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躲不起_分节阅读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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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两叔侄远后,郝光光也自小巷中走出,一路上嘴角轻扬,将五两银子塞入刚刚自叶子聪手中偷换回来的钱袋,摸着泛旧的绣着栩栩如生的荷花的钱袋,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踏实了,若非找回了这个钱袋,今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郝光光心情大好,不仅拿回了钱袋,还多得了近三两银子,最主要的是……

    从袖口中摸出两张红色的巴掌大小的请贴,她不识字不知里面写的是什么,不过既然被那个男人收在袖中想必是有点用处的,她郝光光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主,那一大一小不仅偷了她的东西还对她很不客气,她没道理大人不计小人过真的放过他们,“礼尚往来”一下是应该的,偷了这两张请贴回敬那个弹疼了她手腕的家伙!

    走出小巷,叶子聪看不到郝光光时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在左沉舟怀中放松身体,但出一直捏着钱袋的手,当松开手看到手里的东西时正咧嘴偷笑的叶子聪脸色立刻僵住,甩掉手中不知打哪来的一小块花布,扭过头向来的方向瞪去,小脸阴云密布,银牙紧咬,揽着左沉舟脖子的手下意识勒紧。

    “怎么了?”明显察觉小家伙情绪异动的左沉舟停下脚步关心地问。

    “没、没什么。”叶子聪僵着声音回道,他哪敢说是他本来想偷偷觅下那偷来的钱袋,结果不察被那可恶的家伙偷了回去,只能独自生闷气将委屈往肚子里吞,漂亮的小脸儿板得恨不能夹死苍蝇。

    “别学你爹爹板脸了,难看。小小年纪就老板脸小心长大了一脸褶子。”左沉舟抬指抚平叶子聪皱着的眉轻笑。

    “骗人,爹爹总板着脸,可是他脸上没有褶子,爹爹比左叔叔好看多了!”叶子聪虽然与左沉舟亲,但与他唯一的血亲比起来就差得远了。

    “你这小没良心的,左叔叔真是白疼你了。”左沉舟语气颇酸,佯装生气地在叶子聪白净的俏脸上揉了下。

    “左叔叔,子聪回去后爹爹会生气吗?”越往回走叶子聪心中越是忐忑。

    “现在知道怕了?当时负气跑出去时怎么没想想后果?”左沉舟睨着叶子聪打趣。

    叶子聪委屈地扁着嘴,将脸埋入左沉舟颈内不说话。

    “别担心了,有左叔叔在,你爹爹不会将你怎么样的。”

    “当真?”

    “当真。”

    一大一小走进一处面积颇大、很具威严的院落,左沉舟将叶子聪交给迎上来的婆子,嘱咐她带他下去梳洗,自己则向东边的书房走去。

    没有敲门,对向他恭敬行礼的侍卫点了下头后直接掀帘走了进去。

    书房内一身黑衣正坐在书案后翻看账本的人见到左沉舟,放下没看完的账本,身子慵懒不失贵气地向椅背慢慢靠去,眯眼看向坐在一旁的左沉舟沉声问道:“子聪可回来了?”

    “回来了,由本护法出面焉会空手而归?”左沉舟对着与叶子聪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但明显大一号又冷许多的叶韬轻笑,叶韬虽是他的主子,但私底下两人就像朋友,可以随意说话,那些下属在叶韬面前无一不惧怕他的冷眼,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唯有他敢在叶韬面前开玩笑。

    “回来了就好。”叶韬点点头,没再继续问。

    “喂,那可是你亲生儿子,怎么就不多关心关心?明明你才是亲爹,结果却是我更像子聪的父亲。”左沉舟对叶韬不甚关心的反应感到不满,没见过对儿子这么不上心的父亲。

    叶韬俊眉微微一皱,像是想起了什么,在左沉舟不满的眼神注视下道:“若非被你宠坏了,子聪岂敢私自出走?如此不懂事给人添乱,罚他禁足十日,每餐的五肉三素一汤改成两肉一素一汤,每日书写一百遍‘子聪错了’,写不完不得睡觉。”

    “你这惩罚未免太重了吧?他是孩子正长身体,你居然减了菜色,还有他才六岁,当他写字和你一般麻利吗?一百遍你让他怎么写得完。”左沉舟很生气,平时叶韬不怎么关心独生子就罢了,惩罚起来更是不遗余力。

    叶韬抬了抬眼皮,黑眸不带丝毫温度地瞥向气急败坏的左沉舟,薄唇冰冷地吐出一句话:“谁是子聪的爹?”

