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_分节阅读_11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冯清芳在家里晃悠。换做是她,你闹腾归闹腾,可绝不能整天在自己住的地方晃悠。宫里头哪个妃嫔有这样的胆子,争宠掐架闹得皇后寝宫来?

    最初嫁进宫里的时候,华尚辉的一个宠爱的妃子仗着身份,竟然闹到寝宫里来,顾良辰倒也不客气。朝堂上的事良辰不去管也根本管不着,但这后宫的事可是她说了算。

    照着宫规,闹了皇后宫殿,恼了贵人歇息,那可是要罚的。普通的宫婢那是直接拉出去杖毙,至于像这个妃子一般的身份,良辰对着宫规看了许久,还是决定照着宫规办,当着下人的面杖责二十。

    执杖的人呢,良辰也舍不得用自己人,指派的正是这个妃子埋在良辰宫里的桩子。良辰这还是第一次亲自处置人,为了镇住场子,她可是端坐殿上,品着香茗想着那个男人什么时候会过来。

    毕竟是他宠爱的妃子,良辰知道就算底下人放水,但也不是娇滴滴的姑娘受得住的,何况她是谁啊?当着下人的面被这般一折腾,寻死觅活是一定的。良辰其实也是好奇,好奇那个男人对自己容忍的底线在哪里。

    凭着顾家女的身份,良辰笃定他不会将自己怎么样,输的肯定是那个不守规矩的妃子,可良辰隐约期盼着什么,直到那个男人踏着月色,优雅而来时,良辰知道,她原来等了他整整一天。

    见到他不怒不喜的颜色时,良辰悬着的心忽然放下。她真傻,可不是么?这个男人如何是一个女人能够掌控得了的?他宠着那个妃子,不过因为其父兄在军中颇有声望罢了。但现在她进宫做了皇后,朝堂之上,谁家敌得过顾家?那妃子刚挑到自己头上,指望他来出头,那可不就是傻么?

    良辰歇下那些浮躁的心思,笑盈盈地看着宫婢替他净面更衣,换上明黄色丝绸的长衫,这样的他闲适却依然贵气逼人。这个男人生来就为了主宰一切,良辰忽然觉得白天里动的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果真是不入流的。

    因为这样,良辰再对着他时竟是分外羞愧的。良辰学了那么多,才出手却发现自己稚嫩得可以,也实在分不清是自己太弱还是他太强了。

    那男人斜靠在软枕上,也不看着自己,随手拿起榻上的书册,就这样翻着看起来,寝殿里头除了烛花偶尔发出噗噗的声响,良辰只能由着自己漫无边际地想开去。

    那三年在藏书阁时,良辰也常在灯下看书,自己和自己打棋谱,清修而雅致,哪里想得到,自己有一天会进宫,守着一座宫阙华美的寂寞,只是博弈的对象成了他,分外好看,却又分外危险,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许久之后,他放下书册,黝黑的眸子只盯着良辰看,说话的声音不急不缓,“孤倒不知道,顾家的女儿脾气这般大,连孤的女人也敢打。”

    话虽然是向着那个妃子的,但良辰却一点也不担心他会责罚自己,只笑盈盈地站在对面,仿佛软榻上那个生杀予夺之人真的只是自己的丈夫,“陛下最是重规矩,齐妃仗着陛下的疼爱,坏了规矩,本宫身为皇后,自然容不得她污毁了陛下的名声。”

    你来我往,却没有一句话是真心实意的。良辰嘴角笑着,但却心底满是悲凉。书册上说,你情我浓,比翼双飞,轮到自己时却成了尔虞我诈,杀人不见血。良辰第一次觉得后悔,后悔进宫遇见这个男人。

    注定动心,暗重情根,然后必定万劫不复。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向自己伸出手。良辰不明白这个男人喜怒无常的性子,但见他向自己伸出手,只怕是万丈深渊也会去,手才交到他掌心,整个人就被他拽了过去,圈在怀里,鼻息间满是他身上的龙涎香。

    良辰不解,狐疑地盯着他的眸子看,他也不怪良辰唐突,墨黑的眸底闪着快活的光,“良辰啊良辰……”

    那是他第一次喊自己的闺名,叫良辰浑身发软,仿佛泡了蜜糖水般甜润。那一回,他并没有为了所谓的宠妃而责怪自己,却连着三天宿在皇后寝宫,叫那些惯会看人脸色的奴才们知道,皇后的尊荣是容不得他们践踏的。

