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随即低喝,斜身轻侧,那长剑在空中翻转一个角度,再次朝我袭来,剑尖银光闪动。
我急急后退几步,无奈之下没有看路,硬生生的撞到了树干上,断去后路,我刚想回击,一个身影忽然出现,挡在我的面前。一缕发丝拂过我的面颊,一阵幽香送来,我心底猛然震撼。
“你们不想听我们解释一下这整件事情吗?”子夜沙哑但是又极坚忍的声音从我身前传来。
银芒在他胸前几公分处停了下来,所有的人都转头看了过来。细细的微风扑面而来,夜站在我面前的身影,坚定如松,挺拔如松。
“你是……”那个白衣男子忽然奇怪的瞪视着子夜,一瞬间忘了收回还停在他胸前的剑锋。
子夜一双清亮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道:“杀人也要有个理由,更何况是这种烂杀无辜。”
子夜的话,还有他临危不乱的气势,将那三个人的注意力完全的吸引了过去,于是,他们终于开始听我们的解释,子夜和二狗子将事情的始末从头到尾的交代了个清楚明白。因为事情就是那么简单,说来说去就是我们无意间发现了藏在车低的油布包袱,因为那本书上面沾满了鲜血,二狗子觉得不吉利,所以最后烧了火将其燃了。再之后的将是他们三个人的到来。
子夜清晰的思路加上二狗子朴实的话语,慢慢的解释下,他们也开始相信,而且书是在他们面前烧毁的,整个车厢也被他们翻查过,根本什么都没有。子夜骗他们说,他和我是来作生意的,而且还要到万剑山庄去找个朋友,一说这话,他们三个忽然将我们全身打量了一翻,直到我说是去找高枫,他们才默许的相信了。
原来他们三个本来就是万剑山庄的人,此次下山就是为了追查那本《寒雪神功》,无奈虽然书的确是被他们找到了,可是形势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他们好心的让我们一起前往万剑山庄,说是随便带我们上山,可谁不知道他们是想抓了我们回去好向上头的人交命。与其带着一本破烂不堪没有用处的书本回去,还不如抓几个顶罪的人更好。就这样,他们三个,我们三个,一共六个人两辆马车,急驰着往万剑山庄奔去。
那个英武的男子是万剑山庄的少庄主,皇甫萧谰的大儿子,皇甫毅。而高枫的小情人则是他的亲弟弟皇甫铭玉。
红衣女子是皇甫毅的堂妹,皇甫倩,而那白衣男子则是皇甫倩的亲哥哥,皇甫缘。
我坐在马车里,听着皇甫缘跟我们介绍这些的时候,低笑一声,敢情这都跑一块去了,是世界太小,还是我命运太好?好在末痕又被我派到皇都去打探消息去了,此时不在身边,不然就刚刚那一下子,还不知道要打成什么样,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舒服的坐在马车里还有个白衣飘飘的贵公子来给我们赶车了。不过我也告诉过末痕,事情办完了就到万剑山庄来找我们,想必他应该找得到地方吧。
我将头伸出窗子,看着道路两边不停后退的树木,心底闪过一丝闷烦。蔓蔓长长的黑发扑散在我脸上,被风吹着,刮得脸颊生痛。夜忽然伸手拉我进去,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我将他的手甩开,闷着声音道:“别理我,我现在想打人。”
子夜执意拉了我的手,将我拽进车里,墨色的眸子带笑的瞅着我问:“谁惹你生气了?你若不开心打他就是,打不过我帮着你打,如何?”
看着他秀丽的脸上带出的宠腻笑容,我咬着嘴唇,伸出手,着实扇了个轻响。
与此同时,夜惊心的呼叫声也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皇甫缘伸头进来,急忙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我一见他,操起手边的东西就砸了过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个外人看什么看?”
皇甫缘避开扑面而过的东西,狠瞪了我一眼,用力摔下车帘,将马鞭甩的哗哗直响。
夜伸了手再我脸上抚摩着,口里喃喃道:“为什么啊?有什么气,你可以冲着我发,干吗要这样对待自己啊?”
感受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我一把将夜扑倒压在车板上,咬牙切齿低声对他道:“你给我听清楚了,以后,我不许你再像今天这样。那把剑要是不停下来,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你知道吗?”
夜拽紧我散落在他脖颈处的长发道:“为你死了又有什么不好?”
