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就疯了,凭什么还把咱们都诓来陪着他们疯?真是缺德!”
一句又一句恶毒的话,毫不遮掩地传进秦筝耳朵里。她听着,却无法做任何的辩白。尽管那话已经不仅仅是在宣泄对此次婚礼的不满,已经上升到了污蔑秦家清誉的高度上,就算秦筝在心里叫着“不是”,却也无力张口……
秦家,已经倒了。不单是一个秦氏企业,如今秦家的声誉也都彻底完了。
爸和妈穷尽一生心血创建的一切,全都毁在她的手里。她不但没有能力挽救秦氏,更没有能力挽回秦家的声誉……
她真是无能,真是废物!
秦筝闭着眼睛,才能不让自己晕倒。只要一张开眼睛,就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自己眼前飞速旋转,让她只想倒下逃离……
“秦筝!”
却有人不想放过她,秦笛疯了一样从礼台上奔下来,一把拉住她的衣领,“你干什么?秦筝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说啊!”
秦筝克制着头晕,努力睁开眼睛望向秦笛,“笛子,对不起……你们的婚礼真的不能继续下去……”
现在还不能告诉笛子原因。她刚刚已经受了极大的刺激,如果再将亲子鉴定上的原因告诉她,秦笛一定会疯掉!
“到底为什么?秦筝,你说呀,说呀!”
秦笛转头去望一脸死灰的崔芬,“妈,您怎么也不说话?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您还能眼睁睁看着秦筝这样欺负我?她答应了我要帮我的,她说一定会让碧笙给我一个交待的,她还说要跟我一样爱我的宝宝的……可是她现在毁了我的婚礼呀!妈,怎么连您也不说话,不拦着她?”
崔芬无力地摇了摇手,“笛子啊,亲子鉴定来了……”
“亲子鉴定来了?”秦笛恍惚地笑着,一歪一斜地走向崔芬去,“亲子鉴定来了又怎么样?难道会出什么问题么?妈你说过一切都没问题的,难道不是么?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碧笙的,就算没有亲子鉴定,我自己心里也是百分之一万地确定啊!我想要这个亲子鉴定根本就不是为了确定这个孩子是不是碧笙的,我只是想要在他怀疑的时候给他看看罢了……亲子鉴定也没有我自己的心更清楚,所以这个鉴定结果来了又怎么样?为什么就要中止我的婚礼,为什么啊!”
笛子一把抢去崔芬手里的文件,颤抖着手打开就要看——
“不能给笛子看!”秦筝一声惊呼,扑过去就去抢秦笛手里的文件!
秦笛似乎早料到秦筝扑过来抢文件,猛地一个闪身,秦筝没收住,身子整个横飞出去,撞上了旁边的桌椅……
“秦筝!”碧笙和龙天翔同时喊出来。
龙天翔奔过来,一把推开碧笙,“滚开!”
龙天翔抱住秦筝,声音都颤抖起来,“老婆,老婆。我们去医院,啊。我们不管了,他们要死要活都跟咱们没关系。咱们不管了,咱们走……”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妈,妈呀,怎么会这样——”那边秦笛忽然爆发开!
秦筝一把扯住龙天翔,顾不得自己,“阿龙我不能不管!阿龙……她是我妹妹啊!爸已经那样了,我秦家就剩下这一个妹妹,我不能不管她,不能……”
崔芬大哭着抱住秦笛,“笛子你冷静啊,冷静啊……这,这可能是出了错。你冷静下来,妈这就打电话去问,啊……笛子乖,你听妈的话,冷静下来……”
秦笛却已经无法冷静下来,她扯掉自己的头发,扯掉发上的鬓花,直到什么都扯光了,又在撕扯自己的头发,就像不知道疼……
她尖叫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碧笙的,这个没有问题啊,人家都给了鉴定结果了。可是我跟碧笙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关系,怎么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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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不能失去你
秦笛发疯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喊起来,“这是什么破亲子鉴定,啊?亲子鉴定不是论证孩子是谁的吗?你看它白纸黑字说的多清楚啊,就是碧笙的孩子啊,是不是?怎么会,要论证我跟碧笙的关系?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啊?”
“我跟碧笙怎么可能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怎么可能!”
