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要你负责(全)_分节阅读9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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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选择了复仇……曾经她痛苦地扪心自问,甚至心中怨他恨他,可是此时,她却在无声里,悄然地懂了……

    就像人们都说,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既然恨那么深,定然是因为之前的爱更深。

    秦筝咬住指节,努力控制着不哭出声来。他好不容易才睡着,他好不容易睡得毫无防备地像个孩子。

    秦筝这一刻再也不想去追问,究竟这十年的爱与恨之中,是谁对了,还是谁错了,她突然明白,其实爱与恨都是无缘由的。不必去追问,只要问自己的心能否接受。

    能接受便留下,如果不能接受便离去。

    如今她回来,自己的心已经给了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夜色正深,秦筝只能再揽紧碧笙。

    真想对他说一声:好好睡吧,乖。

    夜色深宁,秦筝抱着自己的棉被从连通的阳台去了碧笙的房间。她不会想到,这样深的夜里会有人出现在她的房间。

    崔芬拿着备用钥匙站在空无一人的、秦筝的房间里,只有手里的金属钥匙反射着窗外透射进来的接灯光。房间中太过黑暗,根本看不清崔芬眼中的神情。

    崔芬没急着离去,她知道天亮之前秦筝定然不会再回来。崔芬转身在秦筝床边坐下来,静静地望着床铺对面的墙壁。

    靠着墙壁是一排家具。从窗子到门的方向,依次排放着大衣柜、梳妆台和写字台。正对着床铺的是写字台,写字台上放着秦筝的电脑。秦筝应该是睡前还用过,笔记本的盖子还没有合上。

    不过崔芬知道,这其实是秦筝使用笔记本电脑的一个习惯。一般情形下,她晚上用了电脑都不会关上盖子。或许是为了让电脑更好散热,或者就是偷懒一小下。

    崔芬坐在床边冷冷地望着打开的电脑,一片漆黑的电脑屏幕在幽深的夜色里越发显得黯淡,就像一个幽深的黑洞,仿佛能将什么都给吸进去。

    崔芬冷冷地笑了笑,这才缓步从秦筝房间里走出来。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只可惜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崔芬无声地走下楼梯,走回自己的房间去,却没看见周韵就坐在厨房的高脚椅上,隔着夜色一直在无声地望着她。

    隔日就是公司年会,秦筝特地空出半天时间来,将工作室里的员工都召集在一起,排练明天要表演的节目。

    因为是娱乐公司,什么样的人才都有,什么样古怪的主意都能想出来,所以想要在年会上出彩其实一点都不容易。

    肖玲就出了个主意,为了热闹,大雅就不如大俗。干脆工作室的几个人就学小沈阳,统一穿跑偏的苏格兰红色花呢长裙裤,穿小白衬衫配小围脖,无论男女一律打上发蜡把头发往后背。估计一出场,全场就能都笑翻。

    节目都是其次,只要全场笑翻,他们想要的目的就达到了。

    肖玲为首,丁丁等几个人煞有介事地装扮起来。还没等别人看呢,秦筝自己一看就差点没笑抽了。

    她被推为监场,所以不用她上去表演。秦筝捂着肚子看着他们几个人用小沈阳“pia、pia”的跑法在场上踩着节奏又跳又蹦,秦筝就知道自己眼角肯定得长鱼尾纹。

    就在这个时候吕璇的电话打过来,秦筝接起电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净。本是含着笑意地跟吕璇说话,没想到吕璇两句话就将秦筝面上的笑容冻结。

    秦筝举着电话挺直了脊背,努力平静下来问,“真的么?”

    吕璇在电话里就笑,“那个张强家里不是开服装厂的嘛。我们皇天这边正好要采购一批行头,正好合作方就是他们家。他跟着他老子来公司这边一起谈合同。你说这世界怎么就这么小,龙老板一眼就认出那小子来了。却也难怪,本来也是白白净净一小男孩儿,非得弄个染了黄毛的莫西干头,耳朵上还扎了一排银耳环,简直比咱娱乐圈还娱乐圈,龙老板眼光那么独,认不出来才奇怪。”

    秦筝尽量好脾气地笑,“吕小姐你今天特地打电话来,就想告诉我这个么?既然是阿龙发现的,他怎么自己不给我打电话?”

