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的唇角,指上满是津液,甚至顺着指尖向下坠落。
秦无封留恋着手下的肌、肤,不舍的缩回手,伸出红艳的舌尖,舔了舔残余在指腹上津液。
他的心中有着喜悦,又掺杂着哀戚与悲伤。
这个人。。。为什么,不是他的呢???
重重的叹息一声,他俯身抱着云倾,把他的身体放平,又替他拉了拉棉被,才开始回到桌前整理自已的东西。
厚厚的账本被他收拾整齐,他走到门边的屏风旁,拿起先前脱去的玄色披风,正要往身上系,却听到床上传来了呻、吟声。
顾不得系披风,秦无封用着绝顶的轻功,瞬间到了床边。
云倾刚刚还安详可爱的小脸现在皱成了一团,苍白的脸上带着痛苦的神情,小小的身体缩成了一团。
“云儿,云儿???”
秦无封带着满目的惊慌把他抱了起来:
“你怎么了???”
云倾呻、吟着张开眼,一手护着腹部,一手紧紧的扯着秦无封衣袍:“痛。。。好痛。。。大哥。。。呜呜。。。肚子。。。好痛。。。”
像那一次无双不在时一样,他的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痛着,疼的难以忍受。
他的痛苦的呻、吟中带着啜泣,秦无封听的心疼不已。
“云儿云儿。。。你忍忍,我看看怎么了。。。”
他心慌的半抱着云倾,半给云倾把脉,只知道脉搏紊乱,却依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望了望门外,脸上闪过一丝决绝,把云倾连带被子抱了起来:“云儿,稍等一下,我们现在去找莲蕖表弟,一会就好,乖,一会就好。”
云倾在他的怀中,因为腹部的疼痛而挣扎着,口中的呻、吟一声比一声微弱,一声比一声凄惨。
秦无封的心,被他的痛苦紧紧的撑到了一起。
推开门,迎着大雪,抱着怀中被棉被捂的严实的云倾,用着绝顶的轻功向莲蕖所在的屋子飞跃而去。
风雪交加,透明的六角形冰晶雪片,如鹅毛一般大,落在秦无封的头上,脸上,冰冷刺骨,秦无封却没有任何感觉,他只是一心一意的赶,向着莲蕖住的地方赶去。
幸好住在‘无’院内,与莲蕖的房间在同一个院子,屋子隔的也不是太远。
没一会就到了,莲蕖的屋中已是一片黑暗,想必他已经睡了。
秦无封怀中的云倾,痛苦的哭喊着大哥,肚子疼之类的。
秦无封来不及多想,直接破门而入。
以莲蕖的武艺,当然是在他们进去的那一刻就醒了,立马坐起身子,冷漠道:“谁???”
话刚落,云倾的呻、吟声就传到了他的耳中。
“表弟,云儿他疼,他肚子疼。”
秦无封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他的双手也是颤抖的,他的整个身体都是颤抖的。
云儿,云儿,眼睁睁的看着云儿这么痛苦,他犹如心被刀绞。
听了秦无封的解释,莲蕖立即披上外衣点亮灯,看到秦无封和云倾的样子,立马道:“快,把他放到床上去。”
秦无封立即把云倾放到尚存着莲蕖的余温的床上去,莲蕖立即伸手为云倾把脉,他浅如烟的眉微微蹙起道:
“是盅虫发作了,这应该不是第一次了,我说过,这种盅虫是七天发作一次的。”
秦无封冷峻的脸上满是焦躁:
“那要怎么办???”
莲蕖叹息:
“给他输内力,帮他挺过去,我再给他配一点药。”
秦无封听完,立即拿起云倾的手向里面输内力,对着莲蕖道:“药。。。表弟,快去找药。,
莲蕖点了点头,立马去配药,叫醒了他的小童抓药煎药,这期间云倾一直在疼痛。
云倾的脸上满是汗水,苍白的让人怜惜不已。
秦无封的脸同样的惨白,他是被云倾吓的。
如果可以,他真想代替云倾痛,把所有的痛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真是该死的盅虫,该死的黑袍祭祀!
管那黑袍祭祀是不是他的师叔,他一定要去流缘幻境一趟,为云儿讨回公道,把云儿所受的痛苦,一点一滴的讨回来!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云儿的痛苦还没有减弱???”
时间太长了,将近半个时辰了,云倾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秦无封心疼的不能行,他终于爆发了,近乎嘶吼的问着莲蕖。
莲蕖面色凝重:
“这种蛊虫发作的时候,一次比一次痛苦,一次比一次时间长。。。时间最长,痛一天也是有可能的。今晚是我疏忽,我早就应该配药。
表哥你放心,我明天会把一切都准备妥当,把以后蛊虫发作的痛苦减到最低。”
他的话刚落,他的小童就带着煎好的药走了进来。
秦无封接过药为云倾喂进去,又折腾了一阵那种痛苦才慢慢褪去。
痛苦的折磨结束后,云倾便疲惫的睡去了。
看到再次睡去的云倾,秦无封和莲蕖都重重的吐了口气。
莲蕖将药碗递给小童,示意他拿下去,对着秦无封道:“表哥,还有一件事,本来我是准备明天给你说的,既然云倾的盅虫开始发作,我就现在说吧!”
秦无封恢复以往冷静,抬眸望他:
“什么事???”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莲蕖慢慢的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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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倾韵同行
“离开???”
秦无封手上的动作一顿,面色冷峻的吓人:
“云儿这种样子。。。。
只有你知道他的情况,你离开了,云儿体内的盅虫再次发作了怎么办???”
