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有毒_分节阅读_3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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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喝了口酒。

    安颜然有些无奈,想起小茹的话,决定换个方式,“夏浔简,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很少笑?就算是对着我,也经常一张冷冷的酷脸。其实你笑起来非常帅——”她笑道,“我很喜欢。”

    执杯的手顿住,他看向她,盯着她唇角的笑容,“别用哄学生的口吻跟我说话。”

    她与他对视了会,像是有些明白过来,却又觉得啼笑皆非,“夏浔简,卡洛是我学生,那不是哄,只是教学方式。”

    难不成他以为所有老师都像他这样,每天不是骂就是贬低?这种变态的教学方式,也只有她能承受……

    他蹙眉,“我记得,我并没有给你收学生的许可。”

    “这应该不需要你许可吧?”总感觉,今晚的夏浔简又变回从前那个无情无理又厌世的男人,“而且,收学生的时候,我人在法国,这事你也根本管不着。”

    “管不着?”略微低沉的嗓音,用近乎平静的叙事性语调将她最后说的三个字重复了之后,男人线条完美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安颜然,你可以再试一次用这种方式跟我说话。”

    他分明没有发怒,她也分明没有说错,可这一刻餐桌的气氛却让她有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这个男人的气场,有时真让人头痛……

    餐厅服务员在这时走了过来,他将手里的白葡萄酒搁在桌上,恭敬道,“打扰两位了,这酒是一号包厢的客人请的。对方说,希望两位用餐愉快,并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包厢的客人?安颜然狐疑着扭头,一号包厢掩在餐厅另一侧的水晶屏风之后,门半开着,从她的位置看不清里面的客人。

    “我过去看看是谁。”她并非真好奇,只是桌面气氛压抑,她藉机离开片刻。不料这一去,却平白惹来一场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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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瑟的座位正对着门,见她出现,笑着朝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裴潇姬用余光瞥了她一眼,继续动作优雅的用餐——可见那天在画廊的谈话,令对方连敷衍她的心情都失了。

    “尝尝这酒,是自家庄园酿造的。庄园虽然不大,但酒不错。”裴瑟笑得温柔无害,安颜然却下意识一阵不安。

    随着身后脚步声的趋近,她突然明白了这种不安的由来。

    那酒别人可能不懂,但夏浔简绝对不可能不知道。

    男人缓步自她身旁经过,径自走打桌旁,将手中的酒搁下。

    “怎么,不喜欢白葡萄酒?那要给你换瓶红酒吗?”裴瑟抬头看着他,笑容愈发礼貌温文。

    男人侧首,明澈的水晶灯盏将他俊美的侧脸轮廓勾勒的一清二楚。

    他略低了眸光,回视过去,那是种无温度的注视,平静漠然,就像是仅仅看到了一个与自己完全无关也没有兴趣的陌生人。

    “浔简。”明知他不会做回应,裴潇姬还是低低唤了声。

    夏浔简的无视并没令裴瑟生气,相反,安颜然感觉他似乎越发来了兴致。

    “看来这次选择在国内举办生日宴真是个不错的主意,这座城市虽然大,但比起法国和这里的距离到底近多了。有些人即便再低调,也总找得到碰面的契机。颜然,怎样,尝过这家餐厅的招牌菜了吗,我说过味道很不错!这顿记我帐,算是谢谢你。”

    裴瑟的一言一词都明显有误导意向。刚回国时,他就向她推荐过这家餐厅,她没想到他竟然从那时候起就计算着这场碰面。

    “浔简,下个月五号我会在vivs举办生日宴,欧洲家族里的长辈们都会到场,我想介绍你给他们认识。”难得的机会,裴潇姬不想错过。

    安颜然看见裴瑟无声笑了下,大约在笑自己母亲的天真。关于夏浔简,裴瑟的确比他母亲了解的多。

    果然,对这个邀请,夏浔简的回答仅仅只有四个字,“我没兴趣。”

    见他要走,裴潇姬忍不住了,“每年你都说没空,如今我迁就你,回国内来办,你却说没兴趣。浔简,你告诉我,你到底要怎样才愿意来?参加自己母亲的生日宴,真有让你这么为难?如果你放不下以前的事,我希望你直接告诉我。就算是责言,我也愿意接受。可现在这样,我真的很不舒服。难道你要用这种态度和我相处一辈子?”

