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蓝隽不语,只是冷冷瞪着他。
而秦雪柔,一见蓝逸这副嘴脸,更是由心里生厌,别过脸,当他透明。
蓝逸仿佛感觉不到这些,径自往下说,“堂哥气色很好,康复得差不多了吧,看来大嫂居功不少,呃......好像你们还没有登记,法律上还不算是夫妻。”说罢,带着亵渎意味的桃花眼毫不客气地射向秦雪柔。
“隽,我们走。”秦雪柔索性带蓝隽向左迈步,准备彻底远离这个恶心可恶的家伙。
奈何,蓝逸还是不肯放过他们,高大的身形一闪,堵在他们的面前,“对了堂哥,你什么时候能够出院,方便的话代替伯父给我们签了那份股权转让书,以后蓝氏企业就是我爸的产业。”
蓝隽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气急败坏地怒斥出来,“你休想!公司是我爸的心血,只有我爸才有权拥有它。”
“你爸?你说大伯?他还会醒吗?你以为他还能接管公司......”
“阿隽他爸绝对会醒,就像阿隽一样,他一定会康复,所以,你别痴心妄想!”秦雪柔也忍不住出声,打断蓝逸的话。
蓝逸顿时又是一阵冷笑,斜眼睨视着他们,“我看是你们在做白日梦吧,劝你们还是为他选副好棺木,选个好地方,让他死得瞑目!”
“你......”蓝隽更加怒发冲冠,“就算我爸没能力经营,还有我,身为他的儿子,我绝对会保住他的心血!!”
“你?凭什么?你以为这是世袭制度的古代?就算是古代皇帝传位,起码也有手谕或者口谕,而你呢?虽然大伯有说过让你代理董事长之职,可你别忘了,那只是口头上说,没立正式文件,在我们21世纪根本没有法律效力。现在,我爸将公司打理得有声有色,为公司赚到大笔钱,你说那些股东会舍弃我爸这个会生钱的工具吗?”蓝逸说着,语气由冷哼转为阴狠,“故我劝你,还是乖乖地放弃,别做无谓的挣扎!”
怒火在胸口不断提升和膨胀,蓝隽脸都涨红了,他死死瞪着蓝逸,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秦雪柔见状,赶忙对他做出安抚,“隽,别激动,别管他,他不会得逞的,一定不会!”说罢,对蓝逸下逐客令,“你,立刻给我滚!”
蓝逸并不纠缠,只是给他们一个嘲弄的瞥视,随即转身离去。
秦雪柔继续扶住蓝隽,“来,我们先上去。”
蓝隽朝着蓝逸消失的方向狠狠一瞪,便也随秦雪柔离开草地,一路上默不作声,直至回到病房还是满面深沉。
秦雪柔再做安抚,“别气,没事的,蓝建华父子奸计不会得逞的,小雄说他们的资金来源有问题,应该是不义之财,他已在追查了,不用多久会出结果,到时我们会彻底铲除蓝建华父子,为你爸报仇!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将来你爸的公司还等着你来打理,隽......”
蓝隽原本无焦点的眼眸,忽然回到她的身上,望着她充满关切和鼓励的容颜,似乎感受到她传来的浓浓情意,于是,纠结愤怒的心渐渐舒缓开来,手抬起,结实的指腹在她脸上游走,看着看着,忽见她左边耳环少了一颗。
秦雪柔会意过来,也抬手抚摸一下空空的耳垂,然后说道,“估计是刚才在草地掉的,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回来。”本来,一颗耳环掉了就掉了,但这对耳环是他所赠,故她不想丢失。
匆忙的倩影已经消失于门外,蓝隽英俊的脸庞不由再次沉了下来,思绪回到刚才的一幕,整颗心霎时又是一股愤恨。
正好这时,一阵“嘀嘀嘀”的响声猛然作响,连续不断,好像是......手机短信声,从秦雪柔的手袋里传出的。
是谁一下子发这么多短信?数数大约有十几二十次,难道有紧急事?蓝隽满腹好奇和担忧,他清楚不管是什么信息自己都不该去看,但不知怎么的,内心仿佛有股力量强烈驱使,让他不得不走了过去,取出手机一看那些短信内容,面色倏然刷白,全身打了一个踉跄。
--原来,放手二字写得容易,要真正做到却是那么的难,明知道我不该再想你,不该再念你,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躺在空荡荡的床上,我孤枕难眠,脑海尽是你的倩影,你的娇,你的媚,你在我身下绽放你的美,耳边,全是你那动人好听的娇喘;眼前,全是你那勾魂摄魄的美丽胴体,柔,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柔,是你令我多了一份牵挂,多了一份思念,令我的生活增添了一分精彩。我要天天与你相对,夜夜拥你入梦,我要一生爱你千百回!
