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
到钟粹宫时,刚到门口就听见笑语萦萦。门口的太监通传“雅贵人到!”绫月
上前叩礼:“绫月参见容妃娘娘!”
“雅贵人免礼!”容妃坐在在如意吉祥雕花椅上,背靠大红金钱蟒靠背,身穿暗红华服,旗佩上坠满华饰璎珞,华贵艳丽。
除了容妃在场的还有六七位女子,皆是此次选秀中最出色的人选,可谓是群芳斗艳,一眼望去,绫月的眉皱了起来,她一眼就注意到一名站在偏后位置的女,子一身素静蓝色的锦缎旗服,头上简单的花开富贵牡丹白玉簪,在一群打扮的艳丽的女子中备受瞩目。
看来也是一个有几分心计的女人,绫月暗自感叹,只是她忘了,今日要见的是容妃不是皇上,容妃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以后怕是她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对容妃来说,这样的人是不能完全为自己所用的,既然这样那么就只有不给她任何出头的机会。
容妃开口:“秀兰看一下,众位妹妹是否到齐了!”
容妃身边的一位宫女上前一步,仔细看了一眼才开口:“回禀娘娘,祥嫔娘娘还未到!”
容妃娘娘没有开口,就听见秀兰已兀自顾得抱怨:“最近祥嫔娘娘已经多次在娘娘的宴会上迟到,此等举动对娘娘真是莫大的不敬……”
秀兰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容妃娘娘一声怒斥:“大胆的奴才,主子的事哪里轮得到你们做奴才的放肆,给我退下!”秀兰连忙止住,退回。
“姐姐管教不当,让诸位妹妹笑话了,还望不打扰了诸位妹妹的雅兴才好!”
茶会开始,容妃准备了雨前龙井,碧螺春,雀尖,甚至各式的花草茶。
就在各位秀女端起茶盅细细品尝,彼此互相讨论的同时,绫月也是微笑着端起茶盏,而无意中的一瞥却让她一下子谨慎了起来,她注意到容妃眼中的不是品茶的悠闲,而是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犀利!
此时绫月不得不说容妃坐镇后宫,心机不是一般的深,品茶的悠闲容易让人放松心防,却忘了一个人的修养内涵在品茶的时候都能体现出来。
不由得想到了自己,今年的选秀,只立了三位贵人,且自己还是上记名,想来容妃一定会倍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心里经过一番思量,绫月依然有了选择。伸手挑了雀尖,雀尖茶优于碧螺春,却低于雨前龙井,是处于一个很暧昧阶段。
果然容妃注意到了:“雅贵人,怎么不尝尝这雨前龙井,这可是扬州上贡的贡茶!”
“多谢娘娘关怀,绫月只是想起了在家爹爹最爱喝雀尖,一时所见,心有所思,让娘娘见笑了!”
“思家情切,在所难免!”看到容妃嘴角露出的微笑,低垂下的脸上勾起笑容,成功了,一个为了茶就思家心切的人还过于稚嫩,单纯。
而容妃,信了!
梅花
茶会一直到巳时,走出钟粹宫,跨过朱红的门槛,采衣一边小心的扶着绫月,一边开口:“那秀兰未免太过放肆,仗着主子恩宠就这般无礼。
绫月笑了:“采衣你入宫几年了?”
“奴婢十一岁入宫,已经五年了!”
“那么已经算是老宫女了,怎么还看不清吗?奴才始终是奴才,不管她是谁的心腹,归根究底也只是一个奴才,再高高不过主子,她哪来的胆子在主子面前评论另一个主子,况且现在祥嫔正得宠,如果不是受她主子的指示她怎么会这么做!”
采衣心惊,却也知道这是主子的仁慈为自己讲解,连忙低下头:“谢小主提点!”
“容妃与祥嫔斗的水火不容,她又岂会真的邀请祥嫔?这么做只是一个局,告诉所有人容妃和祥嫔誓不两立,让她们趁早选好自己要乘凉的树荫!”
绫月面带笑靥一阶阶的走下台阶:“采衣,今日我会对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把你当自己人!今日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更狠的计,你既然决定跟在我身边,这些也就是你们该学的!”
“谨遵贵人小主教训!”
