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策_分节阅读_2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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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风荷与袁氏、徐氏、杭莹坐在亭子里,四面挡着水墨山水的屏风,围坐着看首饰。杭莹的婚期已经定了,就在四月下旬,草长莺飞的季节。

    这些都是王妃叫人专门给杭莹打造的新首饰,式样时新,花样繁多,材质各异。太妃王妃嫂子们自然有送给杭莹的首饰,有些还很是贵重,但女孩儿出嫁,总要一些新鲜的首饰博人眼球,方不负一生一次。

    徐氏看着风荷橘红半臂猎子下越见滚圆的肚子,问道:“听说四嫂是八月底怀的,那六月初应该就要生了吧?”

    “是啊,还是快点的好,整日这哥样子,把人琐碎死了。“风荷叹气,什么都不能做,吃饭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生了这个之后,她再也不想生了,太麻烦。袁氏摸了摸自己空疼的肚子,都几年了,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不由懊恼起来:“四嫂,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若能生,吃再多苦我也心甘情愿。”虽说有白姨娘的孩子在身边,但那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而且从辈分上算来,是自己的小叔子并非儿子。

    风荷忙歉意得拉了拉袁氏的手,又道:“下回曹太医来给我请脉,六弟妹也去我那边,让曹太医帮着看看,若有好的方子吃一两副试试也好。六弟妹看好不好?“不知是皇后的命令还是怎么的,现在太医院来给风荷请平安脉的变成了曹太医。

    袁氏一听,当即大喜,紧紧握着风荷的手叫道“四嫂说得当真,可曹太医是专给皇上皇后诊脉的御医,我算什么,只怕请不动他。”她说完,又黯淡下来,现在她已经看清了自己在杭家的身份地位,明白谨守本分比什么都强。

    风荷一面笑着一面推了推袁氏:“六弟妹,你欢喜也等到有了身子之后吧,这时候拉着我作甚。曹太医性子随和,到时候六弟妹只做忽然不适,让曹太医帮着把一把脉,相信他也不会推迟。”

    袁氏听着有理,重又欢欣鼓舞起来,问仔细了哪一日曹太医会来,就满心等着。

    徐氏一旁看着,心里微动。嫁入杭家两月多,对杭家的事也听闻不少,各人的脾性也摸得差不多了。人都说袁氏最是个高傲的,一开始还与风荷不大对盘,后来两个人居然成了好始姓,真叫人费解。现在看来,风荷的确会做人,顺水的人情,不费她吹灰之力,不过随口提上一提,就能让袁氏感激她许久,当真是个会见缝插针的妙人啊。

    整个杭家,似乎只有蒋氏与董氏在明面上都闹翻了,但是外人看来,都会说蒋氏的不是,即便王妃,私心里也是对蒋氏不满的吧。

    董氏的出身,并不比自己高贵,可是有这样的心机手腕周旋于王府,还真是自己及不上的,若自己一味听从婆婆的意思行事动辄与她作对,最后吃亏的必是自己无疑了。今儿四夫人回恭亲王府了,不然徐氏也不得这么自在。

    现在四夫人对徐氏依然看不顺眼,但徐氏恭敬孝顺、处事有度,叫她拿捏不住任何把柄,只能在小事上磨搓一下,并不能真把徐氏怎样,反而引得儿子暗地里都对她生了不满。今日恭亲王派人送信来,说是新得了一哥吴道子的真迹,请女婿四老爷过去一并欣赏一番,顺便让女儿回去陪恭亲王妃和几个诰命夫人一起打马吊。

    风荷随口与徐氏笑道:“四婶娘回恭亲王府,七弟妹如何不一起去词候着?”

    徐氏似笑非笑,放慢了语速回道:“本来我也是要词候婆婆回去的,奈何王府前来的姆瑭说一路上服侍的人都备好了,婆婆便没叫我去。我听那瑭姆的意思,那哥传闻中的吴道子真迹是过年时有位远亲送给恭亲王爷的。”她刻意把过年时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袁氏或者杭莹没有听出什么来,可是风荷本就有心打探,岂会听不出来。她当即吃了一惊,王府的嬷嬷话里的意思不叫四夫人带着徐氏去,是不是要故意瞒着她什么?而过年时就得的画,离现在都一个多月了,恭亲王才拿出来请人欣赏,这可不符合恭亲王的风格啊,依他的为人,应该大大的夸曜一番才是呢。

