友,在小时侯我就骑着它开始练暗器了,所以它从小就习惯了我们清韶宫的内力和气息,你就算有一身清韶的武功,可惜清韶宫里男子一律是阴寒真气,而女子则是绵热,男女内息有别,表哥就算你内力在高,冥烟也是不会让你靠近它的。如果你可以让它不反抗你,我就将它让给你如何?
我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笑笑,走到冥烟的面前,拍了拍它的鼻子。那暴烈小子果然开始对我嗤牙裂嘴,对付坏小孩我有我自己的办法。对着开始暴怒的冥烟,我瞬间放出了全身的杀气,火热炽烈的气息夹杂了我毫无掩饰的杀意,在我手掌下的冥烟顿时长嘶一声,倒地不起。
后来,我在小桃极不情愿的表情下,牵着冥烟走了,途中我看到了双夫人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睛。
一路上,祈月寒都不怎么理会我,我也早习惯了他对人的冷漠。我耷拉着脑袋,在马背闭着眼睛浅浅睡着。好在冥烟和祈月寒的爱马――傲情,因为从小被养在一起的关系,即使没有我的驱赶,它也依旧跟随着傲情的脚步,在绵绵积雪上稳稳的向前走着。
耻笑祈月寒,明明是那么无心无情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给自己的马取名为傲情?祈月寒微眨了下眼睛回答我道,师父给取的。
不明白双夫人取这个名字的寓意,我也不想去浪费自己的脑细胞去管这些事情,闭上眼睛,呼出一大口白气。
不知道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觉,还是今天身体有些不适。总觉得体内的气息不顺畅,有些郁结在胸口的闷涨感。
在马背上颠簸了近两个时辰后,始终没有睡着的我再也受不住了,一把拉掉裹在身上的斗篷甩在冥烟头上。冥烟因为被挡住了视线,嘶吟一声,惹得旁边的傲情也跟着嘶叫一声。
祈月寒拉过挡在冥烟头顶的斗篷,收好放在傲情背上的包袱里:“这里比较荒芜,这么冷的天也不会有什么人路过,觉得闷的话就不用再披着了。”他说完,目光在四周一转,浓黑纤长的睫毛上挂着几片雪花。
我松了松领口,有些随意的问他道:“想知道昨天小桃和我说了什么吗?”
祈月寒原本就晶亮的眼睛就好象变得更明亮一般,他毫不掩饰的回答道说:“想知道。不过你若不便说,还是不用讲了。”
我抖了抖刚刚飘落在头发上的雪片,气息平稳的看着他道:“她说我喜欢你。”
祈月寒听了后,微微张了张眼睛,随即又恢复如常,歪着头,手指抵在眉心思考着。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睛微眯着,他开口对我说道:“小桃从小就养成的这爱捉弄人的毛病,你也是知道一二,希望你不要因为她的任性和取闹而与她生气,我想她是没有恶意的。”
垂下的睫毛挡住了我一半的眸子,又吐出一口大大的白气,我抿了抿嘴角,道:“我知道。”
祈月寒皱了皱眉头问:“可是你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
我正坐在马上,拉紧缰绳,后斜着头答他:“只是没有想到你的问答会是这个样子的罢了。”
祈月寒不解:“你认为我应当如何回答?”
我说:“疑惑、生气、薄怒、迷茫、惊喜、厌恶,我以为会是其中的一种。”
祈月寒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应该有疑惑、生气、薄怒、迷茫、惊喜、厌恶中的一种情绪呢?”
我感到有些可笑,说:“一般人不都是会这几种的吗?在被一个男人喜欢的时候。”
祈月寒眼中的疑问更深:“喜欢?”
我不知道我该对他说什么,正当我感叹他的神经无敌时,他侧过头来问了一句说:“怎么才算是喜欢一个人?”
对上他漆黑如明星的眸子,我淡淡一笑回答他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他坐直身子,神色有些失落,他说:“我以为你会教我。”
我拿出马鞭,在冥烟身上轻抽一下,冥烟吃痛,小跑着向前冲去。雪花打在我脸上,我皱眉道:“感情这种东西,没有说谁教谁的。先不说每个人自己都不明白,就算明白了,他也不可能去教会其他的人。”
我回头向着追跑过来的祈月寒弯了弯嘴角道:“也许只有这个样子,所以我们才叫人。”
祈月寒对上我的笑容,也展颜一笑道:“所以说小桃说的,你喜欢我的话,只是她随口说的,并没有得到你的承认的话?”
