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是长这个样子的吗?我在现代看到的灵芝可不是长这个样子的。管它长什么样子,它在我心底已经将刺激两个字完全抹得一干二净。于是对梁亮在前面那大声介绍的话实行左耳进,右耳出的政策。找个破草药,有什么好玩的,还是找人的游戏更符合我的性子。这样才叫闯江湖,才能大展身手。
最后,梁亮将结束的日期定在了下一年的新年,也就是一月一号那天。我们一共有近六十天的时间来找到我们所需要的东西。第一种的暗器最后是要交托到岭宾的薛情手上,第二种的人是要交托到盟主阳洪天手上,而最后一种的灵芝,是梁亮接收。
无论是哪一种方法都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日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就要看每个人的能力和手段了。
我问祈月寒道:“月寒,你选哪一种?”
祈月寒好象对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有些惊异,眼神不明的顿了顿回答我道:“第一种。”
“为什么?”我大奇:“你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争名逐力的人,我以为你会选第二种或是第三种。”
祈月寒摸了摸脖子上的衣领道:“第三种我是绝对不会选的。”
为什么还没有问出来,旁边离的比较近的人忽然笑着说道:“清风楼这次比试,表面上是说帮武林做这场比试,可是他们也有打着自己的算盘。那清风楼里的花影,她可是丁四娘的亲孙女,也是现在武林四大美人中的一位。听说清风楼也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为花影招个好女婿。”
“祈公子这么优秀的人,自然也希望能拥有这么一位如斯佳人。祈公子已经有了一位令无数人都倾慕许久的师妹,现在还要去参加花影姑娘的招婿大赛,当真是羡煞我等了。”
祈月寒闻言也不反驳,我听得心底无名火直冒:“你……当真是要去参加清风楼的比试?”
“是。”祈月寒回答的干脆。
“是因为他们说的那个理由吗?”
祈月寒瞅我一眼道:“我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只做我觉得该做的事情。”
“你确定要选第一种了?”我问。
祈月寒点点头,很坚定。
那人又开口道:“花影姑娘是四大美人之一,而祈公子又是江湖公认的美男子,若是花影姑娘当真选中了祈公子,也请祈公子你莫要忘了请我去喝杯喜酒啊。”说着那人哈哈笑了起来。
祈月寒淡淡看他一眼,眼睛中平淡的几近寒冷,那人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找了个借口抽身离开逃跑了。
我狠狠咬了咬嘴角,快要咬破流血的时候,我忽然对他说:“我改变主意了,我也要选第一种。我也要去参加那个什么花姑娘的招婿比赛。”
可能是我说话的口气有些怪异,也或是我当时说话时的表情很奇怪,祈月寒看着我的样子,淡漠的眼睛里露出满满的笑意来。
第二十章 狭路相逢
“下一个是什么镇?”我对于带上祈月寒就像带上一本活地图这点很满意,他不光武功高强,阅历方面也是让我震惊,几乎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落霞镇,从这里到下个镇子要三十公里。”祈月寒坐在车边,逆面而来的寒风将他的长发卷起,有点点的雪花飘在上面,墨黑间夹杂雪白,是另一种奇特的美。
我坐在里面挑眼问:“繁华吗?”
祈月寒点点头:“它是除了皇都之外最繁华的地方之一。”
得到满意的答案,我慵懒的伸伸胳膊。衣服里忽然一阵骚动,我轻轻一拉领口,一道白影唰地窜了出来。小白盘绕在我的脖子上,细细的身子轻轻在我的皮肤上摩擦。
很久没有放它出来了,它盘绕在天狼短剑上,只有我让它出来的时候它才会听话的化身出现。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平时都小心的让它避开其他人。
小白开心的绕在我身上,我用指间轻轻抚摩着它带着鳞片的皮肤,它发出‘嘶嘶’声,样子好象很享受。
“什么人?”祈月寒忽然拔开贴身不离的长剑,我刚刚想解释,忽然周身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杀气。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们才刚刚开始上路,就有些人坐等不住了吗?这么快就来找麻烦。
破空之声急速而来,祈月寒对我使了一个眼神,我俩冲破车顶,外面一片白雪茫茫中六七个黑影正在接近。马车被不知名的暗器打中,车轮缺了半段陷进雪花里,车身倾斜着倒在路上。
“我对付他们,你先走。”祈月寒冒着寒风对我道。
“放屁,”我大吼,“老子最重要的东西在马车里,他们居然打坏了我的东西,你还让我先走。”我看着歪到在一旁的马车,立刻全身冒起怒火来。祈月寒来不及拉住我,我已经冲向了那来势汹汹的黑衣人。
那些人见我一个人扑过来,立刻上前将我围在中间,寒风中我看见了无数闪着寒光的兵刃。祈月寒立刻也冲到我的身边,劈头盖脸的对我骂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贸然行动是会送命的。”
不理会他的责骂,我冷着声音对那七个黑衣人问道:“刚刚是谁,用暗器毁了我们的马车?”
