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束米迦勒雏菊_分节阅读_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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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地偷看,幸好她刚把高原的名字改成了“sex friend”,要不然,凭他这点聪明才智,恐怕早就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到洗手间这里来。”猴子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咬牙切齿。

    “干嘛?”她心虚地看了j一眼,看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叫你过来你就过来,哪来这么多废话……”

    星彗心里也来气了:“凭什么啊,凭什么你叫我去我就——”

    “——你来不来?”他的声音冷冷的,不多废话。

    “……”逞了一秒钟的强,她还是妥协了,“……来。”

    挂了线,她回头跟j说有点事情,然后快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路过设备间的时候,冷不防又被人一把抓了进去。

    星彗吓了一跳,一抬头看到高原的脸,于是没好气地双手抱胸:“干嘛?”

    “干嘛?!”高原关上门,站在只有一盏昏暗的日光灯的设备间里,指着自己的脚,“你说我叫你来干嘛?”

    “……”尽管知道是自己理亏,但星彗还是没有在他面前低头的习惯——尽管在某些情况下,她是不得不低头。

    “不说话你就有道理了?”

    “……”她抬起眼睛瞥着其他地方。

    “我要真受伤了怎么办?”

    “……不关我的事。”她假装认真地看手指甲。

    “我不就逗逗你吗,你怎么对我下手这么重?”他看上去是真的有点生气。

    “……”她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死丫头,”高原伸出手惩罚似地捏她的脸颊,“跟我讨一下饶会死啊你?”

    “……”尽管被捏疼了,她还是不看他。

    “怪不得纪寅浩不要你。”他脱口而出。

    但话一出口,别说星彗了,就连高原自己也愣住了。

    一瞬间,星彗的怒火已经从脚底冲到了脑门。她一把拍开他的手,打开门就要出去。

    高原从后面抱住她,硬是又关上了门。

    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死命的挣扎。他也没有说话,拼命抱住她。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较了好一会儿的劲,最后高原忽然开口说:“好好好,是我不好,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星彗却还是挣扎,尽管已经没筋疲力尽,但她还是死命地挣扎。

    “路星彗!”高原低吼一声,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

    终于,她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凭着极其倔强的意志力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行了,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看她不再挣扎,高原终于轻轻放开她。

    星彗转过身看着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因为眼眶里一片模糊,她只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我不要你可怜我,我就算一辈子再也嫁不出去我也不要你可怜我!”

    说完,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天晚上带着非常低落而又差劲的心情回到家,星彗找出一瓶开过封的红酒,一个人坐在窗台上喝起来。

    快喝完的时候,她才发现,这好像是……她和纪寅浩婚礼上用的酒。

    她不禁咧开嘴笑,倒映在窗台玻璃上的那张脸异常苦涩。

    也许她不该对高原发脾气,也许……纪寅浩就是因为她刁蛮的脾气才不要她的……

    那个曾经笑着许诺会让她一辈子幸福的男人,最后却无情地离开她。当他某一天忽然对她说“我们离婚吧”的时候,她看着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噩梦。

    但这场噩梦却千真万确。而且再也没机会醒来。

    他说她没什么不好,只是他不再爱她了,他想要过另一种生活,他有权利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那些无疾而终的对话和交谈,每一次都以“对不起,你放过我吧”作为终结。

    要接受这样一个残忍的现实,需要很长时间。在那些极度伤心,浑浑噩噩的日子里,路星彗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终于在半年前的某一天,她凭着一股冲动,去办了离婚手续。他们没有孩子,也没有纠结不清的财产和债务,手续出乎意料地好办。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她抬头望着天空,忽然觉得自己很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

    也许,再也没办法翱翔。

    她约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一班好友去酒吧喝酒,结果来的只有高原。

    “他们好像都很忙,”他站在她面前,点了一支烟,有些悻悻地说,“我是因为正好在附近办事,所以就来了。”

    那天晚上,她喝得很醉,高原没办法,只好把她带回家——但他们的关系并不是从那天开始的——因为根据高原的说法,那天晚上她把他新买的地毯和沙发套吐得一塌糊涂,他怎么还会有耐心跟她搞……

    他们又陆续出去喝了几次酒,每次都是星彗一个人发牢骚,高原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直到有一天晚上,他们都有点醉了,才发生了干柴遇上烈火的一幕。

    黑暗中,看着趴在她身上的高原的那张脸,星彗忽然觉得自己长大了——因为她竟然可以很坦诚地承认自己的欲望。

    她并不爱他,他们之间从来都无关乎爱与不爱。她想要他,只是因为性!

    她无法否认自己的欲望,但也无法跟一个……或者任何她不认识的男人做×爱。所以,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吗?

    他们从幼儿园就认识了,虽然不能说无话不谈,但总也彼此熟悉到不需要有任何提防或隐瞒。他还

    是单身,或者准确地说,他从来没有什么固定的女朋友,更别说结婚对象了,所以她应该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同时,他也是一个还“勉强”算是性感、英俊的男人,不会让人倒胃口。最后,最让她惊讶的是,他们在床上竟然这么默契,有时他们甚至不需要任何前戏就可以彼此结合在一起……

    这样说起来,似乎他们两个要是不好好做一对炮*友都有点对不起老天爷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伤害她!