秦笛哭着瘫倒在地上,抱住崔芬的腿,“妈,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这样,啊?原来当初的传闻是真的,碧笙真的是我爸的私生子?妈啊,您说话啊,说呀……”
“妈,您不是跟我说过,就算碧笙他妈跟我爸有过什么,我跟碧笙也不可能有血缘关系的?那么眼前的事情怎么解释,啊?妈,您说呀……”
碧笙本来站在秦筝身边,黑瞳凝着秦筝苍白的面颊。听见秦笛的疯狂呼喊,碧笙仿佛被雷劈中。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他没有马上转过身去,只是缓缓地转过头去望秦笛,然后身子才一点点转过去,一步一步缓缓走到秦笛身边去。
蹲下,却不是去安慰那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笛子,只是从她手里拿走那张亲子鉴定的文件……
门外吹来冷冷的风,吹动礼堂内的烛光。那些本来美轮美奂的冰雕和鲜花,全都融化、凋残,只能在冷风中无助地摇曳。
秦筝抓住龙天翔的衣袖,望着那个一声不发的碧笙,担心得不敢呼吸。
她已经禁受完了打击,心里多少已经适应了这个情境;笛子至少也已经发泄出来,只有碧笙一声不出,只有他缓缓地走向那张残酷的鉴定证书。
他若是能跟笛子一样爆发出来,秦筝反倒不怕;他如今这样一声不吭,秦筝才真的担心进了骨髓里……
当年周家发生那样悲惨的事,碧笙竟然也是一声不发。在家人的葬礼上,所有参与的人都是泪流满面,只有他无声地站在萧瑟的风里,面上看不见一点表情。
有人说他少年老成,有人说他一夜长大,只有她知道,他不是不伤心——他只是把那些伤痕都刻进了心上。心已经裂开,面上却一点都没有反应。
只有当夜深人静,只有当所有人都散去,他才会蜷缩下来,独自打开自己的心,细细舔舐那些伤痕……
秦筝全副的心神都放在碧笙身上。她要确知他面上任何的情绪波动,她想知道他究竟是如何想的……
“哇——”秦笛却一声大哭,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奔向大门外去,“我不信,我不信!我要去问问,一定是他们搞错了……”
“笛子——”崔芬追上去,终究是年纪大了,没跑两步就跌倒在地,只能徒劳地朝着笛子的背影挥舞着手臂空喊着,“笛子啊你快回来!妈一定有办法问清楚,你快点回来啊……”
碧笙还在原地看着报告愣怔着,仿佛笛子的任何反应都与他无关。
其他所有人都愣怔着,不知该做如何反应。
只有秦筝最快反应过来,不顾一起追出去,“笛子,你站住啊——”
秦笛跑到外面,抢下一辆宾客的车子开着就走。
秦筝急,便从秦氏一个保全人员手里要了车钥匙便追上去。
一条盘山路,秦笛疯狂地向前开着车子,秦筝担心地在后面拼命按着喇叭,心里默念:
“笛子你停下来,笛子你千万不要出事……”
“这个世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出错,谁能说一个亲子鉴定就一定是百分之百正确?说不定他们弄错了样本,说不定他们打印的时候将两份鉴定弄混了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笛子你千万不能出事,我们还有时间问清楚一切,就算真的有问题,我们还有时间来解决……”
秦筝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秦笛身上,她一边操纵着自己的车子,一边紧张地望着前面秦笛的车子,生怕笛子的车子出现一点问题。
秦筝却没注意,就在盘山路的岔路口,缓缓驶出一辆车子。那车子不疾不徐,一点点等着秦筝的车子驶过来,才突然从后面加速冲向秦筝的车子!
秦筝开着车,下意识抬头看头顶的后视镜——她蓦地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就算那个人戴了假发、戴了能遮住大半个面孔的宽幅墨镜,秦筝也能认出那个人来!
毕竟相识十年,她怎么会认不出来!
——郑安琪!
秦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由颤抖起来。她怎么会忘了郑安琪这个人,她怎么会没想到郑安琪没出现在婚礼现场,这件事本来就很异常!
以郑安琪的为人,她怎么可能就眼睁睁看着碧笙这样轻易便迎娶了别人?
但是秦筝已经来不及多想之前婚礼现场的异常,她只想知道郑安琪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郑安琪又为什么要故意戴着假发和大墨镜?难道她真的只是碰巧开车出现在这条路上么?怎么可能!
秦筝踩下油门,更快地想要追上笛子!
女人在有些时候是会失去理智的——如果原定是你的婚礼,新娘的位置却被另一个女人抢走;如果你心心念念等了多年要嫁的男子却不得不娶了另一个女人……
你会不会发疯?!
你会不会做出疯狂的事情来?
秦筝颤抖起来,郑安琪此时应该是为了笛子而来,是不是!
秦筝一边开车,一边大喊起来,“笛子你小心呀,笛子……”
秦筝的电话在这个时候疯狂地响起来,秦筝却已经无法分神去接听。她能想到那或许是龙天翔,或者是崔芬,或者是赵曼……他们一定都在担心她和笛子,他们都一定希望看到她们姐妹安全地回去……
秦筝思忖之间,路面上忽然有一个拳头大的石块出现在眼前。秦筝来不及避开,前轮直接压上去,整个车子蓦然失控,一个偏转,便打横被推到了路边去!
好在,她的车子被推开的方向不是直接朝着山崖去,而是被推到了山路内里那边去……
这一变故事发突然,郑安琪的车子便直接越过了秦筝的车子冲向前去——
“兹……”车轮摩擦路面的尖利刹车声蓦然冲入耳鼓,秦筝绝望地眼睁睁看着郑安琪的车子直接追上秦笛的车尾!
这是一条盘山路,一辆车子加速直线冲出去,所造成的离心力将是巨大的。更何况前面的笛子开车本就是心慌意乱,再加上根本就没想到后面会有车子这样直直冲上来!
“笛子,不——”
秦筝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地看着笛子的车子像是一片深秋的落叶,飘飘摇摇从山崖上落下去。
秦筝有点分不清,眼前出现在脑海里的情景究竟是亲眼看见的,还是只是她的想象——她明明坐在车子里,她的车子明明还在山崖上的盘山公路上,她本该只能看见笛子的车子的一个车尾,可是为什么她却似乎亲眼看见笛子的车子像一片落叶一般,飘摇而落?
——她是醒着,还是睡着?
只知道心里一直叫着:笛子,笛子……
姐知道你从小就嫉恨姐,你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被姐抢先给拿走了,无论是爸的爱,还是秦家小姐的身份,后来还有碧笙……姐知道你一直心中觉得不甘、不平,姐明白你一直想要将那些东西从姐身边都抢走的心情。
姐都知道,所以只要姐能让给你的,也都让给你了。
姐努力让出爸的时间和关爱。虽然姐也想爸啊,但是当爸难得抽时间留在家里的时候,姐都主动借口做功课就躲进自己房间去了,姐把爸爸都让给你一个人。你知道姐自己躲在窗帘后面,看爸推着你打秋千,看爸蒙着眼睛陪你在花园里捉迷藏,姐有多羡慕你?那时候的姐也好难过啊,可是姐看见你在笑,姐就觉得这样其实很值得……
后来是碧笙。其实姐都知道,姐是五岁就认识了碧笙,其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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