    风荷凝眸想了须臾,暗自对沉烟点头,嘴里吩咐道:“我记得我们屋里还收着几匹上好的刻丝料子,颜色鲜艳,花样雅致,我收着也没用,你回去让她们整理出来,除了送去五小姐那里两匹外,五少夫人、六少夫人、七少夫人房里各送一匹。去吧,别弄错了。”

    闻言,沉烟退下,杭莹忙道:“四嫂,那是上回你和四哥大婚时皇后娘娘赏赐的,一共就几匹,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衣服已经做了不少,给我也是白浪费了。”

    余下袁氏徐氏也跟着推辞。

    风荷吃了口茶,摇头笑道:“什么白浪费了,你的好日子,再多也不嫌多。五弟妹六弟妹七弟妹好东西也多得是,若是往后没处撂了送给我也使得,自己她姓姊妹,难道还客气。”

    如此,几人也不好再推拒。

    事后,王妃听闻此事,暗中亦是感叹的。蒋氏本来与大家就合不来,又有王爷静养的命令在上边,这样下去只怕会与她姬们越来越疏远,风荷倒还不算过分,这个时候能想着她,也是她的好处了。奈何蒋氏为人,就少了这份圆滑与妥帖,也难怪王爷看不上眼。

    话说傅青霭离开京城的消息一直到了五日之后才传开来,承平公主府也是那时候方得到的消息,吓了一跳,忙赶去那小院看了,果真没人,赶紧进宫禀报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一直派人去见傅青霭,可惜他无论如何不见人,连太皇太后亲自去了都躲了出去。太皇太后无法,只叫人暗中盯着那里,谁知就是这样的情形下,他居然还会消失不见,由不得太皇太后不吃惊生气。她自然听说杭天曜曾去过那里,怀疑是不是杭天曜把人弄走了,如此对杭天曜真是恨到了骨子里,对杭家更是恨不得灭其九族。当日吴王兵败,很大原因就是杭家,所以比起皇上来,太皇太后对杭家那是更不待见了。

    承平公主被狠狠责骂一顿后赶出了太后寝宫,太后气得心底一口气提不上来,晕了过去。后来太医来急救了一番,人是没什么事,可脾气却更暴躁了些,吓得词候的宫女太监都谨小慎微的,生怕自己冲撞了太皇太后。只有跟着太后许多年的心腹人等才敢与她说话。太皇太后捶着床,怒斥道:“这都三天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哀家真是养了一群废物。”

    “娘娘息怒啊,世子爷一时想不明白找个地方躲了起来也有可能,等到他想明白,只怕就会主动来求见娘娘了。娘娘快消消气吧。”内侍只得跟着跪了下来,口里劝着。

    “消气,哀家除非气死了,不然这口气都消不下去。人都没了几天才发现,他们整日在那盯得是什么;现在都三天了,没有一点头绪,莫非要让哀家亲自去找人。”太皇太后本就身子不好,加上生气,听起来连声音都变得尖厉刺耳起来。

    跪在大殿中间回话的太监模样的人无奈地低了头,小声解释道:“京城几乎翻了一个遍,城外方圆三百里都寻了,真是不见世子爷的踪影。奴才担心娘娘挂心,是以先来回娘娘,然后再带人去远一点的地方找寻?”他落后一句话却是询问的意思。

    太皇太后的怒气被生生忍住了,她手下的人不多,真正心腹之人更少,眼下不能再寒了他们的心,只能勉强说道:“看来你们也辛苦了。人,哀家一定要见到,哀家不信好端端一个人还能插了翅膀飞了,掘地三尺也要给哀家找出来。附近没有,就去北边、西南、东南一带寻,要快,哀家最多再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行了,下去吧。”

    闻言,那太监暗暗松了一口气,悄悄退了下去。他们人手再多,可也禁不住地方大啊,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叫他们去哪找人,真是说得容易。今儿能躲过这一劫,暂时不去管半个月后的事了,兴许那时候已经找到人了呢。晚霞徇丽的华彩照曜在金色的屋顶上,月白的窗纱上,勾出美丽朦胧的轮廓。皇城,在这一刻,似乎安宁而恬静。

    只是,太皇太后注定要再次失望了。半个月后,那太监跪在地上的时候,能看见身子都在簌簌发抖。半个月来,他们寻遍了各地,几次听闻世子爷的行踪,可每每去了,发现并不是世子爷,而真正的世子爷彷佛从人间蒸发了,他们连影子都没摸上。