我收起眼中的凶光,惨笑一声:“那时侯不光你是个死人,我也是个死人了,的确,很好,很好啊。”
身下的人,忽然全身僵硬了,拽着我发稍的手指关节越来越显苍白,看着他褪成纸色的脸,我扣住他的后颈,狠狠的吻了下去。他咬着牙齿不松开,我在他胸前用力一揉,将他所有的声音吞了下去。
我在他口里四处扫荡着,夜在我身下努力的反抗,双手推着我的胸口,想将我推开。压紧他的身子,我开始撕他的衣服,夜忽然用力的将我在他身上肆意的手抓住,阻止了我接下去的动作:“麟……我也希望可以保护你……为什么你就不给我这个机会呢?”
“如果给你机会只是要你去死的话,那我宁愿自己来面对所有的刀锋。”
我将手从他的领口处伸进去,揉搓着他胸前滑嫩的肌肤。原本这个时候的夜,就应该是满脸红霞,娇喘吁吁,媚眼如丝了。可是现在他却惨白着脸色,狠瞪着我。
“麟,我发誓,无论如何,我绝对不要再躲在你背后,永远只是看着你的背影。我要用我的双手,在这个世界,为你撑开一片青天,我发誓……”夜几乎是字字啼血,粉白的嘴唇被他咬出了血丝,殷红的从他嘴角流下。
“不惜任何代价……”
我以为他只是在我的刺激之下才说出那种话的,没想到当天晚上住店的时候,他居然一边搂着我,口里一边念念有词。
当我听清楚他念的内容后,伸脚将他从床上踹下去。
黑暗中,夜的一双凤眼,既然比那月亮还要亮,尖尖的瓜子脸上,满是不屈的表情:“就算你阻止我,我也不会停的。”
看着他透露出来的骨子里的傲气,我对上他黑亮的眼睛,道:“你若执意找死,我会不勉强你,只是希望你想想后果。”
夜在柔媚的月色中,笑了,他的笑容耀眼夺目,清媚无双,眸子间带着闪光,流光宛转间,叫人移不开眼。他笑道:“麟,你后悔了吗?后悔跟我吃下那‘生生不离’,后悔将生命和我联系在一起,后悔不能自己左右自己的性命,天天担心着我的安危?”
我看着他的笑,心里有点疼:“后悔?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他收起掩饰着泪痕的笑容,咬着嘴唇爬到我面前,仰起脖子,轻吻上我的唇,轻柔的像蝶翼拂过落花:“麟,我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你好。”
我没再推开他,只是望着散落在地上的月光说:“我只希望你为你自己好,所以……你不要练那个,好不好?”
寒雪神功,必先废除自己原先的一身武功方可以再练此功。这早在武林中已经失传的绝学,上一次出现是在剑圣,林峰楠的手中。
相传练这门武功,至阴至寒,一旦开始修炼,身体中就会出现一股寒气,寒气直达五脏六腑和四肢,如果控制不好,立刻寒气攻心而死。是一门绝狠的功夫,如若长期修炼此功,则身体里会产生极烈的寒毒,若不化去,后果极其严重。
如若开始修炼这门武功,必须先找到一处极热的地方,练功时免得寒气入侵,死于非命。相传当年林峰楠练此功时,前期则是在沙漠中埋身三年,将练功时的寒气逼迫到炽热的沙漠之中,在以沙漠的热度驱散体内多余的寒气,如此来保证正常的体温,最后他还在烈火中焚身三年,濒临绝顶的热度将体内的寒毒清除,才能练成这天下第一的神功,并且不带任何反噬作用。
而且随着功力一层层的增加,修炼的人也会变得越来越冷血,相传练成这门神功的人,因为寒毒的反噬,心性无比狠毒,出手异常狠绝,威力更是无以伦比,最终成为盖世魔头。
不过七情六欲,红尘富贵,再也不会贪恋一分,同时也注定了终身的孤苦。
如此大的代价,如此惨烈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在子夜的身上。
在子夜看完我拿给他的寒雪神功的时候,我们才在书页的最末尾看到了关于此书的注解和说明,时时已晚,夜定下的决心,没有人能更改,在看了一遍之后,他已经背下了所有的内容,一字不差。
我说我不会练,也不能练,因为我的体质,没有办法负荷任何的严寒,更不用说是那绝顶的寒气袭骨。夜弯着狭长的眼睛笑着,说,既然你不能练,那我替你练如何?以我的手脚代替你的手脚,以我的身体代替你的身体?
