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不承欢_分节阅读_19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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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又会起几多的波澜,她再怎么不愿,难道真的就愿意看他被为这些所扰心吗?

    东郡的形式有多艰险,她心里很清楚。

    她虽不贤,却也不能看他忧心忡忡,再在后宫这些本来就能避免的事上,因着她让他多添一分的堵。

    再怎样做不到,横竖睁眼闭眼,这日子,也就过了。

    他心里有她,她该知足!

    被他拥进怀里的刹那,她的心结,尝试着去打开。

    “你想念母亲时也看星星,如今 —— ”

    他拥紧她,一语出时,她的身子一震,骤然转回,用手捂住他的唇: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怎么好端端地,说出那句话呢,这不是,分明咒他呢。

    可,彼时的她,并没有先想到这一层,但,他,还记得,刚刚坐看星云时,她说过的那句话。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深深凝着眼前只到他下颔的婳婳: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是我没说明白,我的意思是东郡如今形式严峻,恐怕,御驾亲征迫在眉睫。”

    御驾亲征,这四字,重重敲进她的心底,她的身子又震了一下,他拥紧她,他瞧得明白,她眼底的惧意。

    他依稀也明白,她的惧意从何而来。

    可,为了他和她的未来,这一讨伐,或将是避无可避的。

    他顿了一顿,复加了一句: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她抬起眸华,望着跟前的他,明黄袍子,九五之尊的御用服色,映进她的眼中,微微地总让她有片刻的目眩神迷。

    这分目眩神迷因着他话语中的挚诚至深,从来都让她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

    心底最深的地方瞬间软弱,纵竭力自持,念及那就在眼前的对决,只念品出一份悲怆,未知这世上情浅情深,原来是叫不得任何人绝情辜负的。

    低敛眸华,一字一句地对上他的那句话: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他目光随她一并垂落,他的腰际佩着嵌金松石套襁,襁外结着金珠线黑丝络,里面置的是她所打的同心结,血祭后,他再次收起的同心结,不论他到何处,他都会一直佩戴着这个套襁,里面的盛放,就是他心底的充盈。密如丝网,千千相结。

    心里如缠绕着双丝网,何止千结万结,纠葛难理。

    唯有一点,是清明了然的,他爱着眼前的女子,这份爱,他是用全部的生命在爱!

    四下里此时,静悄悄的,他和她之间氤氢着熟悉的幽香,这份幽香不仅仅是香炉里的龙涎香,而是他的婳婳,让他迷恋的味道。

    修长的手指抬起她尖尖的下颔,她复望进他的眸底,那里溢满温柔,瞳仁清亮墨黑,清澈得凡乎能瞧见自己的倒影,直要望到人心里去似的。

    突然,不敢再与他对视,挣开他的指尖,她掉转脸去,心里怦怦地跳得没有抑制。

    这一刻,她不愿瞧他。

    是怕,陷得更深吗?

    其实,她早就陷得没有办法自救了。

    真正害怕的,应该是怕这种幸福,会随着战争,嘎然而止。

    是的,她怕的,本是这。

    他牵起她的手,慢慢的攥紧,距得近了,他的衣袖间有幽幽的龙诞香气,让她更加地透不过气来。

    她宁愿在他的气息里,透不过任何气。

    被他的气息包围,于她,亦是种幸福的温暖。

    离得那么近,他的声音似是从胸口深处发出的:

    “婳婳,我要册莲妃为后,就这几日,册后大典会由王父操办举行。”

    果然,还是由他来说。

    太皇太后刚刚的晕厥,应该也是与此有关的罢。

    她不去想,只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将她揽得更紧:

    “名义上,皇后为皇帝的妻,但,在你的面前,我并不是皇帝,我只是普通的夫君,仅属于婳婳一人的夫君,所以,我免了婳婳的册妃大礼。”

    她的思潮翻滚,听他低低娓娓道来。

    心底,是欣慰的。他,一直是最明白她的。

    既然,她曾拥有,他予她的大婚之礼,她再不会去要其他那些虚礼了。

    雾气渐渐湮上眸底,须臾地汇成泪珠子,在眼中滚来滚去,直欲夺眶而出。

    将脸埋在他胸前衣襟上,那襟上本用金线绣着盘龙纹,模糊的雾气里瞧去,御用的明黄色,狰狞的龙首,玄色的龙睛,都洇化为朦胧温暖的泪光,他胸口的心跳,怦怦的稳然入耳。

    他亦再不说一句话,久久驻立在那,脸庞贴着她的翼发,过了许久,方道:

    “婳婳,我该怎样对你,才能给你最好的呢?我怕,给你的,不够好, 委屈了你,又怕护不得你周全。”

    她抑住泪水,努力调均着气息香炉里荧着的龙涎香,混淆着他的气息却再次让她渐渐沉溺。

    是的,沉溺。

    他的话语,怎能不让她沉溺呢?