点头,我看着雪林中隐约露出了一角楼宇,说:“只是有些期待罢了,期待你听到后的表情……”
祈月寒弯着嘴角,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清风楼就在前面不远了。”
清风楼,因丁旋一双巧手而闻名整个武林,丁旋逝世好几年,先任楼主是丁旋的大儿子-花易。
花易得丁旋亲传,手艺虽赶不上母亲,但也用自己的努力使得整个清风楼在武林中一直处于不落的趋势。更让清风楼自豪的事情是,花易的妻子为花易诞下了一对龙凤双胞胎。而十几年后,这对双胞胎更是成为了武林中无人不知的人物。
哥哥,花重城师拜阳洪天门下,地位不凡,武功高强;妹妹,花影风姿卓越,姿色非凡,见之忘俗。
当我和祈月寒抵达清风楼的时候,在我们之前,已经早有大量的人汹涌而来。
带上斗篷,我半遮着脸跟着祈月寒走向那人群涌动的地方。
有些好奇的问他道:“你说,这一路上,为什么就没再遇到那些黑衣人?”
祈月寒道:“那只是一些小门小派,或是太不自量力的人,认为我独自一个人还带着一个从未入世的同伴时,是杀我的最好时机。”
我问:“被你杀回去一批人,难道你就不担心其他的人也冒名的卷入进来对付我们?”
祈月寒斜着眼,冷笑一声:“如果他们还有命来杀我们的话。”
我皱眉:“你的意思是……”
祈月寒嘴角一勾,有些阴戾的笑道:“那些自不量力的人,师父已经派人解决了。我们从来不坐等着别人来杀,我们一般会抢先下手。”
“看来清韶宫的人,果然血腥戾气,正邪难辩。”
祈月寒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这是本能,我们保护自己的本能。”
来的人有很多,除去参加比赛的人以外,还有一大半是来凑热闹的。看着那些恨不得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面钻的青年男子们,门口一排的高大门神将他们一一挡了个严实。
所有参赛者,只要亮出了身份那些门口的守卫便会恭敬的送他进去。因为所有参加比赛的人几乎全部都是一些在江湖有些名声的人,而且因为门派的限定,极少有人冒充顶替。当然,除了我之外。
正当门口围观的人群有增大的趋势时,一个五十上下的中年男子不得已走出来维持次序。黝黑的皮肤,锐利的眼神,两边的太阳穴鼓鼓的,一看就知道是高手。
他的目光在人群微微一扫,立刻就发现了站在人群中临时带上面纱避风的祈月寒。他几步踏下来,快速的走到我们面前行了一礼,道:“祈公子,早听说你要过来,我们等了你好几天了。快快进来。”
祈月寒微微点头,也不做大礼,也不回话,就直直的跟着他走了进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叹道,果然还是跟双夫人或是小桃在一起的时候,这冰块才有一点人气。对着其他的人,除了冰冷,他还有什么。
清风楼是丁旋所建,处处洋溢着女子温宛清秀的气息,即使是男子所住的别苑,也只是在门栏窗棱之处多加了一些大气的雕刻和一片极大极宽阔的练武场。十日之后的比试就将正式开始,一共十天,每天不同的比试方式。所以最终将有十人获胜,赢得清风楼的震楼之宝。
六十日的时间,并不是给参加清风楼比赛的人的一个很合理的时间。整整算起来,清风楼的比试不到三十天便可以完成。余下的三十天是给选择了其他两种比赛方式的人而设。赢得清风楼暗器的人一共不过十人,那近两百人的总人数,若都想在这场比试上合格,难度是非常之大的。为什么?不光人数众多,而且还因为另一个原因,祈月寒参加了这场的比试,也就相当于,武斗这一场的比赛,已经是胜负揭晓了。在所有参加比赛的人中间,祈月寒说,在武斗上基本上没有人能赢得了他。
我知道他这个人从来不说谎话,他能这么说,并不是因为他的自傲,而是他有这个实力。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问他:“你说在参赛人中几乎没有能斗的过你的,那苍越离赢你的那次又是怎么样的?”
