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任务交给古泽琳,这让一边的林以墨觉得不重视。
何况那时候年纪小,只觉得有古泽琳的地方,阿琛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哥哥,尽管他们本来就是兄妹,自己比古泽琳也大了几岁,可林以墨多少是不舒服的。不舒服便会生出嫌隙,就算后来长大了,知道两个人压根没什么冲突,但还是没能生成多少好的姐妹关系。
所以,林以墨没出国以前,同古家两姐妹的关系顶多算熟稔,记得对方什么时候的生日,却不是交心的好姐妹。而且就算林以墨喜欢古泽瑶多一些,可对古泽瑶来说,最亲密的还是古泽琳。
何况自己多久没回国了?一门心思全放在古泽琛身上的后果,就是她同其他的人并没有很深的交情,顶多看在一个大院出来,还有小时候的情分上说事。恐怕就连不常跟他们闹在一起的古泽瑶,也比自己重要许多了。
林以墨很聪明,很能认清局势,而且胆子忒大。不过就是笃定这几分情面,她肯定几个男人,尤其是古泽琛,都不会落了自己的面子,只要对面这女的表现出一点波动,那林以墨就胜了。
其实,从小到大,林以墨都是光明磊落的,闹事被抓包了,几个人里头就她一个不说谎话,小脊背挺得直直的,要打要骂随你,惹得几个大人替她说好话,全都怪到几个男生头上,没林以墨一点事。
顾良辰一眼都懒得看古泽琛,这个男人自己上辈子对了五年,虽说没到七年之痒,但也算是老夫老妻了,还有啥好看的?也就是庆妃……哦,该叫林以墨了,林小姐似乎挺有意思的,顾良辰对她的兴趣更浓。
上辈子的庆妃是大漠的宝马良驹,聪明且有女人的妩媚,眼前的林以墨,唔,该怎么评价呢?少了些心机沉沉,多了些洒脱与勇敢,要不是因为男人的关系,良辰倒是挺喜欢这般性子的姑娘。
只不过良辰有点为难,面对林以墨挑衅者的姿态,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落了下风,可这会儿除了林以墨娇滴滴地叫了一声阿琛后,再没有人开口说过话,这让她如何发挥?主动出击还真不是良辰惯有的行为。
等张峰载着小五才开进停车场的时候,远远的就见到一群人,以两个女人为阵营,各自站着,不说剑拔弩张,起码也达不到合家欢的境界。小五搭着小脑袋一眼不错地盯着前头,然后扭头问张峰,“老大,你说四哥是个啥意思啊?”
小五其实真不笨,起码他早就看出来林以墨对古泽琛的意思了。
张峰五大三粗,但这圈子里混着的人,还真能傻到被人当刀子使么?张峰扭了扭脖子,“墨墨是个好姑娘,不过阿琛没意思,至于这个顾良辰,看情况吧,现在啥也说不准。”张峰很客观地说完话,找到自己的车位挺好,带着小五下车。
这会儿大哥的气场全开,“都傻站着干啥,接驾呢?赶紧的,石头,让人好酒好菜伺候着,咱妹子好不容易从美国回来,哪儿吃得上一口正宗的中国菜啊,走!”张峰粗壮的胳膊一挥,那豪迈的样子,像小五这样的身板站跟前,肯定得挥出去大半圈。
不过好在张峰的气场不弱,被叫做石头的正是齐二少齐岩,这石头的称呼也就几个兄弟间私下里叫叫,亲切不是么?当初郭磊还跟他抢呢,谁让磊子有仨石头呢?喊石头虽然土气,总比喊成小郭子这名儿要好,太像太监了。
齐二少乐颠颠地从顾良辰身后蹿出来,“对对对,都好酒好菜热汤热水地候着呢,来,表妹,挽着哥哥的手,哥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去!”齐二少这人平日里就好一口色,几个人里头就他红粉最多,自打开荤后就没收过口。