    想到这里,路星彗仰头把酒瓶里剩下的酒全部喝完。一股酸楚夹杂着苦涩的味道沿着喉咙直冲向她的胃,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胃狠狠地抽搐着,隐隐作痛。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头昏脑胀,于是捡起掉在地上的毛巾毯,裹着自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到了半夜里,胃像火烧一样的疼,她终于被疼醒了。她坐起身,大口咽着反上喉咙的酸水,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她蹒跚着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喝下去,但灼热的疼却没有丝毫减轻的迹象。最后,她几乎疼得要打起滚来。

    于是,她手脚并用地爬到沙发旁,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开了机,然后拨某人的电话——此时此刻,她除了高原之外,再也想不到其他人。

    电话响了好几声终于被接起来,那一头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嘈杂,但高原慵懒的声线却异常清晰:“你终于肯打电话来啦。”

    星彗用力咽下冒到喉咙口的酸水,大口喘着气说:“救……救我……我胃好疼……”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竟然带着哭腔。

    “你在哪里?!”嘈杂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整条电波,只听到高原焦急的声音。

    “家……”她觉得自己快支持不住了,于是本能地哀求他,“你快来……快来救我……”

    “我马上到。”

    恍惚间,她听到“砰”的一声,像是门被大力关上了。

    他没有挂电话,好像一边赶路一边还要确定她是生是死。

    “你他妈的到底对自己干了什么?!”一阵车子发动的响声之后,高原大声问。

    “我……我就喝了点酒……”

    “一点?!”他的声音听上去极其怀疑。

    “……半瓶。”

    “……”

    “呃……”她疼得四肢发麻,连脑袋也糊涂了,“四分之三瓶。”

    他没再说话。一路上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问她还在不在,她躺在厚厚软软的俄罗斯地毯上,那地毯是他劝她买的,此时此刻,她简直要感动地落下泪来,要不是这地毯,她就要躺在冷冰冰的木头地板上……那样一定更凄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手机里传来“我到楼下了”的声音。他有她家的钥匙,想到这里,她又感动得想哭——因为她不用拖着病体爬起来去给他开门。

    随着钥匙在门锁里转动的声音,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星彗勉强抬头看了一眼——果然是高原,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和车钥匙,借着外面公用走廊的灯光,她可以看到他脸上那吓人的表情。

    “路星彗!”他生气或者高*潮的时候,都喜欢连名带姓地叫她的名字,“你要是真的打算把自己折腾死,有种就别打我电话!”

    说完,他猛地抱起她,冲了出去。

    进了电梯,星彗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得想吐,胃灼热地疼着,四肢依旧发麻——说真的,她真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原来……死是这种滋味,真是……难受得要死!

    一种求生的本能驱使她伸出手无力地抓着高原的衬衫衣领:“好难受……疼……救我……”

    “我这不是正救着吗!”他板着面孔,脸色铁青,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但眼神里,却又透着极度不安。

    直到这一刻,星彗才放心地哭了起来,而且是像幼儿园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哇”地哭了出来。

    高原叹了口气,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像是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电梯门一打开,高原就冲了出去,打开车门,把她放在副驾驶位上,系上安全带,自己钻到驾驶位,德国产的suv车像呼啸而去的骏马一样疾驰着上了路。

    深更半夜的路况好得不得了,他们很快就到了医院。她被送进急诊室,一路上他像疯子一样大喊医生救命。她被放在一张会移动的单人床上,然后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晃过无数灯光和人脸……最后,她终于支持不住地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忽然之间就开始连载了,各位是不是很意外?

    因为之前的《怪客书店》还没有结束,以我以前的惯例是,一个没有结束,新的不会开始。不过其实呢,在怪客开始之初,我就自己就已经想好这是一个会一直连载下去的故事,所以没有完结也很正常。

    前几天跟一位编辑聊起在晋江写文的这些年,她说她是从最初的《双鱼星号》开始看的,说真的,那个文我自己都不愿再多看一眼,因为现在看来那真的很幼稚。不过,听到有人说是从那么久以前就开始看我写的故事,忽然很感动。我相信,在电脑屏幕前,还有许许多多像她一样的读者朋友……想到这里,就觉得心中又充满了力量啦~~~

    其实这么些年过去了,我在成长,我写的东西也一样在成长。每一次开始写新的故事,都希望能创造出一些不同的东西。写《四月与五月》那一阵子,一直在看各种推理小说,所以形成了鲜明的悬念的风格;写《晴天旅行团》之前,出去旅行了一段时间,因为各种景色和见闻,觉得内心更加开阔;写《怪客书店》的时候则集中追了很多美剧的情景喜剧;既然如此,那么是不是有读者要问了:那新的这个故事有这么多船戏,是不是因为最近一直在看a片?-_-!!!——当然不是了!其实起因是最近看了两部《sex ay》的剧场版,忽然有点怀念很久以前看这部连续剧时的场景,所以决定开一个有很多船戏、人物关系又不那么单纯的系列,算是另一种尝试吧,因为我以前真的很少写船戏(但不代表我写不来哦~~)。

    关于新的故事呢,很多朋友说乍一看跟《白羊狮子》的两位很像,其实也是有不同的吧,本文的两位主角应该说内心更成熟,也许有时候会表现出嘻笑怒骂,但笑闹背后,内心深处都有些沉重的东西。当然,我觉得从我的角度说,人活到一定岁数,内心都会有些沉重的东西,但是就一个故事而言,我还是希望是轻松一点,只是偶尔会说到一些大道理啊什么的——我还是那句话,我希望读的人,不想动脑筋的时候,就当消遣,想读到一些什么的话,也能有所收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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