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这失火,与他有关呢?
可,那里住的,毕竟是他的父母啊?
他读懂我眸底的不解,在这瞬间,甫启唇,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落寞,更带着惘怅:
“这是他们的决定,也为了今后的安宁……”
‘叶先生’和‘叶夫人’选择用这把火结束无忧谷,再到没人知道的地方重新开始吗?
那么,还是我的到来,破坏了他们的宁静,纵然,我的到来,亦是他人的谋算,可,毕竟是固我而起的。
否则,他们仍可以在这辛苦耕耘了数十年的无忧谷过着与世隔绝,无忧无虑的日子。
“与你无关,傻丫头。”他又觉察到我的所想,我抬起眸子,他的眸底仍是浓浓的惘怅,望进我的眸底,轻声, “一直以来,朕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们还活着。他们是朕的父皇和母后,却是最不尽责的父母。不过,这是他们的选择,朕除了尊重之外,或许,也惟有成全。”
看着他的惘怅,我并不能安慰,这是我的悲哀,想成为他的女人,却仅能眼睁睁地看着如今陷入惆怅的他。
“从朕出生那日开始,就一直以摄政王世子自居,当朕知道自己身世之日,便是登基为帝之时,而那一日,面对的,竟还有父皇的驾崩,以及灵位前,母后的自尽,这对于当年的朕来说,不啻是最大的悲痛,可,也在那一日,朕逐渐学会,身为帝王,永不能将自己的情绪外露。”
皇位之于亲情,或许并非是最重的,但皇位之于其他,则一定是最重的。
“帝王之道,即是孤寡之道,千秋万裁,若成明君,也不过是寡人。所以,朕对女子,有的仅是宠,绝不会是爱。纵然一再地告诫自己,这层禁忌,还是因为珍儿的出现所改变。”
帝王只会有宠,不会有爱,这句话,是他教会我记得的第一句话,哪怕在若干年之后,我再回想起来,却发现,他其实是没有做到的。
而此刻,他是要告诉我和林蓁的过去吗?在我选择坦诚后,他终于也选择亲口告诉我那段过往吗?
从前,我渴望知道,今日,我却有些害怕,是的,我害怕。
怕他口中的过往,将成为我心底的阴影,在计较后沉淀下的阴影。
但,此刻的我,并不能阻止他说下去。
“初见她时,是那年的选秀,朕知道她是太尉的女儿,也明白,她的入宫,是前朝的制衡,但,朕还是被她吸引,被她的一笑一颦,不带任何虚假的洒脱吸引。这宫中,比她美的女子有,比她聪颖的女子更有,可她们对胱努有的仅是瞻仰,哪怕有些许的感情,亦是基于朕的权利所能给她们,或者她们背后的家族带来的利益。惟独珍初入宫的珍儿,与她们是截然不同的,朕还记得她对朕说的第一句话,是说朕好看,所以,她喜欢朕。没有人会在朕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惟有她。而她,初时,只单纯地缠着胱努享受俩人独处的时光。那样的时光,朕永不会忘……”他的语音不再平静,起了一点点地微澜,澜起处,是关于幸福的回味, “朕册她为妃,赐‘珍’字为号,这是朕第一次,不去掩饰自己对她的宠早就超过一个帝王所能付出的。”
是爱吗?应该是吧,超过了宠,那便是爱了。
我的身子,轻轻地颤了一下,不过我并不会让他发现,而是借着微咳掩去这颤意。他伸手拿过一边的披风柔柔地替我拢于身。
“但,哪怕再纯涩天真,进了宫,逐渐都会褪变,连她都不例外,有时候,朕不禁想,倘若,她不是太尉的女儿,不必进宫为妃,是不是,她更会快乐?因为,别人能给她,朕是永远给不起的。于是,她注定在宫闱的纷争中,变得越来越不象她自己,她要朕的所有感情,也开始干涉前朝,而胱努哪怕再宠她,亦不能违雨露均泽的庭训,更不能容得后宫左右前朝的一切。直到,一切的发展完全脱离了预期,直到她触犯父皇佯装驾崩前留下的遗诏,终于,哪怕朕倾尽全力,所能做的转囝,仅是保住她的命。”
其实,她的转变何尝不是必然呢?
希冀得到所爱男子的所有,不容一丝一毫于她人分享。这是陷进爱的女子都会要的绝对啊。
连我,恐怕都不例外。如今,我的不争,不求,玄忆,你又知道,是带着多少的压抑才能熬住的呢?
让所爱的男子,除了自己以外,除非爱上别人,否则不许吻其他的女子,这样的话,要蓄多少的勇气,要凝多少的爱,才敢在一位帝王面前说出啊。
而他呢?假若没有爱上她,又怎可能允了这个诺言呢?
所以,我,不过是最不光鲜的那一人,妄图在他和她之间,分享着本属于她的感情。
可我知道,我没有路可退,从我选择毫无保留喜欢上他的那一天开始,即便再不光鲜,再卑微,我也要坚持下去!
指尖冰冷,脸上,并不会有痕迹留下。
“即便到了那时,朕都无法弃她于不顾,只是,在其后的两年时间内,朕并未去看过她,因为朕知道,对于一个身处冷宫的嫔妃,惟有冷落,才能保得她的安宁,毕竟,她即便被废,却仍是太尉的女儿,后宫中其他的嫔妃,不到万不得已,认为她复构成威胁,断是不敢有动她的念头。每每想她之时,朕会去倾霁宫,那处宫殿自她被废后,朕只把它封了起来,如同感情的一隅,不许任何人的踏及。日子久了,每隔七日,朕例行免朝的前晚,就习惯了去那吹一曲曾经她最爱的箫曲。”
所以,景王才会安排我和玄忆的初识在倾霁宫,如果不是他的情深,又何来这一部署呢?