    “忆,能再次回到你的身边,陪着你,就是我的所有幸福所在,至于其他对我来说真的不再重要 !我的周全,该由我自己来负责,相信我,你的婳婳,不会再那么娇柔,不会再那么轻易就放弃任何事情。”她将螓首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所以,若你要亲征,带上我,好么?”

    他拥着她的手,滞了一滞, 带上她?

    他可以吗?

    他想带着她,无论去哪,但,亲征东郡,有多艰险,连他都无法预计。

    所以他怎能带着她?

    无论他怎样,他希望她都是好好的。

    这一次,他允不了她!

    她觉出他的心意,伸出自己的手,环住他的怀背:

    “哪怕,你不带我去,我自个都会跟着你去。”

    “呵呵,婳婳,你就不怕兵荒马乱中,反与我失散?”

    他不愿意再继续这种氖围的对话,这会让他的心底更加惴惴。

    “如果你不舍得失散,就一定得带着我。”她半带着娇嗔道。

    “在我带你之前,明日,婳婳先要去长乐宫陪伴太皇太后。”顺着她的话,他把太皇太后的意思,说出口。

    长乐宫,此时对她而言,该是安全的地方。

    他适才所说的话,太皇太后必然听得懂,所以,他不担心,太皇太后对她再有任何的谋算。

    若有,太皇太后不会反借着中毒成全婳婳的贤德树立。

    因为,在这之前,他成全了摄政王的心愿。

    他的皇祖母和摄政王之间有什么关系,他不愿意多去计较,这都是上一辈的事,而上一辈,确实错了太多,才导致今日一切,都必须要延续这些错。

    他希望,能在他的手中,把这些错误中止,再不要一代一代的纠缠下去。

    他,一定能做到

    “嗯,我会好好伺候太皇太后的。”

    她应声,环住他的手更紧了些许。

    一时千言万语皆化为此刻的缄语脉脉,心中不辨任何的滋味,心底最深处却翻转出柔肠百转,思绪千近,恨不得身如粉,化在他的怀里,从此,再不与他分离一刻,也胜似明日暂时分离的煎熬。

    她不会去怀疑任何他的安排,因为,他替她做的安排,总是最好的。

    “困了吧?”他柔声问。

    她轻轻点了点螓首。

    他松开揽住她的手,照以往那样,把她打横抱起,抱起间,她的手顺势地绕住他的颈,她的眸华在这一刻复望向他:

    “忆,若你要亲征,一定要带我一起,好么?”

    这个傻丫头,又开始执意起这个,他并不点头,只是将她的身子揽近,用唇封住她的碎语,带出她轻轻的嘤咛,他并非是纵欲的帝王,除了雨露均泽的庭训让他曾每日履行着帝王的义务外,对于她,他第一次发现,是心底没有办法遏制的欲念。

    芙蓉帐里,帝泽如春。翡翠裘中,浓情似水。

    这一晚,旖旎间,一切的变数, 终于慢慢地掀开最后的序幕。

    未央宫。

    纪嫣然端坐在菱花镜前,透过黄澄澄的镜子,她看到,那深青色的身影,站在她的身后。

    今日,未到月末三十,她的父亲,又来了这处。

    以往,每每到月末三十,他才会来,然后独自在殿中,借酒浇愁。

    她不知道,这处宫殿,对于父亲,有着怎样的意味,她只知道,父亲希望她入宫以后,最终,能成为一宫主位的宫殿,正是这未央宫。

    这座曾经空置了一段时间的未央宫。

    纵然,去年,这里曾住过一位后妃,却死于一场离奇的大火,这场火无疑让这座后宫更成了阴暗之地,但,却并不会让她害怕。

    或者说,从小到大,除了快乐之外,她不愿意有其他的情愫。

    就如同此时,她瞧到父亲进来也并不愿去揣测他的来意。

    她不担心,会有宫人看到不该看的这一切。

    因为,每晚的宫门落锁时,她便不会要任何一名宫人伺候,那些宫人只会待在离主殿较远的后殿内,无传,不得出入。

    所有的事,她喜欢亲力亲为,并不喜欢假手他人,这,也是她的习惯。

    “嫣然,三日后,你就会成为周朝的皇后。”

    这句话,从摄政王口中吐出时让纪嫣然的身子,略略的动了一下,她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是么?”

    “嫣然,你将是这周朝最尊贵的女子。”

    说出这句话,摄政王的语音里,有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父亲多年的凤愿,亦是达成了。”

    她的声音愈渐地淡漠,只有她知道,在听到这句话时,她没有一丝的欣喜甚至,是有着失落的。

    皇后,永远都仅会让皇上敬,不会有爱。

    这句话,是历代后宫,诠释出的真知灼见。

    “嫣然,这不仅仅是我的夙愿, 更是作为父亲,我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得到幸福,能够得到她的母亲所未能得到的幸福。”

    “幸福?父亲以为,女儿被册为中宫,就会觉得幸福吗?”

    “你的母亲,认为这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被册中宫,可惜,最终她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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