    左沉舟闻言立即泄气,关于叶子聪的事,叶韬永远比他有决定权,今日没赶上好时候,叶韬大概是情绪不佳,等他心情好时再帮子聪求情吧,不想气氛再冷淡下去,于是转移了话题谈起正事:“王员外有意与我们合作,我没答应,只说会考虑。”

    “嗯,王家资金上出了问题,急须拉人合伙,兴许别人会被蒙骗,我们可不上当。”叶韬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在书案上轻敲着,嘴角扯出一抹讽笑。

    “王员外是没了主意才用自己那据说貌若天仙的女儿当饵,还放出会给女婿一半王家财产当聘礼的话,真是可笑,王家都快成了空壳子,一半财产会有多少?对了,王员外命管家送来了选婿大会的请贴,你我都有份儿。”左沉舟说完伸手向袖口中掏去,结果却掏了个空,以为自己放错了袖口,掏向另外一个袖口依然什么都没找到。

    “找什么?”叶韬望着恨不能将自己两个袖子都翻烂的左沉舟问。

    “贴子没了!”左沉舟捏着空空的袖子拧眉沉思,片刻后突然睁大眼睛大声道,“是他!”

    “丢了?”

    “被偷了。”语毕,左沉舟迅速站起身一脸急切地对叶韬道,“我这就出去寻那小子。”

    “有人能从你身上偷东西?”叶韬一向沉稳平淡的声音终于露出那么一点点疑惑,顿了下又问,“他为何要偷你的东西?”

    左沉舟怕叶子聪的下场更可怜,没敢说实话,只说那人想参加选婿大会无奈没请贴于是只能偷了,扯了句谎后被叶韬那仿若能洞察人心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落荒而逃。

    想参加选婿大会偷一个请贴就够了,偷两个做什么?左沉舟这谎扯得未免弱智了些,左沉舟离去后叶韬朗声道:“来人。”

    “主上。”立在门外的侍卫快步走进来半跪在地。

    “将狼星唤来。”狼星是一直暗中保护叶子聪的人,发生了什么事狼星肯定清楚。

    “是。”侍卫离开后不一会儿便将一身暗色服装看起来没有丝毫存在感的狼星寻了来。

    屋内只剩两人时,叶韬注视着单膝跪地的人吩咐道:“将子聪在外面发生的事叙述一遍。”

    于是,随着狼星的叙述,叶韬终于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在外面做了什么,也猜到了左沉舟的贴子为何会被偷。

    狼星报备完后,叶韬命令道:“你也出去帮左护法寻人。”

    “是。”

    叶韬把玩着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眯眼寻思,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了他手下第一把交椅——左护法的东西,如此有胆又会偷的人不来会一会就未免太可惜了。

    远处某一家小饭馆内,因怕左沉舟找上门重新贴上小八字胡带上粽色毡帽的郝光光不知怎的,吃着热气腾腾的炒面时突然感到一股寒意袭上身,没忍住张口便打了个极响的喷嚏……

    登门做客

    郝光光用几块糖骗了个刚从私塾下学回家的孩子给她念请贴上的字,她特地长了个心眼,怕这贴子很重要被人发现了她做的事影响不好,刚识得几个字在人情事故上又懂得不多的小孩子是最佳人选。

    只是小孩子所知是少,确实不会引起什么麻烦,但贴子里个别字他们不认识,郝光光无奈,只得偷偷摸摸地将那些个不知念什么的字用笔圈出来,让小孩子将字照着单写出来,拿着这些字去问识字的大人,好一翻折腾才知道这请帖写的是什么。

    请贴是王员外邀人参加选婿大会的凭证,据闻但凡有资格参与大会之人均是未有家世的青年才俊,样貌不能太丑,家境富裕是必须的,年龄又必须介于十九与三十之间,人品不求多高尚,但起码要过得去。