帝王,真真是要不得任何的感情,否则,便是弱点“本来,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但,繁逝宫走水,带给朕的更多的震惊,也在那晚,朕害怕失去她,更怕是宫中别有用心之人终于对她所不容,可,当后来,朕发现,这不过是她布的一个局时,所有昔日的美好,都转成了另外的味道。原来,有些东西一旦改变逝去后,就再也没有办法寻回……”
他的手轻柔地抚过我的脸,他看到什么,看到的,是曾经和最初的珍儿一样纯涩的我吗?所以,他以为他的感情有了嫁接的理由?
突然,我有些明白了,他对我的感情。
墨瞳,你真的很傻。
我在心里轻轻对自己说,唇边浮过一抹浅浅的笑。
他又看透我的所想:
“朕曾说过,除了第一晚之外,朕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她的替身。纵然你的善良、倔强、纯涩与最初的她很象,但,你始终是你,你为朕付出的一切,以及所委屈忍让的煎熬,是她所不曾有的,也是这宫里其他女子不会有的。”
或许我和她最不同的,就是我从来不曾布局去为自己谋什么罢。
身为棋子,我也是枚不合格的棋子。
而帝王,是容不得任何人对他的利用,即便之前有着再深的感情,转淡也会是唯一的结局。
在此时,从他的字里话间,其实让我更明白,为什么,我能如此让他牵念的原因。
哪怕,这个原因,是我最不愿意知道的。
“忆,倘若之前你对我的好,是因为我曾经用命去诠释我对你的感情,那么接下来,我希望,我能真正让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而并非那些太沉重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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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出这句话,带着苍白无力地重申。
“我并不是完美的女子,我也会嫉妒,但,为了你,我愿意去忍,可这份忍同样有着我的底限。所以,我或许并不能做到比珍妃娘娘更好,如果,有一日你对我也失望,我希望你能提前告诉我,而不是选择冷落。”
他渐深地凝视着我,手执起我的手,手心的暖意与我的温度缠绕:“即便你会嫉妒,可,你一定不会去触犯那道遗诏,也不会利用孩子为自己去谋什么。因为,你的性子中,更多的是不忍,以及在宫里其实要不得的慈悲。”
是吗?
我其实不是心葱的人a阿,只是,我的伪装让我自己看起来比较象罢了。
而他是因为我对奕鸣流露出的那些许的善意,就这么认为的吧。
玄忆,其实,最傻的人是你呵。
不过他口中再次提及的遗诏还是引起我的疑问,从宫女成为他的嫔妃,没有教导嬷嬷,所以,我对宫里为妃的规矩,真的都是一知半解,而沉默寡言的‘叶先生’并不象是那么会下诏书的人。
“到底是什么遗诏?”
“父皇为防止后妃利用子女,特颁下两到遗诏,一道是兴建帝子居,除中宫之外,其余后妃所育的子女均需在帝子居中到及笙之年,准赐封号后,出宫另建王府。 另一道则是,嫔妃中若有人意图不轨,陷害帝子,不论原委,皆赐白绫七尺。”
原来如此!珍妃是因着嫉妒去害了其他嫔妃的子嗣,所以才让他,还有权倾前朝的太尉都无法转圈。
她的复出冷宫,则是由于子嗣的关系,也因着那次,玄忆抛下在南苑重伤的我,匆匆赶回镐京。这一点,是我一直耿耿于怀的,不过,我真的太擅于伪装了即便心里计较,我对着他,还是会装成毫不介?“不的样子。
所以,我不傻。
他拥揽我入怀,我趴在他的肩膀,这份的静然,真好。
可,我很的怕会失去。
“忆,我有些怕……”
毕竟我的身份不纯粹啊,若是让前朝知道,在如今澹台谨被诬,青阳慎远叛逃的情势下,实是于我不利的。
“傻丫头,即便你曾是南越的丽妃,朕也要定你,不再放手!”
不放手?
会吗?如今的我,或许连回宫的基本条件,真如景王所说,都已失去。
其一,墨瞳随着椒房殿失火,在所有人的眼中已死。
一个已死之人再出现在众人眼前,需要什么样的理由才是最天衣无缝的呢?
宫里的死人,却在宫外出现,让人联想到的,无非是私逃。
其二,我是否仍为处子之身?
纵然,我身上并无不适,可,守宫砂消失不见,却是不争的事实。
玄忆知道我是丽妃,但我能进周朝的后宫,无疑是经过嬷嬷验身的,所以贞洁的问题,自然不用我说,他也清明于心。
如今,倘若能再回宫,不论以何种方式,哪怕不用经过嬷嬷的验身,一旦他翻我的牌子,我该怎么办呢?
“朕会用最风光的方式迎接你回宫!”
他在我耳边说出这句话,没有任何的迟疑。
难道,他早有了安排?在寻到我之前?
我有些诧异地从他怀里,抬起粉脸,他的眸底只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忆……”我轻吟出这句话,既然他这般肯定,那么关于我之前第一个担忧自然不会存在,他的安排一定是妥善的。
可,我的第二个担忧呢?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勇气告诉他关于守宫砂的事。
毕竟,这不仅难以启齿,更会让我觉得自己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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