    良辰也是从那天起才有了看戏的资本。这宫中女人太多,除了阉人之外,任何一个女子都有可能飞黄腾达,因为她们或许转过身就被高高在上的皇相中,从此麻雀成凤凰。

    当然,她们那都是昙花一现的假凤,这宫里和他匹配的凤只有自己一个。良辰掩住心酸,看着那些女人千娇百媚、风情万种地在自己面前争宠,簪朵花也能倩然而笑,只让端庄贤淑的良辰很是羡慕。

    她们能够为了博他注意而用尽手段,独独她不能,因为她是皇后,是他的正妻,永远争不过他这些妾氏,能赢得一点敬重就算是顶不错的了。良辰想起祖母看自己的眼神,高高在上里含着一点怜悯。

    良辰想,若是和堂姐良宵一样没有进宫,她一定会活得更加快活的。

    那个男人永远不会心疼别人,也绝不可能心疼自己这个妻子。这点秦爸爸的确不如他。在他心底,江山才是最重的,还有什么不能够成全?

    明明,顾家也被他拿捏在手上,可他比顾家人还狠。顾家可以舍弃一个女儿,因为姓顾的女儿太多了。但良辰没想到,他比顾家人还狠,连唯一的妻也可以不要。

    哦,是她傻,真的傻。

    他是君啊,君临天下,只要他想,何愁没有妻子?她顾良辰死了,用不了一个月,就会有一堆女人挑出来求他怜惜。

    良辰羡慕秦爸爸对妈妈的好,至于这场商业性质的生日晚宴也就不怎么抗拒的。秦爸爸需要一个借口,和那些生意上的伙伴打好关系。而良辰呢?她倒是无所谓,只不过换个时空,换一些规矩,本质上却还是一样的。

    她反正抱定了看戏的心态,众生百相,可不就是一出好戏么?只良辰实在没料到,自己这场十八岁的成人晚宴上,古泽琛会是晚宴的重头戏。

    今晚的主角,发出的请帖上写着是良辰,但其实,不是的。

    生日邀请函由良辰自己送出去的只是很小一部分,更多的都是秦世涛直接交给秘书,送去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就是见了面良辰需要开口喊叔叔伯伯阿姨的那些人。

    天知道良辰同他们哪来的关系,只不过托这借口,摆着良辰过生日的名义大伙儿联系下生意场上的感情罢了。良辰挽着秦爸爸的胳膊,叔叔阿姨地跟着叫了一圈的人,收了不少名贵礼物之后,秦宅大厅的门再一次推开,然后优雅地进来一个人。

    原本正寒暄着的人忽然安静了下来,顾良辰踩着高跟鞋,忽然觉得整个人有些站不稳,睫毛跟着颤了颤,半靠着秦爸爸的身子开始僵硬起来。

    庆妃

    古泽琛这些年一直倒是低调,并不怎么参加类似的宴席,本城能够认识他的也不多,但这并不妨碍众人屈服于他天生的优雅气质,在他面前让开一条路,让他直直地穿过人群,在顾良辰面前站定。

    八年前的那个夜晚,她还那么小,只到自己腰际,撞到自己的时候,连一声对不起都没说,慌张得如同一只兔子般跳开逃走。没想到,八年后,小姑娘就好像淋了春雨的细芽,抽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古泽琛倒是挺好奇的,他可从没对她做过什么事,可为什么,她一看见自己,就一如既往地慌张害怕呢?瞧瞧那张漂亮的小脸蛋,苍白而慌乱,分外引人怜惜呢。

    难不成是他做坏事的时候被她看见过?要不然,以他在女人中无往不利的英俊面容,没道理会吓着人啊,甚至在八年之后还留下强大的影响力,习惯性地想要逃开。

    这个猜测让是古泽琛格外兴奋,眸底甚至带着一抹兴奋与愉快的光芒,微微抿了抿嘴角,小东西,你的表现比八年前更加取悦我了。

    顾良辰扶着秦爸爸的胳膊,拽着一手心的冷汗。这种场合,大伙儿都停下来,静观事态发展,良辰必须是要笑的,可是僵硬的嘴角一点都不听话。面对强大的华尚辉,良辰便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柄偏了的剑,毫不犹豫地刺进自己胸口。

    伤在心上,此生难忘。

    顾家的女儿虽然难做,但却还是娇养着的,因为只有最细心的呵护才是长出最娇艳的花。京城里的人家,谁家不想要求一位顾家女?顾家的卓然地位只是一部分,顾家女儿自身的品貌双全也是很大的原因。