采衣的语气比以往更多了一丝恭敬与小心翼翼。
“不过我还真应该谢谢容妃,她让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回到延禧宫,小灵子就上前禀报:“昨夜皇上翻了祥嫔的牌子!”
端茶的手一顿,没有应声,心中略微一思考,绫月叫来汀如吩咐了一些事:“明白了吗?”
“汀如明白!”
到晚上,汀如就已经把绫月吩咐所要的东西拿来了:“今儿个正是采购太监出宫进行采买的日子,奴婢跟其中一太监熟识就让他偷偷的从宫外梢了!”
绫月看着桌上那各式各样的梅花干花,微微一笑,拈起一朵,隐隐还带有梅花的冷香,倒是上好的干花,想着从桌上拿过早已写好的单子给她。
汀如的脸上有一丝不解,片刻之后,她震惊的看着绫月,甚至忘了主仆之仪而直视于她。
绫月也不介意,汀如是个聪明人,原本就料到她会猜到自己的想法,猜不到那才是自己的失误!
“记住了吗?”
“记住了!”
绫月从汀如手中又重新接过纸,直接对准火烛,看着纸大半焚烧成灰烬这才放手:“明天就吩咐让小厨房按这个做,你小心看着,另外让人备水,我要泡澡!”
“汀如谨遵小主吩咐!”
摒退了一干宫女,绫月泡在浴桶之中,手撩起,手臂上依附着几朵梅花,水气弥漫着梅花清冽的香气。
也是托容妃的花草茶,自己突然记起在医书上看过的让身体带香的方法,梅,其花可作“梅粥”。梅实捣烂后,拌入花瓣盐渍备用。将已煮好的白粥放入小锅内煮滚,放入小葱、少量麻油、胡椒粉,加小火熬成稀状,此时倒入盐渍的梅实、梅花,起锅后即可食用。其色鲜红,其味鲜香,令人生津。少女常吃梅粥,体发梅香,淡雅宜人。
梅花不同于宫中熏香浓郁香味的清冽淡雅,一定能让皇上留下深刻的印象。
绫月面带微笑的喃喃低语:“我真应该谢谢你呢,容妃娘娘!”
泡茶
接下来的半个月皇上始终没有翻绫月的牌子,宫里也出现了异样,绫月自己气定神闲,倒是采和她们有些按耐不住。
“我都不急你们在急什么呢?”绫月手端茶盏轻笑,颔首微摇,鬓间银簪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微摇,风情乍现:“罢了,闲来无事汀如,采和,采衣,陪我到御花园走走!”
御花园花团紧簇,美不胜收,玫瑰艳丽,兰花雅致,奇石山水,身处其中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绫月走在御花园,突然想起了家里的小花园走之前的惊鸿一眸,曾经很想见一见,直到十一岁大娘的一巴掌将自己惯醒。
自己那时才明了,自从娘死去大娘当上了主母,自己这个长女的身份就越来越尴尬。
不管娘生前和爹有多么相爱,人一死爱也消失了,到最后自己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以自己出众的容貌才艺做秀女,博圣宠,为这个家族为大娘的儿子铺设辉煌的未来。
既然是自己早已定下的命运,那么自己就这样走下去吧!迷茫退去,绫月眼中只剩下犀利!
许是自己想到了过去不开心的事面上有异,汀如机灵的开口:“小主是不是累了,不如去那边的亭子休息一下!”
“好吧!”走到亭子那才发现早已有人捷足先登,心里一惊,忙上前叩首行礼:“绫月叩请太皇太后万安,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绫月丫头吗?来,来老祖宗这坐!”
“是!”我依言坐到太皇太后身边,旁边站着一名年长慈祥的宫女,服饰与一般的宫女不尽相同,料子却是精致了不少,想来这就是苏麻喇姑了。绫月对其轻一颔首淡淡一笑,以示礼节。
“月丫头,今儿个怎么有空出来陪我这个老太婆?”
“太皇太后真是折煞绫月了,绫月无意中打扰了太皇太后清静才是!”
太皇太后呵呵直笑:“苏嘛喇姑你听听,朝荣那老小子真是福气,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看这小嘴甜的!”
“太皇太后谬赞了!”