    因条件定得过高,各地赶来碰运气的人因达不到要求一下子走了不少,少部分人没立刻回去,而是留下来看热闹。

    请帖都写有名号,这两张请贴分别是给叶韬和左沉舟的,是以就算郝光光拿着它们也无法参加那劳神子的选婿大会。

    能将贴子送至来自五福四海的各个青年才俊手中,对这些后选人王家上下必是下过一番功夫的,想投机取巧冒名顶替去碰运气肯定行不通。

    想通其中关键,郝光光觉得这贴子实在没用得紧,拿着也是累赘,于是在路经某树林时,趁落脚的功夫将两个巴掌大小的贴子点火烤山鸡吃了。

    郝光光从来不在一处停留过久,这次也一样,她骑着马打算离开此地,一路上总感觉有一伙人在暗中寻找着什么人,虽然那些人都做普通模样打扮,行为很隐蔽,可她还是发现了。

    不知他们要找谁,根本没往是否找的人是她那可能性去想,郝光光大多时候还是相当有自知之名的,在她没甩开膀子做点什么之前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再说偷两张帖子算不上什么事,她老爹年轻时可是很多大家族和门派的宝物都偷过,相比起来,她偷的这两张破帖子不能吃也不能用,还没有厕纸有用呢。

    就因觉得太不值一提,是以郝光光在觉得自己“易容”得非常成功的情况下,大摇大摆地骑着马出了热闹的小镇来到没有多少人居住的小村庄上,刚下马想找户人家落脚讨点水喝,突然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男人拦住。

    “这位壮士有何贵干?”郝光光莫名地看着一身暗色衣衫、模样普通到扔在人堆里就立刻找不着了的男人,仔细看了看再三确定自己没见过他,更没得罪过他,泛疑之时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眨了眨眼没等对方开口恍然道,“莫非阁下是想问路?真是不巧,在下没去过几个地方,委实帮不上忙。”

    狼星表情未变,平静且平凡的脸像是不懂情绪为何物的没有丝毫表情波动,看着郝光光淡声道:“主上有请,劳烦公子随鄙人走一趟。”

    “谁要请我?你认错人了吧?”郝光光耸了耸肩,摇头说道,“我不认识什么主上。”

    “未认错,阁下两日前曾在巷中与鄙教少主和左护法有过接触。”狼星淡淡地提醒郝光光。

    “少主?左护法?是偷本少爷钱袋的那一大一小?!”郝光光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抬手摸向八字胡和并没有戴歪的毡帽。

    狼星垂眸,以沉默当作默认。

    “你怎么找来的?有那么容易认出来吗?”郝光光最为疑惑的就是这一点,她不只一次照过铜镜,粘上八字胡和戴了个恨不得将她半个头都遮住的大毡帽后模样变了不只一点半点,何况以防万一她又换回了以前那身旧衣服,没道理被认出来啊。

    狼星没有开口,大概是郝光光求知的眼神太过浓烈,狼星被盯得实在别扭,抬手指了下郝光光身旁的白马。

    “是这马泄露的行踪?”郝光光看了眼陪着她近一个月的爱马,难以置信地道,“问题怎么会出在马身上?莫非当时你就在暗中跟着那混……小娃娃,所以看过我骑过这匹马?”

    狼星没有回答,以着他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说道:“劳烦公子随在下走一趟。”

    “不去!”郝光光很生气,没想到她将自己从头到尾鼓捣了一通,恨不得连亲爹见了她都认不出来,结果却因为马露了馅,果真如老爹说的那样——她就是有点缺心眼儿。

    这话从小到大被郝大郎当笑话似的说过无数次,每次她都不乐意听,总反驳说自己不仅不缺心眼儿还聪明得呱呱叫,她可不是说着玩的,是真的这么认为。

    结果可好,此时的郝光光真有点怀疑自己其实真如郝大郎所说的那样不聪明了,居然愚蠢地认为只要模样变了就万事大吉,根本没想过马的事。

    真要怪就怪这马长得有点特殊,一点都不大众化,它通身白毛,偏偏屁股处有一撮拳头大小的黑毛,当时郝光光买马时就是看中了它的与众不同,谁想就是因为这点无论她将自己怎么捣腾都没用,模样再怎么改变身形是不会变的,凭这两点有心人想寻她根本就是一寻一个准儿。

    “鄙人不想动武。”

    “谁管你!你家主上是哪棵葱?想见老子怎么不自己来?他儿子偷我钱袋的事还没跟他计较呢,还好意思要我去见他?你回去告诉他若想见我就八抬大轿来抬!毫无诚意的家伙,什么人呢这是,我呸,。”郝光光对那未曾谋面却明显在摆谱的“主上”直觉性厌恶,儿子都那么让人抓狂了,生他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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