    夏浔简的视线落在已走至他身旁的黑发女子身上。他伸手,指尖在她柔软短发上掠过,开口时的语调无波无澜,“你想多了,你知道我的作风,应酬这种事我向来没兴趣。”

    “没兴趣应酬?”裴潇姬低低笑了声,“浔简,你真以为我人在国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以前你是低调,讨厌露面,讨厌应付记者,可这个惯例早就被你自己打破了。如果不是那次画展的公开露面,我都还不知道你竟收了个学生。

    还记得你对吴家父女说的那番话么,好一句‘对着这张脸上课太折磨,才华倒还是其次’!不到二十个字,却让我损失了两亿的生意!”

    “需要我还你两亿么?”某人的回答永远让人无语。

    “我现在说的不是钱,是你的态度。名流大学毕业的千金不给面子,转头却把一个被开除学籍的差生收下;自己母亲的家宴生日宴从不露面,却跑去出席不入流的画展画赛!浔简,我到底是你母亲,难道还不比上一个背信弃义的学生!?”

    包厢里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氛因裴潇姬一番话瞬间改变。一些话,一旦被挑明,势必引发不可估计的后果。

    在裴潇姬眼里,安颜然不过只是一个被用来气她的工具。

    工具永远只是工具,根本不可能与她相提并论,她也不可能容许自己儿子把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放在她的位置前面。

    安颜然还在想着自己怎么就和背信弃义扯上关系了,却慢慢觉察到一股森冷寒意。

    身旁男人的眸色已变得深不见底,“所以,你现在是想听真话?”他的眉宇间扬起她熟悉的不耐与戾色。

    “浔简!”裴潇姬拢着精致的长眉,眼底有无奈也有怨怼。

    “如果以后还想见到我,就别再设计这些小动作。”在拉着安颜然离开前,他淡淡留下最后三个字,“低俗了。”

    ЖЖЖЖЖЖЖ

    离开餐厅后,安颜然的手很快被放开。

    看着他加快的脚步和冷硬背影,她疾步跟上去。

    “夏浔简。”她在他开车门前将他轻轻拉住,“我跟你保证,今天这次见面不是我特意安排的。你妈的确找过我,想让我带你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但我没有答应。”

    “我现在没问你这些事。”他回头,眸底隐隐透着冷芒。

    “那你气什么,就因为见到了你妈?”她不清楚在他心里裴潇姬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裴瑟说的只是事情的一个面,如果可能,她希望听他亲自告诉她。

    她的声音温软下来,“夏浔简,我想知道,可以吗?”

    “你想知道?”他眉峰一挑,脸色有些不善,“我以为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裴瑟是跟我说过一些事,但我并没有主动去问,我自认很尊重你,就算想要知道也希望由你亲口告诉我。”她很坦然。

    “你不必知道。我上次就说过,这事与你无关。”

    “和我无关?”这句熟悉的话令她失笑。

    “如果你的每一件事都和我无关,那是不是代表你和我之间也毫无关系?我不清楚你现在生气是为了这件事,还是纯粹借题发挥,很显然,今天一开始你心情就不太好,可你不肯告诉我原因。

    夏浔简,你跟我道歉,你让我回来,可最后——仍是这样吗?你的世界你的事情,你不想我了解,拒绝我参与,一句‘无关’就到此为止了是不是!既然这样,你又何必低头求我回去,夏浔简永远高高在上从不低头的,何必为了我这个无关的人破例!”