虽说荤素不忌,但自家兄弟的女人,他是绝对不碰的,没道理为了个女人毁了兄弟关系啊。只不过这花花公公当久了,怜香惜玉这种事做来也顺手极了,瞧着对面林以墨像公鸡一样圈着阿琛来刺激顾良辰,齐岩自然给顾良辰找个台阶下。这不,胳膊弯着只等顾良辰临幸。说实话,这顾良辰声音是真好听,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兴趣来唱唱歌,肯定好听。
要是这话被顾良辰知道,肯定削死齐岩。不过这会儿顾良辰倒是为难了。
这个世界的男女大防已经不那么明显,女人爱展露身材,大方秀给男人们看就是了,偏偏良辰的脑子还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这也是为什么良辰不爱应酬的原因。这会儿,明知道齐岩是给自己台阶下,可良辰还是抹不开男女有别。
总算郭磊还有点知觉,肩膀一耸,撞开齐岩,拽过良辰的手往自己胳膊肘里一塞,然后冲齐岩龇牙,“哥什么哥,正经的哥哥在这儿,没你小子什么事,还不去前头打点好了,伺候咱吃好喝好才是你本分。”
齐岩这会儿不跟郭磊闹,等有了好酒到时候看谁求着谁。不过齐岩这算盘倒是打早了,等郭磊尝到良辰酿的酒后,那是三天两头往秦宅跑,恨不得就抱着那酒缸过一辈子了,当然,这是后话。
良辰上辈子哥哥们不少,亲的、表的、堂的海了去,可就算是亲的,也得守着规矩。在顾家,不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只要娃能自己用筷子吃饭了,那都是隔开坐的。良辰有个大自己三岁的哥哥,亲哥哥,只是从小到大也没能见上几面,即便住在同一个府邸,但嫡出的子女都有自己肩上的责任,谁也推脱不了,只是情分到底薄凉了。
像今天郭磊这样帅气护着的时候,良辰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虽说还是个陌生人,但也算是亲眷,良辰总算心安理得地由着郭磊带着自己,先一步迈开走进会所。至于郭磊,他是挺不满意良辰对阿琛的冷情,但这会儿见着良辰下不去台面,还是出来救了一回场,等先转过拐角,前后都没人的时候,郭磊扭头对着良辰摆出一副龇牙的狰狞模样,“表妹,你可要乖点,不然表哥也不救你!”
乖一点,做古泽琛的女人,是么?良辰巧笑盈盈,柔嫩的手腕依然搭在郭磊的臂弯里,眼角瞧着后头跟上来的古泽琛与林以墨,那笑依然像是抹了蜜般甜润美好,“哎呀,表哥你唬我!”
女人,没有不会撒娇的。
良辰上辈子想撒娇,不过不管是顾家还是宫里,都没顾良辰可以撒娇的对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妾氏们撒娇,当然,皇宫里那些女人搁外头是尊贵的,但在良辰眼底都是不入流的妾氏,得在自己面前立好规矩不是么?
她们每个人都撒娇,受得最多的自然就是华尚辉。良辰看着男人在莺莺燕燕里挑着修长的眉享受女人们热情的追捧,自己却忍不住想,是不是她也可以软下脊骨,对着这男人撒娇一下,然后让他放过顾家,对自己也能好一点。
上辈子是没机会撒娇了,这辈子的良辰倒是寻到机会了。
虽说性子还是很独立的,但因为顾明的关系,良辰总算学会了撒娇与反撒娇。到了秦家后,秦爸爸同顾明是不同的两个人,但他的疼爱还是让良辰觉得温暖,撒娇不至于过分,但甜甜地喊人总是会的。
郭磊就觉得身子都麻了一下,暗骂自己没骨气。比不上齐岩风流,可对着自己撒娇发嗲的女人也不少了,怎么瞧着良辰这样的就觉得心底慌兮兮的呢?
可不就得慌兮兮的么?
