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关于我唇际的芬芳,我在他的吻里,只品到幸福的萦绕。
“唔……”我低低地嘤咛,在他的吻下,失去所有的矜持,亦不顾宫人会如何想,手不自禁攀住他的背,如同悬垂崖边的腾蔓,唯有依附着苍劲的树,才能得到那暖阳的光照。
我想要他吻我,我的吻也只愿在他的索取下绽放所有的甜蜜。
“掘姬……你只属于……朕一人……所有的一切……”唇齿纠缠间,他低语带着暧昧,在我耳边说出这句话,我的脸羞红到无以复加,但,偏偏,我生涩的回吻,以及隐约的嘤咛声把我的情愫一并地泄露出来。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远远超过我的想象,当我体内的空气渐渐被掏空,他仍是不松开索取,这样的失态,玄忆,你以前是否有过呢?
直到一侧的执事内侍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奏禀:
“皇上,娘娘,请——莫误了撒帐的吉时。”
他徼微一笑,这一笑中方松开我的唇,松开的刹那,带着促狭轻声:“今日口脂的颜色并不适合你,这样反是好看。”
我微侧螓首,一边落地的铜镜中,赫然映现出我被他吻至红肿的樱唇,恰如上了最嫣红的口脂,只这妹颜,却是用任何花色都调配不出的。
我愈发窘迫,他倒仿若无事人一般,在我右侧坐下,有宫女十人,依此端着金盘,行至床榻前,口中边吟唱:
‘撒帐东,帘幕深固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妲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
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
撒帐:i匕,津津一点眉间色,荚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
一边将枣子、花生、桂回、莲子等杂果随着这歌谣一并撤于帐内,也撤落在我和他的身上,看着这些大大小小意喻‘早生贵子’的果子落于衣襟,我知道,自己并不能做到面色不惊,如今的我脸上不仅有着红荤,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喜悦,以及喜悦后,那一份若有还无的忧心忡忡。
这份喜悦、以及喜悦背后的?比心,随着嬷嬷端来“子孙饽饽”时,终稍回过神,我拿起筷箸央起一个饺子,甫入唇,一咬,竟是生的,不由疑道:“生的。”
“是,娘娘,生得。”
那嬷嬷一句双关,手捧碗呈于我面前,示意我把饺子吐出,这道规矩,事先教导嬷嬷并禾告诉我饺子是生的,我也恍然明白过来,讨的就是这句口彩,脸更加红,而他,在一旁,悠然地把咬了一口的饺子吐出,薄唇边含了更深的笑意。
嬷嬷用碗装好这两只各咬一口的饺子,藏进床褥下面。
随着这一礼毕,他站起身来,我望向他,心里纵然知道,仪式到现在,第一步就完了,心底还是有些不合。
“朕先去前殿。”他俯低身,凝着我不合的眸子,手轻轻抚了一下我的脸颊按着规矩,他会到前殿歇息,直到戌时方再过来,而在这段时间内,我将完成焚香沭浴,褪去这身喜服,仅着贴身的纱裙,也意味着,他会临幸于我!
蓄王的话犹在耳,对于今晚的临幸,我心里也早有计较。
喜衣嬷嬷对我福身行礼间,在四名宫女的簇拥间,引我往暖阁后而去。
用名贵香料调就的温水沭浴后,嬷嬷用红色双线替我“开脸”,这也意味着正式嫁做人妇。然,这夫却是天下的帝王。
所以,终究,并不能完全和民间的妇人一样。
开脸有些疼,我咬着牙,硬是撑过这道最难受的规矩,接着,宫女放下髻发才要梳无碍枕上转侧的‘燕尾’,我轻声制止道:“不必,披着即可。”
即便宫里披发是为违了宫纪,可,今晚,只我和他二人,又有什么顾虑呢?
他不会罚我的。
因为他素喜我青丝垂披的样子,我自然是晓得
她们咯有踌躇,但,仍是遵了我的吩咐,只选了红绒制的“福”字喜花插于我的鬓边,映着颊畔自然的泅红,真真娇艳妹丽。
“娘娘,可还要用胭脂?”嬷嬷识得眼色,却还是问了一句。
“不必,这样就好。”我淡淡地道。
“奴婢恭喜娘娘!”嬷嬷福身行礼,一边四名宫女也皆依次行礼。
身着纱裙轻绡,淡淡的绊色滚边盈盈地衬出肤若凝脂,面若西子,起身间隐约地,仍有香气袭人,可这些许的香气,怎敌得过我脐间的息肌丸呢?