    吕璇冷笑,“张强就是被碧笙找来搅场子的。秦筝啊,难为你千方百计想让碧笙娶了笛子,没想到就到了最后,碧笙还是想方设法不认账!”

    “龙老板就怕这事儿他跟你说,你会误会。他自己都没想跟你说,是我觉着听起来挺好玩儿的,就趁着大过年说给你听听,让你也跟着一起乐乐……”

    秦筝的笑容早已一丝丝敛去。吕璇这哪里是要让她开心?

    “吕小姐你的笑话很有趣。过了年我自己会跟阿龙求证,或者我直接问问碧笙吧。这终究是我、阿龙和碧笙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吕小姐真是多劳了。”

    吕璇的笑声更加无忌,“秦筝你也能猜到那个亲子鉴定有问题了吧?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那么这个动手脚的人,可能是谁?”

    秦筝的手指冷了下来。她捏着电话,只觉脊柱僵硬。另一只耳朵边还萦绕着小沈阳高亢而风趣的歌声:“我叫小沈阳,沈是沈阳的沈啊,阳是沈阳的阳……”眼前是工作室几个年轻人穿着跑偏的大红方格子裙裤又蹦又跳。

    多喜庆的情景和声音,秦筝不由得质疑自己在电话里听见的是不是都是幻听。

    “你说那个动了手脚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碧笙?他是铁了心地想要抵赖,想要不娶笛子。可是他当然也能想到,只有一个张强也许是不够的。因为他知道你一定会想办法阻拦,所以他当然要提前做好几手准备……”

    “张强的一计不成他当然再来一计,所以亲子鉴定那张证书那么巧地就在那个时间点上送到你秦筝的手上。没有那么凑巧,因为就是有人安排好的。自然那鉴定证书也是被人事先准备好了的,就是要拿给你们看的……”

    吕璇的嗓音柔软下来,听起来越发妩媚。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在秦筝说,“那个人就是碧笙,对不对?所以可以说笛子根本就是碧笙害死的,是不是?”

    秦筝握着电话,挺直了脊柱,说不出话来。只觉眼前一张张又蹦又跳的笑脸,仿佛都变成了一个个讥讽的嘲笑,耳边那些跃动轻松的旋律只化作车祸那天她耳朵里幻听到的笛子的惨叫……

    吕璇的话没错,她自己也早就想到,张强的到来一定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安排。因为秦筝相信笛子不会说谎,笛子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会是张强的。那么这个张强就来得没道理,而且过于巧合。

    接下来的那张亲子鉴定就更是如此。太过明显的造假,太过巧合的到达时间。

    只是秦筝还没有得出答案,没有说服自己这个藏在背后的指使人是谁。她曾经将疑心放在周韵身上过,可是周韵却只与亲子鉴定有关,周韵没理由认识张强,而且周韵的身份也更撑不住脚——一个普通的护士,人家为什么要来安排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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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第二更~~~~这么晚了还没睡的亲们,早点休息哟~~~】

    正文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吕璇冷笑着收了线。

    听着电话那边嗡嗡的忙音,秦筝挺直脊背坐在暖气充足的办公室里,却只觉得冷。仿佛有凉气从骨头缝里一丝一丝地钻出来,一缕一缕地紧紧缠绕住她的身心。

    秦筝从来没有将这件事想到碧笙身上过。

    从来没有。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她只是选择了相信碧笙。尽管碧笙一次次辜负了她的信任,可是她还是没有怀疑他。

    可是吕璇今天这样说出来,秦筝却不能不去顺着那个逻辑推想下去——正如吕璇所说,真的是有可能的,是不是?

    想要找到一个凶案的嫌疑人,刑侦专家通常会先去找那个通过罪案得到益处的人。那么放回婚礼那天的事情上,无疑最从中得益的就是碧笙,对不对?

    秦碧笙从来不是一个肯乖乖受威胁的人。可是她的威胁,他竟然就接受了。是她太早相信了他的承诺,是她将这一切想得太简单了,是么?

