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不时地亲亲他。
灵洛操持偌大的王府,又有了身孕,在福雅的亲吻间,意识渐渐的混沌了,困意席卷,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福雅却是对着怀中的灵洛久久无法成眠,叹息着将他抱进怀里,闭上眼,脑中想着的却是厅中温柔浅笑的男人,那个总是口是心非的男人。
比往日里早起了一个时辰的福雅,轻手轻脚的进了瑞雪的房中,撩起床帐,看着侧睡着的瑞雪,没有意外地看到了他脸颊边的泪痕。
福雅俯身吻上他泛着泪意的眼角,轻轻地触碰惊醒了心思纷扰,睡意轻浅的瑞雪。
“雅~”淡淡的夜明珠下,瑞雪轻易地认出了眼前的人。
“是我。”福雅合衣上床,侧躺在外侧,与瑞雪面对着面,指腹在他的脸颊上轻抚着,“雪,对不起。”
福雅轻柔缓慢的道歉让瑞雪的眼潮湿了,他却忍着泪,淡淡地笑着,不忍见他这般强颜欢笑,福雅把他拉进怀里,在他开口说“无妨!没事!”前,抱着他说,“雪,对不起,不要假装不在乎,若是爱我,若是难过,就好好的哭一场,我陪着你。”
听了她的这番话,瑞雪静静地靠在她的怀中,泪就这么流了出来,每次每次,他的伤心,他的难过,都逃不过她的眼。
这般地被她记挂在心,疼爱在心,他已经很满足;纳了灵洛的她,非但没有远离,对他比以前更加好。
他的伤心,不是为了那个王子,只是心疼她的妥协,他的她,从来都不是会听凭摆布的;他的难过,不是为了那正夫之位,只是感动于她的维护,难过自己的无用,这虚弱的身子,连好好的替她打理王府都做不到。
这样的他,她却还是记挂着、惦记着;她赖在他怀中不肯晨起时的样子,他还记得,如今却是怕他难过,早早地来看他。
“雪,别哭的太厉害,小心宝宝。”福雅终是忍不住出声提醒,怕他伤了身子。
瑞雪抱着她,默默地任泪流淌,他爱她,只是这么爱着就好,是不是正夫,他早就不再在乎,哪怕只是没名没份,终日只守着这间房,知道她就在不远的地方,安好无恙,幸福快乐,就够了,够了。
“雪……雪……”福雅抱着他轻轻晃着,不知道他心中百转千回的想法,只是喃喃唤着,手在他的背上轻抚着。
瑞雪抬起头,黑亮的眼看着淡淡亮光下福雅俊秀如画的脸,仰脸贴上了她的唇,轻轻地吻着。
福雅怔了怔,瑞雪很少会这么主动地亲吻她,她紧了紧手臂,抱紧了他,却仍是小心地避开了他的肚子。
福雅托住瑞雪的头,主动地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感觉到他急促起伏的胸膛和鼻间的喘息,这才放开了几乎无法呼吸的他。
抱紧略微失神的她,福雅将脸埋进他披散的乌黑长发中,逼回了眼中的湿意。
她何德何能,让他们爱她爱的,这么的深,这么的痴,这么的卑微……
“雪,我今天会早点回来的……你再睡会儿……晚点回来陪你,好吗?”
“嗯。”
瑞雪被她这么抱着,暖暖的熟悉的气息,让他纷扰的心渐渐安定下来,闭上眼,因为她的陪伴而放松,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听到他平缓绵长的呼吸,福雅轻轻地放他躺好,拉好锦被,坐在床侧,拉着他的手,静静地凝视着他。
直到听到传来的更鼓声,这才下了床,出门上朝请假去了。
*** ***
“妹妹何事要告假?”皇帝姐姐看着站在凤案前干脆利落说着要告假的福雅,这阵子,她的确是忙了些,虽然只是顶着灵王爷的身份,可是六部的事,她几乎都有涉及。
而且有她帮忙,应付起姬家和二皇姐的干涉,似乎也变得容易了很多;以前只知道她聪慧过人,心思灵巧,却不知办起事来,更加的干净利落,井井有条。
她也心疼妹妹,她已招了告老还乡的老丞相杨茹秋回朝,希望到时能够分担妹妹的担子。
这老丞相是当初母皇恩准告老还乡的,却在随着夹在遗诏里的密函中,叮嘱她召回老丞相辅政。
“我要陪夫君几日。”福雅靠着凤案,随手翻着案上无聊的奏折,真是的,这折子歌功颂德的一大堆,说实话的还真是没几个。
“……”皇帝姐姐语塞了,她要怎么说?不准?她刚刚才又塞了个病秧子皇子给妹妹。
她什么也没说地接受了,她难道还能再阻止她回府安抚夫君?毕竟,差点连人家的位置都抢了。
再想想妹妹疼夫君的那股子劲头,看来,这假,她是非准不可了。
算了,她就认命操劳些,说来,她自己后宫的男人她都忙得没空陪。
得了假的福雅出了姐姐的勤政殿,便直接出了宫,吩咐巧风去请千织坊的送布料到府中,还要请来裁缝,替两位主子裁衣;接着要她去首饰行,要他们送首饰过来,给两位主子选。
瑞雪的发髻上,除了她送的那支白玉簪,根本就没见过他戴其他的,灵洛也只是一根发钗,简简单单而已。
衣服还是上次去千织坊做的,都没见两人再添新衣。
福雅匆匆赶回府中,灵洛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大厅中,听苗总管说着今日要处理的事项。
看见走进厅中的福雅,惊喜地站起身,迎上前。
福雅脱掉斗篷,扶住急急走上前的灵洛,“小心,你现在有身子了!”