    她可以感受到他急剧攀升的怒意,从他的眼神、表情以及紧绷的身体都能觉察到这一点。虽然他平时基本不笑,待人也没什么好脸色,可一旦他真正发怒,表情反倒平静了。

    表面越静,就说明内在越汹涌。

    男人的手指在下一刻紧紧捏住她双颊,将她用力拖向自己。她很多次看过这双修长漂亮的手在捏住画笔时画画的情景,指尖有力,一旦握紧了笔就绝不轻易放松。

    她感觉到剧烈的痛感,他下手很狠,半点都没留情。

    男人低下了头。夜色里,他的脸庞陷在变化的霓虹流光中,俊美逼人,亦森冷骇人,“安颜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女子黑瞳静默,被捏得有些变形的唇轻轻一扬,像是在调侃,又像是在轻嘲,“夏浔简,你又知不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保姆为毛都这么贵啊这么贵啊……小小南你为毛这么皮啊这么皮啊……霸王啊……为毛越来越多啊越来越多啊……人参啊人参……(>_<)……(留言送积分,可看v章,要的童鞋写上jp勿忘~)

    第五十一画

    那夜,她终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男人松开了她的双颊,转身独自上车离开,把她丢在冬夜的路边。这一丢,就是一个月。一个月里,他没再出现过,也没打过电话给她。

    她知道自己急进了,夏浔简并非善类,脾气极差,在那种时候跟他说那些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可事后小茹听说了这件事,却说她做的对。

    既然是平等的男女关系,就该有什么说什么。

    撒娇耍耍小脾气,都是女人的专利,何况她根本没有无理取闹,只是他太专制,容不得她半点逾越。

    “说到底,那位变态大师只适合没个性没头脑的温顺小白兔,还是二十四小时贴身服务兼做保姆的那种!”

    安颜然无奈,“真是谢谢你把以前的我形容的这么精准。”

    “你可不是什么小白兔,你那时是为了新的人生忍辱负重!”小茹半靠在她公寓的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浏览网站新闻。

    她看着那些熟悉的照片和仍旧被反复炒作的新闻,大声叹息,“他倒好,一吵架就消失,真是难为了你,平白无故成了新闻女主角!还是被人打骂的小三角色——旅法清纯美女画家安颜然近水楼台,勾引恩师,混血偶像歌手尤拉不敌败北——啧啧!这些娱乐版记者倒还真看得起你!”

    “一样的新闻要看多少遍,你不无聊么?”安颜然脱下满是颜料的工作服,边说边走去流水台洗手。

    不得不说,如今的娱乐记者真是神通广大。那晚她和夏浔简在街头的照片以及之前两人一同步入公寓的照片都被一一拍下曝光,加上尤拉不否认的态度以及之后她在微博上传的一连串明喻暗喻的心情记事,无不宣告着这则八卦的真实性。

    短短数日,她便成了网络红人,尤拉的粉丝团成天在网上骂她,连裴瑟都亲自打来电话嘱咐她最近没事别去画廊,因为每天都有一班粉丝围堵在画廊外,就等着她出现。

    好在她本来就不是好动的人,加上最近要为新比赛作品忙碌,所以这一个月来除了偶尔去附近超市采购生活用品和食物,基本窝在公寓没出去。

    原本隔三差五要和她下午茶吃饭逛街的小茹大呼受不了,最后太过无聊,只能天天往她这里跑。

    “都说娱乐界水深人更深,这女人居然在微博上说恋爱自由,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还祝福你和夏浔简,这不是明摆着以打压你来提升自己形象吗!”

    小茹在沙发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去柜子找零食吃,“对了,昨天秦念参那小子终于对我招供了,果然之前你和夏大师几次碰面都不是巧遇,在中间穿针引线的人就是他!你说他既然这么有心,花费这么多功夫跟你见面,这次怎么一个月都不现身,还放任那个女人破坏你的公众形象?”

    流水台前的人关了笼头,取过一旁软布轻轻擦拭手指,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好友的问题,“原来告密的人是秦念参,我本来就觉得不可能有接二连三的巧合,只是没想到会是他。”

    “说起来,你们两个在巴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茹好奇,被成功转移注意力。这天下午她缠着好友,硬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问个清清楚楚。

    当她知道最初秦念参安排卡洛去她身边当学生,是为了让他追求并耍弄安颜然时,差点笑得从沙发上掉下来,说这简直是“送羊入虎口”。

    “继续谢谢你把我比喻成‘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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