    碧笙的心中对秦家的恨那么深,他怎么会轻易放过秦家任何一个人?笛子也是秦家的女儿啊,爸虽然是植物人了毕竟还有一线生气,所以碧笙便将所有的恨都发泄到了笛子身上,是不是!

    秦碧笙怎么可能会真的迎娶秦家的女儿,周家怎么可能会真的接受一个仇人家的女儿成为周家的儿媳妇!

    周家三个亡灵守在天上,都不会答应吧!

    “秦姐,你怎么了?”

    眼前影影绰绰站满了人。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音乐已经走到了尽头,肖玲她们的舞蹈早已经跳完。秦筝的神情全落入了他们的眼底,他们忙涌过来询问。

    秦筝努力笑着,冷着指尖将电话收好。伸手在口袋里摸摸索索,然后抬脸望肖玲,“有烟么,给我一支。”

    “好。”肖玲忙抽出一根七星来递给秦筝。纤细的一根纯白的香烟夹在指间,秦筝就着肖玲递过来的火,哆哆嗦嗦地点燃。然后努力地回眸微笑,“你们先继续,我出去吸根烟。公司规定办公室里不许吸烟的。”

    大家都没敢出声。

    秦筝麻木地站起来走向门外去。

    肖玲忍不住在背后追问过来,“秦姐,我陪你去吧!”

    秦筝笑着摇头,“就让这尼古丁荼毒我一个人的肺就够了,别让你跟着吸二手烟了。”

    蹲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暖地照进来。秦筝抽着烟,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她不善此道,只是觉得这个时候需要一根香烟来排解一下。

    不是号称叫“温和七星”么?怎么抽起来还这么辣?

    凉凉辣辣的滋味从鼻腔直冲头顶,眼泪就自己流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秦筝打电话给萧亚林,说要请假早走一会儿。萧亚林听出秦筝的声音不对,便也同意。秦筝出门前又仔细嘱咐了肖玲关于明天年会的事儿。肖玲担心地望秦筝,“秦姐你真的没事儿吧?这边的事儿你都交给我吧,保证妥妥帖帖。”

    秦筝强撑着出门去,打车去了西山墓园。

    周家三人的遗骨就埋在这里,她母亲孟玉茹的遗骨也在这里。

    秦筝拿了纸巾将周家三人的墓碑擦干净,忍着泪,只是努力微笑。待终于走到自己母亲的墓碑前,秦筝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

    墓碑是黑色大理石雕刻而成,妈秀美的面容在墓碑顶端朝着她温柔地笑。

    秦筝伸手去抚摸妈的面容,轻声说,“妈,您说我该怎么办?”

    妈是秦筝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也是秦筝最不敢轻易碰触的角落。纵然再强装坚强,只要站在妈的面前便都装不下去。妈的柔软目光仿佛能直直望进她心底去,看清她藏起来的恐惧和彷徨。

    “妈,妈……您为什么要走得那么早?妈,您知道不知道,女儿有多想你……”秦筝哭倒在母亲墓碑前,伸手抱住母亲的墓碑,就仿佛是抱住母亲的身子。

    只可惜,那墓碑冰冷,丝毫没有母亲的温度。

    冬日的墓园,寒冷萧瑟。极少有人来扫墓。掠过耳际的只有林梢飒飒卷过的风,伴着枯叶沙沙流淌过脚尖。

    冬风吹干了秦筝的眼泪,秦筝就在妈的墓碑前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酒来。是西凤,爸说妈生前最喜欢喝这个。每年过年上供,爸都要她亲手给妈倒上一杯西凤。其实秦筝自己也喜欢这个名字。有女子的柔软,也有人已西去的遗憾。

    秦筝流着泪在墓碑前的酒盅里倒酒,一杯撒在妈的墓碑前,一杯自己仰头喝下。她今天真是开了荤,不但抽了烟,这会儿还喝了酒。不过这么多年一直活得小心翼翼,今天她真的想放肆一下。

    只觉活得好累,好累……

    谁说活着就一定比死了更幸福呢?

    只要你还活着,就一天都放不下肩上的、心上的责任。就算想要放下却都已经做不到,只能像那驮着石碑的老龟,永生永世不得翻身,直到以死亡来解脱。

    “妈,您喝呀,我陪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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