    良辰身为嫡女,吃穿用度哪一件都是最好的?只除了幼时那次被推进冰水里,她身上连磕碰一下都不曾有过。可以说,那一剑是良辰受过唯一的伤,也是最致命的伤。

    她不怪那个被收买的剑客,因为他背后站着的才是真正的敌人。

    庆妃是出身卢家,是京里新崛起的清贵人家,父亲乃封疆大吏,回京述职,在清流一派乃是领袖人物,尤其是那些寒门子弟,对庆妃的父亲更是马首是瞻。他们这一派,只听一个人调遣,对他忠心耿耿。

    他宠爱庆妃,那是理所应当的事。

    庆妃入宫之前,良辰就收到了一份秘折,上头都是些关于庆妃和卢家的事情。良辰看完折子,心底却慢慢往下沉。

    这个庆妃,出身极高,而且不用遭华尚辉的怀疑,偏偏又是个热情如火的女子,桀骜的性子好像草原上奔腾的宝马,足够激起男子的征服欲。偏偏,华尚辉就是这世间最耐心的猎人,他要征服一切,包括这天下,包括这美人。

    庆妃直接以妃子礼进宫,她端坐在高台上,看着身边的男子面上含笑,亲自走到台阶下扶她起身。良辰优雅地看着一殿欢喜,他陪她站在那儿,比起他们当初大婚时要亲切许多。

    哦,忘了,她竟然忘了自己和他大婚时他有没有笑了,可不是么?一比较,总觉得自己是千般委屈的,只是他怎么可以笑呢?看看,这匹大漠来的马驹竟然羞红了脸颊,热烈之下竟透出风情无限来,良辰禁不止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这样的,实在是太寡淡了吧。

    堂姐良宵从不和良辰亲厚,坐在一起如寻常姐妹般分享些小心事。哦,这事也是认识了宋子琪后她对自己做过,话题自然围绕着宋子琪。唔,这种事,良宵是绝对不会做的。其实良宵同自己一样,作为顾家最好的女儿,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芳心暗许、私相授受?

    只是有一回,良宵同她说过,正妻端着架子,便别想同相公浓情蜜意。良辰看着良宵推开前头教习嬷嬷给她的画册子,起身离开。良辰原本绯红的面颊一下子散开了热度,只觉得这位教习嬷嬷确实是白请了。

    嫡妻要有嫡妻的气派,床第间自然不可能如风尘女子般洒脱,那所谓的风情无限自然要锁得牢牢的,怎可能和那些莺莺燕燕一般争欢?顾家嫡出的女儿,是绝不可能为妾的,不然对顾家有何用?

    良辰看着对面的嬷嬷臊红了脸,示意底下人塞了银子,自己也慢悠悠地往外走,回廊转过身,便看见良宵站在那儿等自己。良辰过去,“可是担心长辈责罚?”堂姐良宵定定地望着自己,“不为妾,我不要做妾。”

    即便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妾。

    良辰当时不懂得,后来却明白了。外祖母面前那一局,她将心意敲在棋盘上,并非自己比堂姐更好,只是因为堂姐有一颗玉石俱焚的心,顾家若将她送进宫,只怕适得其反。

    也是,也就是自己这样的性子,才会在见了庆妃后心底暗自发酸,也不再计较太多。

    后来的一切也证明了庆妃的厉害。

    帝后同寝,每月的初一十五是祖制,华尚辉也从不违拗,甚至白日里得空也会来自己这儿坐坐。当然,朝堂上的事他是从来不提的,良辰满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可自从庆妃入宫后,华尚辉来自己宫里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少了。

    良辰每天都往尚宫太监端来的宝碟上盖凤印,每个月里竟有一半是在她那儿过的。庆妃眉眼滋润得越发明媚,每日来请安时,眼底灼灼的光华让良辰觉得羞愧。她何德何能占着这个位置?

    庆妃的父亲是朝堂上有名的清流,就是爹爹也要敬他三分。后宫便是朝堂,良辰对着庆妃自然也得客气三分。宫里最不欠的就是拈酸吃醋的女人,良辰冷眼看着苗头别上庆妃,只是这庆妃既然担得起家族的荣耀入宫来,她又怎么会是个软弱的?

    只是良辰没等到庆妃自己反击,华尚辉便替她出手了。

    后宫的事,华尚辉从来不会过问,即便宫妃流掉个孩子,他也是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这一次为了庆妃,他竟然亲自出马了。良辰心底苦涩,守着皇后寝宫,像只不能挪动的废物,在心底将自己反复煎熬,直到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2_12480/296861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