一听到苍越离的名字,祈月寒的眼中杀气一闪而过,看来他俩的梁子结的不浅。在他回房的那一刻,我忽然又问他道:“如果,是我呢?你说谁会赢?”
祈月寒停下踏进了一半的脚,回头望着我,眼神有些迷离。
他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犹豫,半晌,他开口,很缓慢的答我说:“青麟,你赢不了我的。即使你的内力很深厚,可是以你现在这种半吊子的招式来说,想赢我,还是很难的。”
那一刻的祈月寒有一种醉人心扉的魔力,我眯了眼睛,不正视他说:“试试看,怎么样?”
祈月寒淡淡一笑,好象意料中一样:“好。”
苍越离没在这里,我没有办法看到他和祈月寒的‘一决生死’,可能他也和我一样觉得这种形式的比赛很无趣,虽然我很想去参加第二种比赛,可是……
表妹的要求,我还是很想帮她实现,既然她不希望祈月寒获胜,那就由我来帮她完成好了。
换好一身清韶宫正规的衣服后,我系着那条白色缎带去找祈月寒,打算问他该到哪里去吃晚饭,岂料刚刚踏进花园,就看到这样一幕。
祈月寒站在离湖不远的亭子的石阶之上,青色的长衣随风摇摆着,湖水的波光倒映在他的身上,班驳出一道道清亮的水光,就连那绣在衣摆上墨色的梅花也在这风姿中有一种绽放的魅力。
漆墨如缎的黑发,松散的披在背后,直直的垂在腰间。
黑亮的眸子一直看着湖水中央,浓密的长睫,微微颤动。
水波粼粼,洌艳轻灵。
就当我看得有些失神的时候,亭子中传出一阵轻响。淡淡的花香中一个女子轻宛的声音响起。
“祈公子既然到了这清风楼,为何都不来和人家打个招呼?”
从亭中走出一个女子,藕色小棉袄,堇色洒花长裙,广袖长垂,柳眉凤目,朱唇轻点。
头上是青翠两支玉簪,绾出两个相思髻,每个玉簪上垂下一段雪白的绸带。
腰姿款款,步态轻盈,俏语轻吟,温婉柔和。
难怪在门口看到那么多伸长了脖子往里张大的人,原来是要来看这么个美人啊。
祈月寒回头看了她一眼,对着她点了点头道:“花影姑娘。”
然后,沉静。
我在旁边看得快有抓狂的时候,那边沉默了老久的人终于有一个开始说话来打破着令人抑制的气氛了。
花影用手绢半掩面,一双眼睛望向祈月寒俏生生的道:“祈公子知道我爹举办这场比试的目的吗?”
祈月寒也没有不好意思的对着她的眼睛回答道:“知道,花楼主应盟主之邀在清风楼举行比试,是为了大赛的第一场比试。”
那花影看似有些不满,微微皱了眉头,嗔道:“难道祈公子就只听到了这一个理由吗?”
祈月寒低头想了想,又答道:“之前好象也有听别人说起过另一个目的,不过时间长了,我忘了。”
那花影的身子在风中有些颤抖,我则是躲在假山后面捂着嘴巴笑得人仰马翻。
好半天,我才听那花影找回原本温柔的声音,说道:“祈公子,上次自玉洲一别,时自今日放才相见,我常听爹爹常念叨你,说你少年英才,有机会定要和你好好聊聊,决不等再像在玉洲时,你因为师门之事,不辞而别。不如……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我爹爹如何?”
我在假山后感叹,哪是你爹爹念叨啊,我看是你天天念叨着你亲亲祈公子才对。看着那冰块,我知道,那些甜言蜜语,风花雪月的话是绝对不会从他口里听到的。我双手相合,默然感叹她接下去的命运。
祈月寒摇头说:“我是以参赛的资格而来,和楼主关系太亲近的话,会给你们带来不好的影响。楼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却很抱歉。”
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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