    当太监出去的时候,他全身似乎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背上湿得像在下雨,双腿灌了铅一般,一步一挪出去的。这条命暂时保住了,可受的惊吓足以叫他大半年都恢复不过元气来。太皇太后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生气过、恼怒过、痛恨过,她真想放火烧了这座宫殿,却最终让自己慢慢吞下那些怒气,流入自己的四肢百骸,让自己的身子变得更差。

    就在这个时候,宫人说恭亲王来给太皇太后请安了。

    刹那间,太皇太后的身子习惯性地硼紧了。她与恭亲王,一直是心照不宣的各自经营着自己手里的势力,井水不犯河水,却偶尔也会心知肚明得一齐对付皇上。但从前,他们是势均力敌的,太皇太后有权利与恭亲王讨价还价,或者在将来拼杀一场。

    这一切,都因为博青霭的消失而改变了。如今的太皇太后,没有子嗣,她争了这皇位又有什么用,难道真的给吴王陪葬不成?

    恭亲王就是算到了这一点,所以他进宫了。博青霭的失踪让他原本怀疑的心思得到了证实,暗地里恭亲王也曾派人去找过傅青霭,而他自然是为了要他的命,可惜没有踪迹,好在太后也找不到他。他来,就是要与她合作的。

    太皇太后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了恭亲王在屋里,两人关起门来整整谈了一个时辰,才看见大门打开,恭亲王从里边退了出来。

    心腹内侍心惊不已,在服侍太皇太后用晚膳时,小心试探了一句:“娘娘今儿与王爷聊得倒是高兴,都耽误了晚饭的时辰。”

    “是啊,他当年也在我膝下养过一段时间的,如今还算孝敬吧。“她缓缓咀嚼着,面无表情地说着,眼神里的光芒却让人不敢直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最后平静

    背对着明晃晃的日光,王爷的脸被阴暗笼罩着,威严肃穆。他站在门口,几乎挡住了外面的所有光亮,王妃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陷害风荷一事,果真不是她做的,但任她再笨也想明白是有人在故意将矛头往自己身上引,王爷这些日子都不来她房里,她是又急又怕。这大白天的,王爷突然就回来了,不会是找她兴师问罪的吧?王爷难得在白天进内院。

    他撇着茶上的浮沫子,心底却是越发悲凉,他这一生,几乎就是献身皇权的一生,风花雪月、儿女情长,与他从来没有交集。遥记得当年华欣郡主初进门,年少轻狂,两人很是恩爱了一阵子,可是后来,随着他的日益忙碌,两人渐渐不如少年时情热。

    华欣是个娇气而小小刁蛮的女子,性子又要强,对他为了公务而冷落她是一直心有怨言的,尤其次子夭亡,而他成天在外奔波,使得她难过许久。不过,他总以为以后可以弥补她,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谁知她会离开得那么快,他当时当她是有心病,谁知竟是被人暗害了。想到这,他满心后悔,倘若他当时能稍稍抽出一点时间来关心她,或许她就不会出事了,是他的疏忽导致她年少离世。

    魏氏进府,是他不情愿的,却无可奈何。一开始,他并不亲近她,两人之间除了家事几乎从无什么交谈,他也渐渐习惯了那种生活。日子一长,发现魏氏也有其好处,温柔细致,敦厚妥帖,对他从没有一句抱怨,倒也赢得了他的真心喜欢,当然,这层喜欢是隔着厚重的毡帘的。

    除了这两人,就只方氏在自己身边陪伴得最久。方氏是南边人,与京城许多风俗习惯不同,带着南方女孩儿特有的娇柔,而且才情好,偶尔也能与他浅酌几杯,共剪西窗烛。王爷也是个凡人,也喜欢那种被仰望被信赖的成就感,也会有矫情附庸风雅的时候,方氏恰恰满足了他的这些愿望。

    华欣之娇,魏氏之柔,都是在大家闺秀的尺度下,只有方氏,小家碧玉、,楚楚动人,让见惯了大家闺秀的王爷另有一番趣味。不过,无论是谁,都敌不过祖上传下来的责任,王爷始终是王爷。

    王妃小心翼翼坐在王爷对面的炕上,托着茶盏,不敢往嘴边放,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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