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策_分节阅读_13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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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热,有事回去再说。”

    “好,我的娘子,什么都听你的。你没听见啊,外头人怎么议论我呢,从前是出名的纨绔,现在竟然成了妻管严。”说着,他眼里露出幸福的笑意。

    “胡说,我从来不管你。”风荷挽着他的胳膊,抿了嘴。

    “你不信?他们每次叫我去吃酒耍乐我都推了,他们自然以为是你的成果了。”这倒不是杭天曜信口开河,他的确有段时间没与那批狐朋狗友相聚了,妩眉阁的老鸨望着他望得都要石化了,京城渐渐传出杭天曜惧内的传言。

    风荷拿签字扎了西瓜往口里放,细细吃着,随口才问道:“表弟既然不喜凤娇,为何又让她进门呢,我真是想不明白你们男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杭天曜抢过她即将放到嘴里的西瓜,一口吞下,笑着:“萧尚这小子脾性一直怪,谁知道他想些什么呀,他那世子妃长得便不是最好也算国色天香了,可他们夫妻之间从来不大对劲,我见了都想躲出来。还有他几房妾室,只怕一年半载都等不到他的身影上门呢。”

    风荷越听越讶异,还有这么怪异的事,不会是萧尚身子不对吧,看起来他很健壮的样子啊?她歪了头,眨着大大的眼睛。

    “傻瓜,不许想除我之外的事。”他轻轻捏了捏她的俏鼻,逼着她看向自己。

    风荷啪的一下拍掉他的手,舒服得歪在榻上,叹道:“凤娇看来是不能得偿所愿了。”

    杭天曜见她不吃了,让人撤了下去,与她面对面歪着道:“其实比你想象的还要惨一些。”

    “哦,为什么,还有什么事吗?”风荷被他的热气扑到了自己面上,捡了帕子覆住自己的脸。

    他见此,索性隔着帕子纠缠她的红唇,轻纱般轻柔的帕子挡在中间,有一种欲语还休、隐约朦胧的诱惑,他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说道:“前几日她在去世子妃正院的甬道上等萧尚,为此激怒了世子妃,罚了她一月禁闭,眼下是更不可能见到萧尚了。”

    这个凤娇啊,做事从来不用脑子,半路拦截男主子,将女主子放在哪,怪不得要被世子妃罚呢,希望她经此一事后做事能谨慎些,别给家里招惹麻烦。她 悠悠叹气,不回话。

    杭天曜想着她是记起家中之事了,就笑道:“你若无聊,不如回家去看看母亲,或者邀了她来玩几日。”

    风荷领了他的好意,揭掉帕子道:“罢了,母妃让我回头去四婶娘那里商议七弟的亲事呢,等到天气凉些再说吧。”

    “天天支使你干这干那,也不怕累坏了你。”杭天曜语气中很是不满,他与王妃间的不和明眼人都能看在眼里,自己院中没必要掩饰。

    “谁叫我是人家媳妇呢。对了,刚才祖母还与我说这月二十三就是舅舅的生辰了,咱们要去磕个头吧。”这个舅舅指的就是嘉郡王。

    杭天曜握了她一摞头发放在鼻尖嗅,应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今年不是整寿,不过应该会办,咱们还要备些礼物呢。舅舅喜欢下棋,舅母倒是不只喜欢什么。”

    风荷闷闷的,她进门这么久没有去给人磕头,人家对自己的印象一定好不到哪儿去,不过不管怎样,这都是必须面对的。她深吸一口气,笑道:“我嫁妆里有一副我祖父从前把玩的玉棋子,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货色,但贵在少见,送了舅舅正是投其所好。祖母与我说了,舅母喜欢收藏古籍,我们也去寻一本送她吧。”

    杭天曜点点头,又道:“不能拿你的嫁妆,我自己想办法去找吧。你的嫁妆要留给咱们的儿女。”他又换上了嬉笑的颜色。

    风荷推开她,叫了沉烟进来,起身对镜梳妆。她要去会会四夫人,没空跟他闲扯。

    杭天曜不由盯着她看,觉得从前认为最琐碎无聊的女人打扮都顺眼起来。

    比平时早些用了中饭,风荷先把王妃送来的条陈略微翻了翻,心下有数之后方才命中套车,往东院而去。

    行到两边分隔的角门前,路遇一个清秀的小丫鬟,浅草认识她,就笑着与她打招呼:“从哪儿来呢?”

