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手,在红毯上走过……
他扶着她手……她低着头,目光的边缘撞在他疤痕累累的手背上,疤痕……
终于走到了红毯的尽头,他将她的手交到了新郎的手中。
那一刻,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离开自己……
婚礼是由杰西神父主持的,他说了一大堆话,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句一听不清。直到最后,他问新郎:“楚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面前的这位女子为妻,无论贫穷或是富有,健康或是疾病,都对她不离不弃,并永远和她在一起吗?”
楚弘冰望着安琪的眼睛,微笑着回答:“是的,我愿意。”
然后杰西神父问了安琪同样的问题,安琪却只呆呆地出神。
杰西于是小声提醒:“安琪,快回答啊!”
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安琪终于回过神来,望着杰西神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正文110血色婚礼
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安琪终于回过神来,望着杰西神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别着急,慢慢说。”杰西看着她额头上微微的细汗,宽慰道。
她颤着唇,一声我愿意只有三个字,可是她却觉得好难。
“我……我愿……愿……”
她忽然目光一滞,眼里霎时间从紧张转为惊恐,然后突然间转过了身去,扑倒在墨斯扬身上!
于此同时,‘嘭!’的一声枪响传来,一团血雾从安琪的背后喷出!
“安琪!”墨斯扬看着她倒在自己胸前,鲜红的血刺痛了他的眼睛。
安琪躺在他的怀里,脸色苍白,目光却比什么时候都要明亮。彻骨的疼痛让她彻底醒来,脑子里从未有过的清晰!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为什么……骗我……”
说完闭上眼软倒在他的臂弯里……
“安琪!安琪!”墨斯扬嘶声叫道,脑子里犹如千军万马过境,痛得撕成了两半。
礼堂里一阵大乱,谁能想到这场华丽的婚礼竟然暗藏杀机?慌乱中四处逃窜,乱成一片。
保镖们全部出动,保护着老爷子众宾客。阿勇阿南和凤凰几人冲了过来,凤凰抢到墨斯扬面前一把抱住安琪:“我送她去医院!”
墨斯扬仿佛突然醒过神来,忙抢过安琪背在自己背上向外面狂奔而去。
阿勇立即喊道:“保护少爷!”一帮保镖跟在他们身后冲了出去……
安静的重症室,墨斯扬守护在安琪的床前,脑海里尽是她朝着自己扑过来那一刹那的画面。义无反顾的决绝,坚定的眼神那样惊心动魄。
那一刻,他的心有多么的痛!
他居然让他心爱的女人挡在了他的身前,他居然真的让她用身体保护了他!
他多么希望那颗子弹是打在自己的身上,也好过现在千倍万倍。看着她戴着氧气罩,浑身插着管子,不知何时才能醒来。他的心就好像被人放在油锅上用小火一点点慢慢地煎,难受得快要窒息了。而她晕倒之前的那句话,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她真的恢复了记忆,真的什么都记起来了,他该怎么样去面对她?她说他骗了他,虽然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仍然痛得一塌糊涂。
“少爷,去休息吧,安琪小姐醒来我们会通知你的。”阿勇悄悄走进来,轻声说道。
他挥了挥手,面色说不出的疲惫:“楚弘冰呢?”
“在隔壁等着呢。”
“你去对他说,叫他放心,我会把一个完完整整的新娘交给他的。”
“不必了。”楚弘冰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然后大步走了进来。
阿勇忙退了出去,关好门。
沉默半晌,墨斯扬道:“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楚弘冰打断他,反问道:“是没把我的婚礼办成?还是不该把妹妹嫁给我?”
“……”
“如果是这两件事,那么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他冷冰冰地说道:“就算你把婚礼现场布置得再严密,也会百密一疏,这并不是你的错。而跟安琪结婚,也是我自己的意愿,我既然选择了那么做,就活该承受所有的后果。”
“阿冰,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啊,或许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坏一些……她想起了一切不是吗?她当时那么奋不顾身的扑到你身上,我就知道,一切已成定局。她为了你宁可性命不要,冲过去的时候眼都没眨一下,这种事不论是亲兄妹还是热恋中的情侣,都是很难做到的!”
“阿冰……”
“好了,不要再说了。”楚弘冰摆手道,望着昏迷着的安琪:“等她醒来后,千万不要再辜负她了。”
说完转身边走,墨斯扬突然喊道:“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楚弘冰停住了身形,说道:“我明白,可我也帮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墨斯扬看着他走出去,心中乱做一团。
期望着她能快点醒来,却又好怕面对清醒的她。他就这样在她的床前守了一天一夜,直至次日天明。
他感觉她的手在他的掌心微微一动,他猛然一惊,忙抬起头看她。
她的睫毛在轻轻颤抖了几下后,缓缓睁开了。
他只觉得血液霎时间沸腾,梗在喉咙里说不出话来。
她的氧气罩已经卸下,双唇泛白微微动了动,他忙凑过去,轻声道:“安琪,你怎么样?还疼吗?”
安琪看着他,虚弱地说道:“哥哥……”
“我在,你想说什么?要不要喝水?”他慌张地问道。
她摇了摇头,非常安静地望着他,可是宁静的眼中却仿佛隐藏着着热烈的火。让他不敢去看她,别过头去,却听她虚弱地问道:“哥哥,安琪等了你几天,找了你几天,只想要问你一个问题,后来被红叶的人抓去了以后,也天天想着那个问题,哥哥,你能不能告诉安琪,你……到底爱不爱我?”
你到底爱不爱我?
一个一直萦绕在她心上的问题,此时此刻,终于问了出来。也许她不奢望一个答案,却一定要当面问问他!
墨斯扬此刻真的是愁肠百结,咬着牙强笑道:“安琪,哥哥当然爱你,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啊!天底下哪有哥哥不爱妹妹的?”