--你眼底一丝光彩,抵得住万语千言,你唇边小小一笑,就是我的快乐源泉!半夜醒了,睡不着,脑海全都是你,完了,我的心完全被你占有了。
--渐行渐远是你的身影,渐走渐近是你给我的回忆,我是一颗孤独的树,千年伫立在路边,寂寞地等待,只为有一天。
......
接一连二的短信,总共20条,每字每句皆无比煽情、浓烈,情意绵绵,她保存这个号码为“诺斯”,诺斯是谁?与她有何关系,为什么会发这么多的肉麻短信?
“我孤枕难眠,脑海尽是你的倩影,你的娇,你的媚,你在我身下绽放你的美,耳边,全是你那动人好听的娇喘;眼前,全是你那勾魂摄魄的美丽胴体......”
看来,自己睡着的期间发生过一些事,发生过一些事!一些她并没有跟自己讲过的事!经历了这么多,还以为她会对自己彻底坦白,想不到,她还是有事隐瞒自己!为什么?jessica,为什么你不跟我坦白?这个诺斯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短短时间就得到你的青睐,能打动你的心!
仰起头,蓝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会儿后,他把那些信息设置为未读的新信息,将手机原封不动地放回她的手袋。
坐正身子,他靠着床背而坐,双眼闭起,心情再也无法平静,脑海尽是刚才那些短信的内容,这般的煎熬,比毒瘾发作还难受,让他感觉全身都在发寒发冷,痛苦不堪,让他无法自控地发起颤抖。
秦雪柔回来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以为他又毒瘾发作,因为走路过快而微微泛红的俏脸霎时变得惨白,呼吸更加粗喘,她拽住他的手,急切呐喊,“隽,隽,你怎么了,毒瘾又发作了?”
蓝隽睁开眼,先是怔了怔,随即摇头,“我没事。回来了?耳环捡到了吗?”
“嗯,正是落在草地上。”秦雪柔稍微侧脸,左耳已经多了一只耳环,接着,注意力回到刚才,“你......真的没事?可是你......”
“真的没事,别慌。”蓝隽打断她,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沉吟了数秒,接着道,“对了,刚才你手机响了很多次。你要不要先看看?会不会是什么紧要事?”
秦雪柔柳眉倏然蹙起,拿起手袋,取出手机,一看那些短信内容,浑身一僵。
蓝隽一直暗暗留意着她,自然也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佯装询问,“怎么了?”
秦雪柔依然握着手机,视线回到他的脸上,先是凝视了他片刻,而后,走近他,坐在床侧,幽幽地道,“隽,我不是跟你讲过,云赫他当时中了两枪,送到医院就不治身亡吗?其实还有另一件事,距离云赫‘身亡’的四个月后,我偶遇一个叫做诺斯的男人,他和云赫长得一模一样,其实,他正是云赫,是失忆了的云赫,我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失忆,也不清楚他为什么变成这样。”
原来是云赫!那个叫诺斯的男人,竟然是云赫!难怪了,难怪了!
“那......你有没有告诉小雄?”蓝隽听到自己的嗓音在发抖。
“没有!”
“为什么?”