“是什么事让祖奶奶这么高兴啊?”男子愉悦略带低沉的声音传来,绫月心一跳,想起曾经听过的这个声音属于谁。
绫月连忙起身:“绫月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你来得正好,这绫月丫头真是太会说话啊,亏了皇上将她封为贵人,否则这么好的丫头,连哀家都羡慕朝荣呢!”
感觉到皇上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掠过:“朕记得,你就是朝荣的女儿钮钴禄。绫月,似乎皇奶奶每次见到你心情都变得很好!”
“承蒙皇上与太皇太后厚爱,绫月不胜惶恐!”
就在这个时候,皇上身边随侍的太监送上茶叶热水,灵机一动,绫月欠了欠身,行礼:“皇上,太皇太后,绫月对茶艺略有涉猎,如若皇上,太皇太后不嫌弃,绫月愿献丑!”
“哦,月丫头对茶艺也如此精通?”
“在家时爹爹爱喝茶,耳濡目染之余也学会了一些皮毛!”事实上是娘生前因为爹爹爱好喝茶,所以特的去阅相关的书籍,反复为爹爹泡茶,自己不过是在一旁看着学会的。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试试吧!”
“宋代蔡襄在《茶录》中说:“候汤即指烧开水煮茶最难,未熟则沫浮,过熟则茶沉,前世谓之蟹眼者,过熟汤也。沉瓶中煮之不可辨,故曰候汤最 难。”明代许次纾在《茶疏》中说得更为具体:“水一入铫,便需急煮,候有松声,即去盖,以消息其老嫩。蟹眼之后,水有微涛,是为当时;大涛鼎沸,旋至无 声,是为过时;过则汤老而香散,决不堪用。因此,泡茶烧水,要大火急沸,不要文火慢煮!”
看着烧水的小炉子上水已沸腾,绫月将茶叶用茶匙将茶荷中的茶叶轻轻拨入茶壶,将适温的热水冲入茶壶。盖上壶盖片刻,将温蛊水倒入茶杯中温热,以手背试了一下温度,以茶船内热水温烫后,取出置于茶盘中,将茶壶放置茶巾上吸取壶底水分,
最后绫月端起茶杯奉上:“品茶时先闻茶香,再啜饮茶汤,先含在口中品尝味道,然后漫漫咽下感受滋味变化,这样才能真正的品尝到茶的清香甘美!”
侍寝
在递茶给皇上的时候,绫月更为小心,手臂微微抬高,果然,在皇上接茶的时候,绫月看到皇上轻轻的嗅了嗅,虽然动作很小,还是看到了。
“哀家喝了这么多年的茶,还不知道喝茶还有这么多规矩呢!那帮奴才笨手笨脚,那及得上月丫头这么心细!皇上你说是不是?”
绫月垂手站立于一旁,面带笑容,心中却有不安,今日的见面,太皇太后明里暗里的向皇上赞自己,摆明了向着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仅仅因为曾经和阿玛的数面之缘,亦或者是对自己的喜爱,后宫中那么多想要讨好太皇太后的人,千方百计使尽手段也没见其有如此明显的偏袒。
经历了大风大雨的人即便心底有喜欢,又岂会因为这小小的喜欢而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偏袒!
罢了,至少现在太皇太后对自己的偏袒对自己是百利而无一害,至多以后更小心就是。
皇上脸上浮现出了笑意:“雅贵人的茶确实清香甘美,不过朕很好奇,那淡淡的香气是……”
绫月明了这半个月的计划终于起效,自己先前不着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梅花的香气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初见成果,不紧不慢的上前行礼:“启禀皇上,是梅花!”
“梅花?”
“是的,绫月自幼喜欢梅花,以梅花花瓣洗澡,故身上有一种梅花淡淡的香气!”
“是吗?”皇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果然,晚上刚用过晚膳后不久,就有传旨太监前来通传,皇上翻了自己的头牌。
坐上专门的轿子,轿帘上的铃铛随着轿子的晃动叮叮铛铛,声音在皇宫的宫道上清脆的响着。
轿子落在皇上寝宫处不远的一间屋里,在侍寝之前必需沐浴,然后裸身用红锦被裹上,由太监扛上肩。
在宫女服侍绫月沐浴之时,浴桶之内是早已浸好的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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