“哦,好。”灵洛抬头看着福雅,眼中闪亮亮的,“王爷,你在府中用午膳吗?我马上吩咐他们准备!对了,你早膳用了吗?我记得,厨房……”
“好了。”福雅拉过小人儿,弹了弹他光洁的额头,笑道,“我这几日都会在府中休息,不用这么急。”拉着灵洛向主座走去,示意苗总管起身,问着灵洛,“你呢?吃了早膳没有?”
“我吃过了,瑞雪哥哥还没有起身,不过早膳我已经准备好了,等瑞雪哥哥一起来,惜春就会去厨房取了。”灵洛回答着,被福雅拉到身边坐下。
“苗总管,”福雅转头对上苗总管,“以后府中的事,你拿主意就好了,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再来问灵洛好了。”
“是。”苗总管应着,知道自己的主子又心疼这位洛主子了。
“还有,跟柳叔说,以后不准灵洛再进厨房,每天都给灵洛多做些补品。”
“是。”
“王爷,我……”灵洛急急地说着,小手扯上了福雅的衣袖。
“灵洛乖,”福雅点住他的小嘴,堵住他要说的话,说道,“以前你喜欢,我也不拦着你;可你现在有了身子,再这么忙来忙去的,我不放心。”
“我……”灵洛本来想说,姚御医说他身体康健,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却在福雅的注视下消了声,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听她的吧。
“那,我还有些事跟苗总管交待一下,王爷去看看瑞雪哥哥吧。”灵洛说着,看着福雅的大眼水润润的,他已经不会一跟她讲话就紧张了,也不再总是用头顶对着她了。
看着这个渐渐蜕变着的小人儿,福雅的心中很是心疼,倾身在他唇间印下一吻,笑看着他羞红的小脸,道,“好,不要太累了。”
“好。”灵洛轻轻点点头,目送着福雅出了大厅,这才红着脸,看向那个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的苗总管。
离开大厅的福雅回房换下朝服,转进了瑞雪的房间,刚好见惜春怜夏准备进内室,知道瑞雪醒了。
她挥挥手,示意他们不用行礼,自己走进内室,看见瑞雪一手撑着床,一手半撩起床帐,看见福雅,欣喜地想要起身。
福雅伸手扶住他,拿过放在一旁的衣衫,一件件地开始替他穿上,她有多久没有这么替他穿衣了;穿好了衣服,她又拿过梳子,替他梳理如瀑般顺滑黑亮的青丝,从怀里掏出一根发带,替他松松地束在脑后。
“雅,这个是……”瑞雪拉过身后的发辫,看着长长的发带,布料一看就是上等的淡蓝色绢纱,外侧用银色的丝线细细地锁住,绢纱上有着精细的绣纹,淡雅又不失华丽。
“我自己画的样子,可惜我不懂绣花,只好请人做了。”福雅想着他有了身子,容易倦,老是盘着头,躺着也不舒服,就琢磨了这么条发带;还好也替灵洛做了一条,刚好可以用到,“喜欢吗?”
“嗯,喜欢。”瑞雪挑着发带,细细地看着,眼中染着浓浓的喜悦。
“雪,老这么躺着,闷不闷?”福雅拉回他的发辫,边替他整理,边问着。
“不闷,爹爹会来陪我,灵洛弟弟有空也会来陪我。”瑞雪的眼一瞬不瞬的看着福雅,很久没有就这样两个人一起了。
这些日子,她经常忙到三更半夜,怕扰了他们休息,就在自己房中歇息了,有多久没有好好地看看她了。
福雅看着他这样子,索性坐在那里,任他打量,笑着道,“我这几日都会留在府中,雪可以好好地看个够。”
瑞雪被她这么一说,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瞪了笑得痞痞的福雅,也漾开了温柔含嗔的笑容。
“王爷,瑞雪哥哥。”灵洛走进内室,看到的,便是相视而笑的两人。
“灵洛,过来。”福雅坐在床边,朝灵洛招手,等到小人儿走近,让他转过身,拆了他的发髻。
“王爷?”灵洛有些不解地问道。
福雅不语,用梳子轻轻地梳理着灵洛柔软细滑的青丝,如同瑞雪的那般,也用一根发带束起,发带是淡淡的粉色绢纱,包着带着暗底绣纹的粉色缎质布边,绢纱上绣着栩栩如生的素雅蝴蝶,风吹过,翩然若飞。
“灵洛,喜欢吗?”福雅转过灵洛,发辫垂着灵洛的颈侧,长长的发带垂落在他胸前。
“嗯,喜欢。”灵洛低头捧着发带,声音有些颤抖。
“灵洛……”福雅抬起他的小脸,看见了柔媚大眼中的水色波光,“傻瓜,哭什么!”
福雅轻拭他滚落的泪水,心下叹息,他们都这么好收买,两根简简单单的发带而已,都要这么感动,那等下不是要泪流成河了。
“灵洛很喜欢。”灵洛任福雅替他拭去泪水,转眼看见福雅身边笑意深浓的瑞雪。
瑞雪微微侧过身,露出身后的淡蓝色发带,对他笑了笑,道,“灵洛,这是雅自己画的样子请人做的,京中怕也就这么两条呢!”
“那,我一定好好收着。”灵洛拉过身后的发辫,就要解下来,被福雅拦住,将发辫放回他身后。
“傻瓜,送你是要你用,不是要你收起来。”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就算是有万一,我再送新的给你,难道我一个王爷,一根发带都送不起了。”福雅点了点灵洛的额头,笑道,“再说,我喜欢看灵洛扎着,很好看。”
“好,”灵洛点点头,“我会小心戴着的。”
“傻瓜。”福雅弹了下灵洛的额头,三人一起笑开了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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