正文111悔婚
“天底下哪有哥哥不爱妹妹的?”他如此敷衍道。
安琪的脸色愈加苍白,嘟着小嘴儿说道:“我说的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爱。”
他笑道:“我们是兄妹,我对你除了哥哥对妹妹的爱,还能有什么?”
“没有了?”她瞪着眼睛问。
“没有了。”他笃定道。
她慌了:“那在山洞的时候为什么吻我?”
“是为了引那杀手上钩。”
“那之前呢?之前你吻过我多少次?那些又算什么?”
“之前我把你当仇人,是故意那样做的,我知道我那样做伤了你,后来我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你不是也原谅我了吗?”
“不……”她摇着头,泪水止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转。
看到她这副模样,他心疼得要命:“安琪,你别太激动了,你才刚刚脱离了危险期。”
她仍不甘心地问:“那为什么你几次三番地救我?为什么对我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为什么?”
他望着她,艰难道:“对不起……如果我所做的这些让你误会了,我只能说对不起,我对你,只是兄妹的情谊。
她不再说话了,胸口微微起伏,幽怨的目光看着他,让他无地自容,咬着牙说道:“我让护士进来,帮你换药……”
再一次狼狈地从她身边逃开,他满头大汗。
只差一步,一念之间,他就会抱住她,吻她,对她说其实他是爱她的,他是爱她的!
然而没有,他没有迈出那一步,他的理智是强势的,他的意念不可撼动的。因为他明白,一旦那么做了,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一连几天,墨斯扬来看她的时候,都是隔着一层窗户,从不敢走进去,他似她如珍宝,却畏她如虎狼。
他不知她什么时候会冲过来,一旦她再冲过来,他不知自己还有没有那个力量推开她。
安琪就每天在床上躺着,乖乖吃饭,乖乖换药,乖乖打针。
尤其是她晕针还怕苦,每次打针都非常痛苦,可她不哭也不闹,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每次他在外面看到这样的情景,都心痛地恨不得代替她。可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看着……
半个月后,安琪出院了。刚走出医院大门,就被成堆的记者围住,闪光灯猛闪,照相机对着她猛拍。
保镖们在她周围保护着,将她与那些记者隔开,凤凰招手指挥着私家车从另一个门绕进来。
那些记者可不会闲着,一个个把话筒对准安琪,开始发问。
“请问安琪小姐对楚家单方面悔婚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呢?”
“据楚先生说,是他移情别恋爱上别的女人,所以才决定悔婚,你有没有觉得很委屈呢?”
“有人说你们之间的第三者就是当红影星林珊珊,是真的吗?你能不能透露一些内幕呢安琪小姐?”
……
安琪被这些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目瞪口呆,怎么楚弘冰悔婚了吗?这是怎回事?为什么她不知道?
想起自从醒来就没有再见到他,也不知他跑到哪里去了。他悔婚……是为了保护她吗?想到这里,她的心被一股强烈的内疚袭击了。
“对不起,我们安琪小姐身体不舒服,请你们不要再问了好吗?”凤凰一手抱住浑身颤抖的安琪一手不停地拨开人群,然而那些记者仿佛不达目的不罢休,继续紧追不舍地问。
“安琪小姐,据知情人士透露,你在婚礼当天之所以受伤,是因为你替墨氏总裁墨斯扬挡了一枪,而众所周之,你和他虽是兄妹关系却没有血缘关系,请问你们是否有超出亲情之外的感情存在?”
安琪听到这个问题不由得愣住,忽然身后传来墨斯扬冰冷的声音:“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谁允许你们采访了?都给我滚!”
一向在公众面温文尔雅的墨斯扬突然发了脾气,吓得那些大小报社的记者都不敢再问了,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闪开一旁。他可是堂堂东亚的太子爷啊,谁敢惹他!
墨斯扬寒着脸拽住安琪的手将她送进车里,然后自己坐在了她的旁边。
半个月的时间,应该够了吧?她有再高的热情,也该降下来了。作为一个女孩子,被男人拒绝了,一般人都不会再继续死缠烂打了吧?
而他毕竟是他的哥哥,也不能总躲着的。
一路上,两人都默默无语。一直开到家门口,车子停了下来,墨斯扬打开门,扶着她下车。
“我自己……能走。”
这是那天以后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里,就像是一股瑟瑟的秋风,夹着枯黄的落叶,让他觉得心里微凉。
手一松,她就脱离他的怀抱径自向前走去。
这样也好,她讨厌他,总比喜欢他要好。
一回到家,她就开始大叫:“小白,小白快过来,姐姐想死你了!”
那只猫似乎是通灵性的,早就守候在楼梯口上,听见主人的召唤,立刻分奔过来,一下子跳到她的怀中。
“咦?小白,你怎么瘦了?是不是姑姑虐待你啊?”
“我可没有虐待它!”美娥姑姑抢着说道:“我躲它还来不及呢,稀罕!”
安琪冲她一吐舌头,然后向四周张望。
这个家,跟以前没什么不同,跟她失忆前也没什么两样。
爸爸早几天在得知她脱离危险后,去医院探望了她一眼便又回到加拿大疗养去了。现在这个家里又只剩下他们几个了。
她轻轻抚摸着小白的脑袋,幽幽道:“小白,还是你最好了,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正文112愚人节的玩笑?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安琪拿出上次在游乐场照的那张大头贴贴,这张照片她一直不知道要贴到哪里才好,于是就一直放在床头的抽屉里。
照片上她笑得好灿烂,就像个幸福的小公主。可她旁边的那位就不怎么样了,笑得那么勉强,好像有人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讨厌!不喜欢跟人家拍照就不要拍啊,干嘛一副那么委屈的模样?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可恶!本姑娘美丽大方又温柔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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