莲蕖安抚的笑了笑:
“没关系,表哥,我离开之前,会把云倾蛊虫发作时需要的药物,都准备妥当的。况且,我离开,也是为了云倾。”
秦无封有些不懂:
“云儿现在正需要人照顾,我分身乏术,只能依靠于你,可你却。。。”
“药不齐。。。表哥,我要去找药。。。”
“药不齐???什么药,我派人去找就好。。。你必须亲自么???”
莲蕖叹息一声,望着床上熟睡的云倾,清亮剔透的眸中有些许忧虑:“是的,我必须亲自去,那样东西,全天下,只有我的一位故人有。”
“什么东西???”
“避毒珠。。。要解除子乌盅,在需要蓝银花的同时,还必须用避毒珠配合着。。。我先前,以为避毒珠在我师父那里,师父却告诉我,避毒珠早在一年前就赠人了。”
秦无封的眉,在听了莲蕖的话后忽的皱到了一起,他想起来百晓楼中关于避毒珠的资料,沉声道:
“江湖魔君夜落弦???避毒珠,在他手里对么???”
莲蕖点了点头。
秦无封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他愈发的恨黑袍祭祀下的蛊虫了。
若不是秦无双恰好救过邪巫谷谷主的女儿,要拿到蓝银花简直是难如登天。
如今蓝银花容易拿到了,避毒珠却又成了另一大问题。
江湖魔君夜落弦,独门独派,亦正亦邪,基本上是天下谁人的账都不买的。
这样的人,本来应该是难以生存的,可是,夜落弦偏生的武功高强,又有一股莫名的势力保护着他,让他这些年在江湖中的地位越来越重。
他之所以被称为魔君,是因为做事绝对的只凭着自己的性子,从不顾及他人,他可能前一刻在对你笑,下一刻就要了你的命。
而要你命的原因,可以是你说的话让他不爽,可能是你的穿着发型他不顺眼,也可能是心情不好随手杀了你。。。
他的眼中,似乎没有黑白,没有是非,只有自已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长相俊美,武功高强,是不少武林世家,闺中女子所仰慕的对象。
那些女子为他所谓‘酷’的风采所折服,一个个都想去做融化他那坚冰一样的心,想做他的世界中伟大的救世主。
不过靠近他的女子,不是死了就是残了。
即使如此,众女陕还是对他趋之若鹜。
莲蕖擅长的是星象,医术,他的武功只能算是高手,对上夜落弦那个魔君,他不一定有胜算,况且他很少离开千机岛,出门来秦府就是一个极限,现在为了云倾,却让他去找江湖魔君???
“表弟。”
秦无封思量一下:
“你留在秦府,让无暇去找夜落弦那里找避毒珠。”
莲蕖知道秦无封是关心他,他温润一笑,摇头道:“不,最近赤血剑搅的整个江湖不得安宁,表哥还是让无暇表弟专心赤血剑的事吧。
至于我,你完全不必担心,江湖麾君夜落弦其实是我师伯的弟子,避毒珠应该不是很难借
这里面缘由烦为曲析,过段时闹回来,我会告诉表哥的。”
秦无封有些惊讶:
“是么。。。竟然是你师伯的弟子,怪不得百晓楼查他时总有一股势力阻扰,原来竟是来自琉璃小筑的。”
荧光三大江湖组织,浮云山庄,魔教,琉璃小筑。
浮云山庄以剑术闻名,在江湖屹立数百年,早已是江瑚一大世家,百年来从未凋零过,绝对是家底雄厚的武林世家。
魔教,前几年刚刚出现,无名无派,自称魔教,迅速的吞噬合并荧光一下闲散组织和小门小派,以惊人的速度在两年前跻身入武林世家之列,成为被公认成是三大势力之一。
琉璃小筑,是一个没有人知道历史的江湖门派,它存在千百年之久,不论荧光的帝王是哪一位,不论是否改朝换代,他们都会在新一代的皇帝登基的时候自动找上门。
从此作为一股强大的势力辅佐帝王。
辅佐荧光历代帝王,似乎就是琉璃小筑的使命。
如今的皇帝登基的时候,琉璃小筑的人曾在同一天找到了如今的皇帝和秦无封的爷爷,几人做了神秘的谈话。
之后琉璃小筑就一直在辅佐着如今的帝王。
这也是荧光皇帝向莲蕖提出让莲蕖做国师,莲蕖柜绝后却安然无恙的原因之一,莲蕖,是琉璃小筑的人。
“那么,琉璃小筑的东西,我们也不好抢夺,就麻烦表弟你了。
不过,表弟在离开前,请一定要为云儿的身体,留下所有可能需要的药物。”
莲蕖点头,面上带着一丝怜悯:
“这点自然,只是。。。表哥。”
他抬眸望着秦无封:
“你太紧张了。。。如果现在别人知道你为云倾如此紧张,那么你的心,会被所有人看穿的。”
“我。。。”
秦无封点了点头:
“我会注意的。”
这一刻,他知道,莲蕖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不过他相信莲蕖,莲蕖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在两人谈妥之后,秦无封抱着云倾离去,莲蕖却没了睡意,开始开药方,整理药草和行李。
这一晚,秦无封在云倾房间内待了一夜,生怕云倾再出别的什么意外。
这一夜,屋外的雪一直未停,寒冷彻骨,屋内的人心中却是暖暖的,一室温馨。
因为魔君夜落弦的行踪不定,难以寻找,所以莲蕖还要一边写信问琉璃小筑的师父一边寻找夜落弦。
为了能够及时找到夜落弦拿到避毒珠,一大清早莲蕖就把手头上所有的事,都给解决了。
只等用完早膳就可以告辞离开了。
他的宝贝妹妹,在秦府,而且又有摄政王轩辕冽天巴巴的守着,他也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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