    “我们侧妃娘娘早上散步时将帕子掉在了园子里,遣来我寻一寻,这不是。”她梳着双丫髻,圆圆的脸儿,说时从衣袖里掏出一块帕子。风荷从车窗里瞥了一眼,寻常下用的?

    “噢,那不耽搁你功夫了,快去吧。”浅草笑吟吟的,待她去远了,回到车旁,小声道:“少夫人,她是侧妃娘娘跟前二等的丫鬟。”

    侧妃娘娘的身份即使算不上多尊贵,在杭家还是很有些脸面的,居然会用一块普通下人用的帕子,只怕是扯谎呢。她想着,弯了唇,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侧妃娘娘的院子就在附近,她应该会常常顺脚走到这里来吧,比去王府的后园要近便许多。二夫人的脾气,只怕和侧妃相处不好,五夫人倒是可以,只她深居简出的,倒是四夫人,与侧妃娘娘应该能说到一块去。

    第九十五章 嘉郡王府

    四房住在东院最东边的院子,向东开了个小角门,下人进出可以走那里,不用走大门。五房住在西北角一带,那里绿树掩映,更为清静些。

    四夫人的院子同样是个三进大院,进了垂花门,粉油的大影壁阻挡了视线。绕过去,是一个小小的跨院,随后是穿堂。接着就是五间正房了,这里是四老爷夫妻所居之所,杭天瞻的新房被布置到了后一进的正房里。最后,是一带后罩房,住着女仆,男仆都是住在整个大院后头一带街上。

    四老爷如今是吏部侍郎了,很可以搬出去自己买个院子当做侍郎府,但是他们说要孝顺太妃,就一直偏居着这么个紧窄的地方。四夫人似乎有一座陪嫁的院子,也有三进,但格局比这大了不少,在城东南一带,离皇城更远些。

    四老爷这房只有两个嫡子,长子十六,次子十二,虽有一两个妾室通房,但都一无所出。四夫人是恭亲王之女,虽然是庶女,就这名头还是不敢小觑,四房被她管得服服帖帖,从来不曾传出过什么闲话。

    杭天瞻读书上进,打算明年下场,先挣个秀才的功名在身,说出去风光不少,应该也是随他父亲走科举之路。

    其实,徐家那边,徐夫人对他如今是个白身不大满意,原想等到他有了功名再议婚期,只徐老爷坚持,就作罢了。

    风荷是第一次来,下了车,四夫人身边一个二等丫鬟迎了出来,沉烟几个的脸色立马变了,四夫人也太傲了些,风荷好歹是嫡出四少爷的媳妇,她只派个二等丫鬟过来,分明是不将风荷看在眼里。

    虽然大家都说四夫人平素有些骄矜,仗着自己是恭亲王的女儿不把他人放在眼里,不过风荷也未料到她会这般不卖自己面子,更是不给王妃面子。

    丫鬟笑眯眯上前请安,她理都没理,只顾搭着沉烟的手往里走。一个二等丫鬟,还不配在她面前说话呢,四夫人不给她脸面,她也不用太顾忌了。

    云碧会意,懒懒对青钿道:“给这位姐姐打赏。”她可是少夫人跟前的大丫鬟,不能自降身份,让青钿这样同品级的小丫鬟应付就罢了。

    青钿心中憋着笑,相当客气的上前说道:“这位姐姐,不知该如何称呼呢,平儿没见姐姐在四夫人跟前伺候过,我眼拙认不大出来。”这是嘲讽她上不得台面。

    丫鬟气得面色铁青,握着双拳,半日方道:“大家都叫我三喜。”她隐隐有些不满上头的大丫鬟,让她弄了个大大的没脸。

    青钿从袖中掏出一锭碎银,可能有一两多,推到她手里,和气得道:“这是我们少夫人赏给三喜姑娘的,大热天儿,姑娘买点瓜果吃。”