其中一个高大的黑衣人发出一声冷笑:“是我,又如何?”
我歪头道:“不如何,只是想要你的命而已。”
那七个黑衣人一听,所有人的身子立刻更加谨戒起来,沉低了肩膀随时都可能扑过来一般。我说完,冒着风雪朝他们冲过去。祈月寒欲身手阻止我,却被四个人围了起来,其中一人道:“都说祈月寒天资聪慧,武艺高强,我今天到要来试试到底是否如传闻般厉害。”
三个人?我的面前有三个人,我说:“你就算加了两个帮手,我一样要你的命。”
那人冷哼一声:“谁要谁的命还不一定。”说完举刀挥向我。
舞动起许久没有拿起的天狼,我踏着漫天的雪花割开了那个人的脖子,清脆一声,好象拨丝,只轻轻一拉,就红色漫天。
雪,还有血。在我眼前展开来,勾勒成一副完美的图画。好象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它说它想要更多的血,更多的红色。于是我带着满脸的血迹对另外两个人笑了笑说:“轮到你们了。”
那两个黑衣人好象有些被吓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我。其中一人忽然大呼一声:“魔灵邪锒?”说完他高呼着扑向我手中的剑,作势要抢,另一个人听闻也配合着急攻我的下盘。
我被他忽然说的那句话弄得有些迷糊,身形顿了顿,立刻就被他近到身边。就在那人刚刚触到天狼短剑的时候,忽然白光闪现,一道白影飞扑向他。当白影贴上他的那一刻,随后一人的兵器也攻到我面前,我平静下心,反手接招,拨开他的狠招。
当祈月寒赶到我身边的时候,我正把天狼短剑从一个黑衣人的心口拨出来,鲜艳的血滴落在他黑色的衣服上,还滴落在他身下洁白的雪花上,那场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都是……你杀的?”祈月寒的声音有些不稳。
我擦干净天狼,放进衣袖,走到另一个尸体前说:“如你所见。”
“小白。”我轻唤一声,温柔的像对待亲密的情人。一条细小的白蛇从那具全身皮肤已经变得乌黑的尸体上探起脑袋,看到我伸出去的手,乖巧的‘吱溜’一声缠绕上来。
盘在我手臂上的小白看到祈月寒后,温顺立刻变作残戾,张大了嘴,露出一口金色的尖牙。祈月寒竖着眉问:“我还不知道你有养蛇?”
看着满身一尘不染的祈月寒,再看看全身浴血的我,我问他:“很轻松?”
祈月寒回头看了看被他砍杀在地支离破碎的尸体道:“简单致极。”
伸手抚平了小白的激怒,我对祈月寒道:“小白不是我养的蛇,它是我朋友。”
祈月寒问:“你平时就是将它带在身上的吗?”
“寸步不离。”我回答。
祈月寒奇怪的问:“你到底把它养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我都不知道有它的存在?”
