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产波及暴室,你命悬一线,仍不肯求朕。”
“皇上,倘若,她求你,你也一定会放,是吗?”
我知道不该提那人,因为那人,始终是他心底的那一颗朱砂痣,所以,他才会痛,他才会念。
作者题外话:映山红,映山红。。碎碎念题目。
第七章 映山红(3)
“她不会求朕。你的犟实在是和她很象。”他的声音低沉,但并没有回避,语音里也无一丝的愠意,“瞳儿,别把自己一直和她做比较,否则,你怎么带朕走出这个心圈?”
“皇上,是希望墨瞳带您走出心圈,所以才对墨瞳一容再容,是吗?”
心底,有一些的涩意,可,我偏要将这涩意淡去。
“朕,似乎越来越喜欢你。”他再次说出这句话,却叫我无法再不动容。
我回首,微仰起头,他的眸华在漫天的星星的映衬下,仍有着无法忽略的光茫。
这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醉于酒,还是醉于他的眸底。
他俯低脸,吻,落在我的额心,那里的疤痕早已没有任何痕迹。
他的吻沿着那里,一径往下,落到我的眸子上,我闭上眼眸,觉到他唇的温暖久久滞留在那,耳边,是他接近低语的声音:
“朕很喜欢你的眼睛……澄净……”
脸,越来越烫,酒的后劲真的很厉害。
“皇上……您也醉了……”
我的声音接近嗫嚅,手有些无措,抓住的是他的衣襟,但,却慢慢地连衣襟都抓不住。
浑身绵软。
这样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思绪也归于一片空白。
直到,他的唇温柔地落到我的唇上,我轻轻嘤咛了一声,他的一只手,蓦地松了缰绳,愈紧的攫住我纤细的腰际。
红漠,很乖,只是在原地踱着蹄子,不时打几个响鼻,看着水,却喝不得,它一定也很无奈吧。
我的思绪在恢复运转后,开始胡思乱想,想让自己不集中在他的吻上。
这样,是否可以不沦陷?
这样,是否可以不动情?
而他,仿佛洞悉了我的想法,他的吻渐深、渐浓,我在他熟稔的技巧下节节败退,我竟然开始迷醉于吻。
这个发现,让我骇了一跳,手也用力地推搡开他,我的用力太大,乃至于我侧坐的身子重心不稳,我的脚勾不住那马蹬,径直往后仰去,眼见是要坠落马下。
他的手适时揽紧我的腰,只这一揽,我终于得以平衡。
心,怦怦地仿佛要跳出来一般,哪怕他已离开我的唇,带着哂笑意味睨着我:
“朕若醉,也是醉于你的澄净。”
我的心,还是跳得那么厉害。
我不喜欢,他可以平静到无事人一样的望着有些许惶乱的我。
他的吻这么熟稔,一定也是经常‘实践’的结果吧,他是帝王,这也属于他的特权,但,在我心底,刚刚的涩意转成了酸味。
原来,我不喜欢分享的感觉。
他捏起我的下颔,认真地端详着我:
“怎么?你的神情,让朕看不明白,是陶醉呢?还是伤心?”
我摇了摇头,望了一眼他的身后,禁军离我们不过丈远,刚刚那幕必定也落进他们的眼中,即便能看到的,仅是他的背影。
可,任谁都能猜测,这低俯许久的背影所代表的缠绵。
脸,真的好烫。
“皇上还不带墨瞳去第三进?”
他饶有趣味地望向我:
“你真敢去?”
只要有他陪着,我有什么不敢呢?
“你们在此等着,不必跟随。”他语音清朗,吩咐禁军道。
“是!”虽有所不妥,但,那禁军的统领仍应诺道。
他策马继续前行,那泓溪水潋滟间,我看到,马上的俪影成双,随着风摇澜起,那水中倒影,却骤然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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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映山红(4)
不知骑了多远,可能是一盏茶的功夫,也可能是两柱香的时间,山路愈崎岖,红漠依旧傲姿前行。
月光渐渐隐到云后,整条小径被黑暗笼罩,四周很静,连一丁点的兽类声响都听不到,惟听到,他和我的呼吸声。
“怕了?”他见我老实地半天没有动静,问。
“不过是黑了一点。”我缩了下颈子,头晕晕的,胸口也极不舒服,酒,果真不是好喝的。
出来时仍穿着单薄的纱衣,此时被山间冷风一吹,有些发酥。
“冷?”他柔声询问。
“嗯。”点点螓首。
他一只抚到我的手上,手底冰冷一片:
“吁!”
他另一只手勒停骏马。
我没有反映过来时,他已翻身下马,走到马鞍下,取出一件明黄盘九龙披风,替我系上。
“皇上不冷?”