良辰掐着后头古泽琛和林以墨的步子,将那声音闹得甜得发紧,对着家里的两个男人百试不爽,用来对付郭磊也是好用的很。良辰很是得意,不就是撒娇么?上辈子也就是没轮到机会上场,和自己的身份地位不符合,只能安心看她们演,这瞧得多了,功力自然不弱。
古泽琛带着林以墨一声不吭地跟着前面的良辰和郭磊,要不是郭磊是良辰的表哥,古泽琛是绝不会答应的。可这拐角一过,就听见良辰好听地嗔了一句唬着她了,古泽琛这心便揪得不行,一面对郭磊的不满意,一面又为良辰从没用那绵软的调子同自己说过话,这面上就僵着,说不上好看。
于是,从不是委屈自己的古泽琛出手了。
林以墨回国就回国,他没功夫和她演戏,也从不打算用这法子逼良辰就范,所以带着林以墨快步上前,拦着郭磊,上手一个回转,林以墨就被塞给郭磊,自己拽着良辰的手,手心贴着手心那种,“你别吓良辰,她胆子小,正好,我带良辰去亭子里转转,你先陪墨墨吃饭。”然后,也不管一干人脸色如何诡异,愣是拽着良辰往边上花园里走了。
老白干
齐岩他妈当初也就是个构想,恰好手头上最不欠的就是钱,也没想着能赚多少钱,反正也都是姐妹几个关系好的凑一块儿,有个安心说话的地方。
对她来说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下面的人却会尽心尽力地办妥当为止,里头的建筑可都是请了人专门设计,整个一古代画院,哪一处都是精雕细琢的,也算是给人忙里头寻,寻个忘忧的好去处。
这会儿,良辰被古泽琛拽着手,扭不开,还只能跟着他往院子里面走,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左拐右拐也不知道到了哪儿,等良辰抬头,就到了庭院一角,边上大块的假山石,垂着绿色藤蔓,清幽雅致。
等站定了,良辰再挣扎,古泽琛也顺着她,松开手,只一双眼熠熠生辉,盯着对面俏生生的顾良辰使劲瞧,仿佛少看了一眼就亏了他似的,那专注的样子,饶是老夫老妻也让顾良辰有些吃不消,恼恨这人换了时空便这样不懂规矩。可她能拿他怎么办?上辈子君臣,这辈子他也还是骑在自己头上的高干子弟,她不至于义无反顾地和他对着干,毕竟自己上辈子不是一个人,这辈子更是有了想要护周全的人家。
现在的生活很圆满,良辰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关系而毁掉家人的平静与幸福。这也是为什么,良辰会跟古泽琛上古家,这会儿又跟着他来见一圈发小。不是硬碰硬就能算作好汉,良辰这样也不叫委曲求全,只不过比别人识时务罢了。
“有事你说就是了,做什么拉我到这小院里来,再说林小姐才回国,你这样做,落了人家脸面。”顾良辰就事论事,也没闲情逸致去看小院子里的风景,左右胜不过皇宫里那精雕细琢的模样,她看厌了皇宫的一切,对着差不多景致的院子也就不怎么上心,连装也懒得装。
顾良辰重生活了十八年,很长的时间都是对着疼爱自己的家人,神情颜色也渐渐和缓不少,可这会儿对着的人是古泽琛,那骨子里皇后的桀骜又被激发出来,神色自然比不上先前对着郭磊时那一句“你唬我”,这让原本就介怀上的古泽琛愈发不平。
什么表哥表妹?自打出生,这还是第一次瞧见,至于这么急着就划分出亲疏远近,区别对待来?一想着自己被归到远的那一头,古泽琛心底怎么也觉得不舒服。忍不住又仔细看了一眼顾良辰,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没比别人好看到哪里去,可为什么偏偏就是她了?只觉得,每看见一次,就愈发放不开手,然后就认准了,非得是他了?
大约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古泽琛不痛快地替自己找了个不是理由,却偏偏又是真相的理由。可不就是上辈子欠了她顾良辰,老天爷让两个人兜兜转转,只为了叫他还清上辈子欠下的情债么?
“我同林以墨没什么,怕你误会,先同你讲清楚。”古泽琛不舍得对良辰凶神恶煞,一辈子没对付过女人,偏偏眼前站着的又是自己第一次动心的女人,古泽琛连心机也不耍了,只担心她是不是误解了什么,总之说清楚才能心安。
良辰是什么人?一眼就瞧出这里头的门门道道,可听见古泽琛这样低声下气同自己解释,良辰心底多少是不好受的。
上辈子会喜欢上眼前这个男人,也是因为他顶天立地,纵然玩弄帝王权术,那也是霸气十足。或许就像现在说的,虐恋,越是不稀罕待见自己,自己偏就会喜欢上对方。上辈子动心的理由,到了这儿,不再是那个模样,这让顾良辰知道,过往的一切都被时间与空间清洗掉,重头开始了。
可为什么她还留着上辈子的回忆,压抑也好痛苦也罢,总归是上辈子记得的东西,偏偏是她不能够彻底开始过?面前这人,一举一动同样贵气,却总对自己摆出一副深情的样子,如果自己不记得十八年前的上一辈子,或许动心也不是件很难的事。
偏偏,自己多记得十八年,那回不去的十八年,注定了这场重逢会是一次不小的浩劫。或者劫后新生,或者相忘相离,总归都等一个尘埃落定。
“古泽琛,你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吗?她同你什么关系,我一点也不关心。”良辰的声音的确好听,纵然冷静到分不出一点情绪波动,散在这样静谧的院子里也格外好听。古泽琛心底猛地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伤口不大,但却疼得浑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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