“你脱光我的衣服后,就知道我把它养在什么地方了。”我抹掉唇边溅上的鲜血,勾起嘴角对祈月寒调笑道。
祈月寒看着那被小白咬死的人说:“它很毒,甚至比得上小桃最欣赏的毒药。”
“谢谢夸奖,不过它会骄傲的。”小白用头蹭了蹭我的脸,我轻抚着它的尾巴……
“你是第一次杀人吧!会害怕?”祈月寒看着我的眼睛说,其中有些迷离不明的神色。
我回头认真的答他:“我从来不去想自己会不会害怕杀人。”
祈月寒忽然一笑道:“这个样子的人其实才最可怕。”
我也回笑道说:“你不也是。”
落霞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好一个如花似锦的落霞镇,当真是繁华非凡。当我正在感叹时,祈月寒交代我几句后,就转身去找双夫人和小桃表妹了。难得落得我一个人清闲,我也欣欣然地一个人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怀抱着沾了雪水有些脏的包袱,我走进了看似最豪华最气派的一家酒店,站在柜台前的掌柜一见到我,那双献媚的笑颜变脸似的快速的皱了起来:“哪里来的小鬼,去去去,一边呆着去。也不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全身脏兮兮的就胆敢走进来。”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懒得和他过多的废话,挥手一抛,一锭被我刚从别人身上摸来,拳头大的银锭子砸在了掌柜的肩头。痛的他‘哎哟’叫了声,脸色立刻就又变得和蔼可亲了:“小公子要住店还是吃饭啊?我们这里有最上好的酒菜和最舒适的客房。”
我将怀里的包袱紧了紧说:“给我一间最上等最安静也最少人过往的客房。”
那掌柜立刻叫来一个看似特别精明的店小二送我去楼上客房。店小二一边哈腰赔笑的和我闲聊,一边带我走上华丽精致的长楼梯:“近日大雪下了好几天,这地上多少也带有些雪水,客官可注意脚下了。”他见我不说话也不给他点好脸色,并不讪然,依旧笑容满面的说着:“雪天寒冻,很多赶路的商人或行客都在这落霞镇住下了,所以啊,近几日里,落霞镇那可真是热闹得很,来来往往各色的人物都有,客官要是出门去逛逛的话,搞不好还会遇到什么达官贵人呢。”
我斜眼看着他道:“有什么人比我还‘达官贵人’呢?”
那店小二脸色一白,立刻点头哈腰的应承着为我推开了一间特别安静豪华的客房:“客官要有什么吩咐的话,小的随时听候着。”
我环顾着房子内部说:“我不希望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店小二应了一声,脚步有些急促的离开了。
金纱帐,软轻裘,锦柔刺绣,百合烟。雕花棱,刻金漆,锦绣非凡,夜光珠。
我满意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将包袱放在铺着红色锦缎的桌子上。从包袱里拿出一件更换的衣服丢在床上,再小心翼翼的从各色的瓷瓶中间捧出一个包裹着一层层厚绒布的雪白色的漆器小盒。
我捧着被我封得紧紧的漆器白色小盒放在桌子正中间,我看了看整个房间的布局。临湖的那面窗边有个一人高的古董书架,整整的占据了整面墙,书架上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各色的书籍。我满意的点点头,边走了过去,边挽起衣袖。
双手紧紧抓住书架的一个边角,用力一抬,比我高的书架就被我移开墙壁。我蹲在墙角,找到一个合适的位子,抽出天狼短剑,用剑尖深扎进墙壁。天狼短剑锋利无比,别说泥土塑成的墙壁,就算是钢筋火铁,照样无坚不摧。
几剑扎下去,一块方正的砖块被我被抽了出来。扫清里面的尘土,我拿了床上精致的绣品撕了半截平铺在里面。再捧过包裹着厚厚的绒布的漆盒,仔细的放了进去。抿紧了唇,我慢慢的放回那块方砖,在将墙壁上的痕迹大略的刮擦几下,移好书架后。我对着那面墙壁深深的鞠了一躬。
褪下被血痕染黑的青裳,我换上一身玄黑的长衣,虽然是在寒冬,只着一件单衣我已觉得足够。回想起以前在皇宫里那极度怕冷的日子,我讪讪一笑,走出去,随手带上房门。
这酒楼里果然是人潮涌动,楼上楼下各处都是喧嚣声,谈话声。带着面具的我,为了避开一些奇怪的麻烦,于是绕开刚刚上楼时的精致楼梯,转到后方一个僻静的过道里间。
狭长的楼梯直直的通到酒楼后面的院子里,我甩着头发刚刚踏下一步阶梯,就听到下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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