息肌丸虽有着缺陷,它的香气随着体温,散发出的诱人妩媚皆是其余香所不能媲及的。
昔日的珍妃也是靠这,终是于他心里,留下这独一无二的味道,却也是我初相见,乃至被他识破真颜的契机t吧。
轻轻抒出一口气,对自己说:
林姬,从今天起,不把自己和林蓁比,再比下去,你对他的苦心,亦是种宰负,他对你说的话,一定会是真的,林蔡是林蔡,你是你,等去了息肌丸之后,你就彻底,是完全重生的,仅属于他的姻姻。
“娘娘,时辰到了,请移驾暖阁。”嬷嬷在我身后禀道。
我才发现,竟是伫足停留,冥想了?许久,淡淡一笑,一笑间,我的眸华随着移动的莲足,越过宫女掀开的层层纱慢,看到暖阁那端,他仍着红色的喜服,却早已站在那边。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我忙俯身行礼,让君王等候,这是逾矩。
然,禾待我说完,他一手扶起我,阻着我要说下去的话:“今日是朕和始始的大喜之日,不许拜。”
我有些惊愕地抬眸,但,望进他眸子的片刻,一切了然于心。
既是他要给我一个民间的婚典,自然是容不得这些套礼的。
他的手滑至我手边,紧紧牵起我的手,一并坐到榻边,喜衣嬷嬷二l誓我和他衣;漂一角牵着系在一起,再退至一边,有宫女端上盛于晶莹剔透琉璃盏中的合卺酒来,盏底以彩绸相连。
“请皇上,娘娘饮完合卺酒,同心结连理。”执事内侍在一旁唱道。
我和他各执一盏,我凝着这盏中的酒,忆起那日醉酒的傻态,有些疑虑,他语意温柔:
“这酒,不醉人,只醉心……”
对上他情意绵绵的眸子,果真是醉的。
我和他的手臂相绕,暖融于心间,一同把盏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酒入喉,并不如南苑那时的灼心,甜甜地,微有醺意:
“甜的……”
我凝着他,露出笑靥如花,他的眸华在这瞬间,却是有一丝的失神。
他是被我的笑意所倾,还是我又说错了话呢?
一旁有三名容貌俏丽的宫女上得前来,我知这三位是玄忆跟前的‘司门’、‘司帐’、 ‘司寝’,亦是敬事房的执事宫女,她们三人将暖阁前的红帐放下随后,躬身伺立在帐外,道:
“请皇上与娘娘,行‘合卺之礼’!”
接着,又朗声说:
“唱‘交祝歌’。”
旦听,门外檀板声响, ‘交祝歌’有板有2糇努起伏有致的唱了起来。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我又开始局促不安,膈着红帐,那三名宫女离得着实是近的,帐内,有任何声响必也躲过她们的耳中。
难道,以前,他大婚,就要这样完成那所谓的‘合卺之礼’吗?
他的手轻轻捏一下我的鼻子,和以前那样,带着哂笑意味:“傻、r头,又胡思乱想些什么?”
“呃,没有。”我看着自己和他如今的坐姿,余光u苗了一下身后的锦褥,心里犹豫着该怎样开口说会比较好呢?
“今日,朕总算能让妊妊可以有这样一场婚典,朕知道,往日,委屈待薄了你,但从今日开始,朕再不让你受一丝的委屈!”他转望向我,用最温柔缠绕的语音说出这句话。
“臣妾并不觉得委屈,真的。”我对上他的眸光,在这一刻,我知道,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得君一言,足矣。
“可如今,让你放弃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太尉之女进宫,仍是委屈了你。”
他徐徐说出这句话,我眸底的冷笑,一定清晰地落进他的h艮内。
“澹台的姓氏于臣妾没有丝毫可以眷恋的地方,或许,皇上该认为臣妾是薄凉之人,竟对生父绝情冷心至此,可,臣妾的心,在十二裁的上卿府中,确实是早冷了。那晚,臣妾想求皇上放过澹台谨,不过是做个了断,至此以后,再与他无任何干系。”
他的用意,我自然知道。
太尉之女,于这宫中,实是另一道最好的保障,并且,出于尊重我,他保留了我名中的一字‘妊’。
他的这些良苦用心,我怎能不知。
可我,不能固着显露自己的‘贤惠’,偏要演出对故姓的不合,来换得君恩的垂怜。
这样的垂怜,不是我要的,我要的垂怜,绝不会用欺瞒去换回。
“朕知道你昔日在上卿府所受的种种,但,即便朕如今知道这些,亦算是晚了。”他更紧地握住我的手,“朕会把你冷去的心,一并温暖,朕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带着绝对意味的情话,从帝王的口中说出,我能不动容吗?
我想,最初,我就被他这样一步一步感动,最后,什出了真心吧。
他彼时曾说,要我的心,但,他却无心。
念起这句话,今日的他,真的还无心吗?
“至于澹台谨,既然灭门一事是青阳慎远蓄意所为,自然与他无关,启驾去无忧谷前,朕已命大理寺二i争其释出,并晋为鸿胪寺卿,也算是对他的安抚。”
“臣妾多谢皇上,皇上的安排是最好的。”我淡淡言道,并不愿在这上面,再多说一句话。
“只是——”他有了一丝犹豫,凝了我许久,方缓缓道,“澹台宝林是夜替父请恩跪于雪中,第二日就病卧于榻,辗转半月才算痊愈,朕也晋了她的位份至才人。”
我莞尔一笑,语音里满是不以为然:
“晋封嫔妃全凭皇上心意而定。”
纵再掩饰得不以为然,我知道,他定是听出我话语背后,那一缕幽幽的醋意他方才所踌躇的,其实也因此罢。
“朕明白,一直委屈的是你!”他愈深地看着我,薄唇轻启, “椒房殿那场火,是有人蓄意所为,潜伏在你身边,要你的命的人,绝不是只有那么一两个,他们背后的势力甚至连朕都会有所顾忌。”他缓缓地说出这句话,我听得出,这些话他隐忍着许久,或许对我才能说出。
而连帝君都会有所顾忌的人,势力可见一斑。
于我,不过凑巧,又做了彼时的一道棋。
“臣妾明白皇上对臣妾的好,就够了。”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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