秦雪柔稍顿,并不直接回答,而是自顾地讲,语气有着苦涩和悲凉,“诺斯说他对我一见钟情,当他知道我的丈夫--你是植物人的时候,便对我展开追求攻势。他很温柔,很体贴,懂得尊重人,云赫没有的特性,他都具有了,所以,我心不由己地悸动了,特别是医生说你有可能再也不会清醒时,我于是放纵自己的心,去追回曾经的一些遗憾。他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很快乐,很幸福,七年前我曾经渴望从云赫那得到的幸福,他通通都帮我实现了!”
本来,这些特别的事情,包括她的感觉,不该告诉蓝隽,但她如实说了,她认为,经过这么多,她无需再对他隐瞒。前些日子之所以不说,是不知从何说起,而且考虑到他的身体。如今,事情既然说开来,那么自己也趁机把它坦白。另外,尽管心里对他充满愧疚,她却没有说出道歉,也不说什么配不上他,叫他不要自己的话,她让他自己去决定。
望着她发亮绚丽的绝色容颜,蓝隽感到难以形容的心痛,痛着痛着,他忽觉脑里一片蚊蚁萦绕的振翅声响起。
“嗡嗡嗡!嗡嗡嗡!......”由小变大,连成片逐渐升级为巨大的轰鸣声,给蓝隽带来耳鸣目眩,眼中的一切景象不停地在晃动扭曲,他忍不住,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一声声哀叫,把秦雪柔从沉思中惊醒,看着涕泪交流、浑身打颤的他,她不由得面色大变,急切呼唤,“隽,你怎么了,隽......”
望着她那惊慌惶恐、花容失色的样子,蓝隽想跟她解释,奈何,他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有的只是一波波呕吐,渐渐地还吐出白沫,四肢开始痉挛起来。
已经见过这种情况多次的秦雪柔,开始明白怎么回事,他毒瘾发作了,这次真的发作了!于是,她赶忙按了呼叫器,然后爬上床,按住他的身体,奈何,她那点力气根本起不了作用。
蓝隽皮肤开始发冷,他感觉不知哪来的小猫用尖利的爪尖抠抓凸起的鸡皮疙瘩,痒痛顺着毛孔逐渐钻进了骨头,又似千万只虫蚁在啃咬着他,想掻又摸不到、想挠又够不着,只能晃动身体想借着皮肉的甩动去摩擦骨头企图止痒。
而秦雪柔,明知自己的力气起不了作用,但还是继续按住他,还对他大声鼓舞道,“隽,别怕,忍住,医生很快来了,很快就来了!”
蓝隽暂停片刻,仰起头望她,不过只是几秒,再度发出痛苦的哀叫。
这时,医生闻讯赶来,得知蓝隽毒瘾发作,赶紧从旁边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绑住蓝隽的手脚,继而退后,静静注视。
蓝隽的理智正一点一点地被时间吞噬,他全身越来越难受,感觉有东西从血管中向外挤压,几乎要撑裂他的身体,于是乎,他曲着身子,在床上不停打滚,滚来滚去,嘴里继续发出凄厉惨切、令人惊魂动魄的惨叫。
医生护士们继续静立一旁,仔细观察,秦雪柔则已泪流满面,前些日子,他毒瘾一发作,医生便给他打了镇定剂,故她没看过他真正发作的过程,想不到,是如此可怕,如此难受,让她感觉心如刀割,好像那些痛苦仿佛发生在自己身上。
万蚁啮骨、万针刺心、万嘴吮血、万虫断筋、万刃裂肤等痛苦一下子全都冲蓝隽袭来,给他带来痛不欲生,他嘴唇已经发黑,眼睛赤红得可怕,瞪着医生,哀求他们给他白粉,见医生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于是,他又转看向秦雪柔,乞求地更加惨切,“jessica,给我,把药给我,我受不了,快给我......”
秦雪柔眼泪流得更凶,头摇晃得像只拨浪鼓,泪水随着她的摇动而四处飞溅。
“啊......啊......”蓝隽痛苦得濒临崩溃,满室都是他那类似鬼哭狼嚎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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