他的指尖不似以往般温暖,而他却把这披风给我。
“朕是男子,怎象你这般娇气。”他语意虽柔,却让我还是心里咯噔一下。
但,这咯噔,更来自于一种隐隐不安。
我们来到一类似山谷的地方。
三面皆是山,唯一进来的小径也漆黑一片,辨不清来的路。
不知是山风,还是我心理在作怪,我只觉得,暗处潜伏的是一头头狰狞的兽,正等着将卸下防备的人吞噬。
“您快上马,墨瞳不想去第三进了。”
他淡淡一笑,看似如常的笑意中,突然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皇上——”我轻唤他,第一次,伸出手递给他。
他站在马前,并不牵我的手,只是看着我,道:
“瞳儿,你确实很美。”
他没来由地说出这句话,我的眉心却颦了起来,我知道我的容貌,但我却不喜欢他的赞美。
是,我不喜欢!
“皇上,我们回去,好吗?我有点怕……”
他仍是笑着,笑得那样灿烂,笑到,夜幕中的星辰都失了光彩。
突然,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靠北最近的树丛中,陡然有一声尖利的哨声响,撕破夜空的静寂,随后,有人踏于草坪上的碎碎声传来。
那逼近速度之快,赫赫是训练有素的兵队。
而,禁军,玄忆早命他们原地待命,是断断不会跟随到这里的。
那么,这是——
经历过南越亡国那日血的洗礼的我,敏锐地嗅出这其中的危险气味。
“皇上,您快上马!”我去拉他的手,他却并不在意这危险的氛围,“皇上!”
我的声音不复平静。
“你先走。”他沉着地吩咐,“朕救过你两次,你的命是朕的,朕不希望你有任何事!拉住缰绳,不要放!”
说完,他用力狠抽一下红漠的后臀,红漠嘶鸣一声,立刻向前飞奔。
夜的黑暗中,北面那批人正扩大呈现一个包围圈想玄忆笼去,而,红漠已冲出这个逐渐收紧的包围圈。
我想回首,但,我的头,却怎么都回不过去,只余手不自禁拉住缰绳。
心底随着下一个颠扑,骤然清明——他是怕俩人的份量压于马上,即便红漠是名驹,都不能让我们都全身而退!
他,为了我,竟然,自己置身在危险中,原来,他早就发现,周围的不对。
什么,他救过我两次命,难道,还要我欠他第三次!
那这辈子,我岂不是还不清,永远要欠着?
我不允许他这么自私,让我背负这么重的负担活下去。
我照着他的样子,用力一勒缰绳,喝道:
“吁!”
第七章 映山红(5)
红漠竟然停住蹄子,我顾不得其他,手叱缰绳,硬是让红漠转了马身,向着之前奔来的方向,喝道:
“驾!”
目光所及处,我只看到一队身着和夜色一样漆黑戎装的士兵围成不算小的一个圈。
周朝的禁军乃至将士,都是身着玄铁制的戎装,在暗夜里是会泛着冶光的,绝不会是漆黑一片。
所以,他们并不是玄忆的将士!
圈内,有隐约的白色闪现,他今晚穿的不正是月白的便袍么?
我的身上,还有他给我系上的披风,所以,我怎么能弃他而去呢?
我愈发叱着红漠向那圈圈驰去,红漠仿佛知人意地,再不象刚刚那样闪蹄,而是载着我迅疾地奔回原地。
那围成圈的兵士听到动静,纷纷回首时,红漠已冲进那圈子,站在圈外的两名士兵,措不及防地向旁边避开,于是,我驾马从让开的圈口处驰进圈子,可,还未待我反映过来,忽然,红漠一声嘶叫,前蹄扬起,我的手虽抓着缰绳,被它这一摔,竟生生得从马背跌至地上。
虽是草坪地,这一摔,也着实让我吃痛地低吟了一声,红漠嘶叫着向一边奔去,前面的地上,有一根不算细的绳子,这就是所谓的绊马绳吧。
真是奸诈!我有些愤愤,用手撑着身子,忍着身上的疼痛,想要站起身时,绛紫的袍子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抬起的眸华对上一人冰冷的目光,正是晚宴的乐王。
他站在我的面前,高高临上地睨着我,唇边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不过是个替身!”
我并不愿理他,‘蓁儿’与他什么关系,和我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不顾疼痛,迅速爬起身,转眸间,看到玄忆一袭月白,袍袖翩翩地站在那月华下,宛如谪神。
哪怕在这样的时候,他仍能临危不乱,果然,是帝王的威仪。
可,我不能!
我的心,很慌乱,但这份慌乱,并非来源我自身的安危,而是来自于他。
乐王,今晚的行为,无异是死罪,既然乐王敢这么做,就说明他必不再顾忌任何事,包括玄忆是帝王的身份。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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