    三喜更是大窘,王府里丫鬟的份例都是有规矩的,像她这样的每月大钱八百,一等大丫鬟有一两银子半吊钱,而四夫人也不是太大方的人,对她们赏赐不算丰厚。偶尔一百两百大钱,难得能看到银子,而且她刚才几乎没做什么事,就只上前请了个安,四少夫人身边的小丫头都能随便掏出一两银子来打赏自己,禁不得她难受。她的脸涨得更红了,几分讪讪的答不出话来。

    青钿似乎无意追上去伺候风荷,反而拉了她到树下说话。她本就不是多得脸,见青钿亲切随和,不免与她渐渐聊了起来。

    四夫人坐在罗汉床上,下边一溜管家娘子,一个个恭敬地听她训示。

    这回训示下人?风荷冷笑,做戏给自己看也太煞费苦心了,自己对他们房里的事不感兴趣,何必巴巴做出这副样子来,能显出自己多威风似的。

    四夫人说了长长一串话,仿佛没有看见风荷站在门口,直到她好不容易停下来,要吃杯茶润润喉的时候,才假作惊诧地看到,却不起身,只是道:“呦,老四媳妇来了,怎么不进来坐。”

    风荷笑着走了进来,先不给她请安,反而说道:“祖母有句话让我嘱咐四婶娘。”她是长辈派来的,相当于长辈亲自前来,四夫人原该起身上前迎接,然后先给太妃请安,随即才是风荷给她请安。不过她故意忽略这一点,风荷却不想放过她。

    四夫人一听,脸僵了僵,手指有点打颤,脸上布满阴云,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强自挣扎着站起来,下来对着风荷道:“母妃一切还好吧,请母妃训示。”

    虽然她的礼不够标准,不过风荷打算暂时放了她,笑道:“祖母说,让四婶娘务必要把七叔的大婚办得热热闹闹的才好。”这说了等于没说,难道四夫人自己不明白,可她挑不出错来,只能暗暗咽下这口闷气。

    管家娘子看着事不对,怕牵连上自己,一个个退了下去。

    风荷扳回了第一局,笑着坐下,道:“母妃让我来给四婶娘打打下手,四婶娘有什么要做的只管吩咐我。我虽不会,有四婶娘教导着也离不了大谱。”

    这话一说,四夫人想给她派点麻烦的活计,等着看她出丑都不行了,一句话把四夫人堵得进退两难。她要做得不好,归根结底是她不会教导。四夫人来杭家近二十年,觉得自己从来不曾憋过这样一口气,她十分后悔同意她来的决定,这分明不是给风荷难堪,而是让她难受。

    她有点明白王妃为何会连连败下阵来,这小丫头,嘴皮子利得简直能杀人不见血。

    她拼命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强笑道:“谁不知你素来是个伶俐人儿,我便是不说你都能做得很好。”

    “这都是四婶娘抬爱了,要不是祖母、母妃、几位婶娘们照应我,我不知闹出多大的笑话来呢。祖母时常与我说,你四婶娘做事有分寸,说话讨喜,你要多与她学学。我从前一直感叹不得机会,总算得了这么个好机会,跟着见识见识四婶娘的手段了,回头不至于出大错。”她笑得眉眼弯弯,像极了虚心请教的好晚辈。

    四夫人感到自己心口隐隐发疼,拎出杭四来说事:“听说最近老四日日都在家里,这都是你的功劳啊,想他从前,胡闹得满京城都是他的流言蜚语,我们看着无不为他焦急。”

    我看是得意吧。她并不点破,点头应道:“人年轻总会犯些错误,只要还有机会改就好。对了四婶娘,王府七公子身子可好了,我们爷日日挂在心上呢。”她作出关心的神情。

    四夫人没有瘙到别人的痒处,自己反被瘙了,她真想大骂出来,可是她不能。那个弟弟,哎,不说了,绝后啊,还有什么好说的。

    风荷心中很是得意,让你不怀好意,杭天曜胡闹可人家现在好好的,没病没灾,不比某些人,这辈子都别想有后代了。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常常是四夫人招架不住转移话题,可是无论说什么,她都不是风荷的对手。她勉强撑过一个时辰,方道:“余下的事情改日请侄媳过来商议吧,这会子我要歇歇,中午太忙都顾不过来。”

    上了车,走得远了,风荷握了帕子大笑。四夫人,我等你再来请我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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