我摇头拒绝,夜,这么温柔的你,不适合这么残忍的事情。
弯弯的眼角更显明媚,麟,为了你,我甘愿化身妖魔,只为守护你。
窗外的月牙弯弯,正如夜弯起的眉眼,长长的眼睫扫在我的皮肤上,近在咫尺的气息一下下拂在我脸上,灼热的双手探进我衣下,温柔的在我胸口游走,麟,如果我真化身为魔,你还要不要我?
我双手拽着自己的领口,用力分开,露出一身细嫩如水的雪白肌肤,月华在白皙的皮肤上流动,透出一层层晶莹的光华。夜的呼吸顿时灼热,胸口更显起伏。我将他按在胸口,感受着他舌尖的挑逗,我低声回答他,你若成魔,我便陪你成魔。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若成魔,我便陪你灭了这天下又如何?
第六章 身世疑谜
当我们众人站在戚山脚下的时候,时值三月底,四月初的模样。
戚山峰峦迭起,直耸云霄,平日里只见白云在山腰盘绕,远远望去,堪不透那山顶真容。山林间,林林密布,飞瀑奇岩,幽险奇俊,天下闻名。
而比这山峰更有名的万剑山庄,就坐落在戚山的颠峰之上。赤金的牌匾,白玉的雕字,猩红的朱栏,庄严的浮刻。
站在万剑山庄的大门前,望着远方传来的清幽鸟鸣,天空蔚蓝,白云几朵。不知为何,我的心底却泛着奇怪的感觉。夜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小心的牵了我的手,踏进高高的门槛去,当我左脚当碰着里面的地面时,一丝怅然在心头闪过,像一根小针,不小心在心头刮了一下,难受得很。
好在皇甫毅,还算给我们面子,没有直接将我们带上正厅面对着众多人物指罚,而是领了我们拐进一间小巧雅致的里间,房间小,但是件件物品都是精致非凡,何奈我和夜是从皇宫里混出来的,面对那些个金银之物到是正眼不带瞧,只盯着上座坐着的那一位中年男子。想必就是万剑山庄的庄主,皇甫萧阑了。
那人高大魁梧,面容刚毅,一双眉笔直笔直,浓得像画上去似的,一看就是那种能掌握实事的人物。看着他,我在心里思忖着,也只用这种人物,才能在江湖上总是稳如磐石般的存在。
皇甫萧阑一双厉鹰般的眼睛先扫过二狗子,然后在我身上转了转,随后就定在子夜的身上,久久不再离开了。子夜被他这么瞧着有些讪讪的,虽有不悦,但面子上还上带着淡雅的笑容;二狗子则根本是个不安分的人,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在房间里那些个珍贵器具上不停的扫射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若不是这里还有其他人在,估计他铁定一个饿虎扑食就上去了。
我瞅了瞅皇甫萧阑看着子夜的那双眼睛,皱起眉头,转过身子,面朝窗外,不悦的冷哼一声。皇甫萧阑轻咳声,掩饰着自己的失礼,随即用深沉低哑的声音说道:“你们的事,我已经听毅儿说了,不过有些地方我觉得有些不是特别清楚,这才请了你们过来,没有别的大事,只望你们将所发生的事情从头再描述一遍,希望这点要求不算过分。”
听着他口里明显的客气有礼,一点不像似将我们抓来问话的模样,我心头的火更是茂盛了,扭着脸对他的话熟视无睹,斜着眼看窗外青翠的芭蕉红海棠。
重复的话语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即使我的性子再好,也总有磨尽的时候。当皇甫萧阑听了我们的话,再盯着那本早已残缺不全的寒雪神功秘籍看了半晌后,那刚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怅然的神色。好在他还算明理,发了一会呆之后,立刻一脸和蔼的对我们说道:“这书,本是阳盟主,阳洪天所要寻找的,找这本书,也是希望不要因为这一本前辈的遗迹古书,而使得江湖上再掀起血雨腥风。阳盟主也是希望天下间少些纷争,多些友爱罢了。现在,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书既是毁了,想必也是天意,天意如此,人为不可,毁了就毁了吧,这样也许才是最好的结果。”<br/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_12632/29788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