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开始色迷迷的在水草身上抚摸,看的我脸红心跳,却又忍不住想继续观看。想起鸳鸯秘谱里的图,这会儿又是一幅活春宫呀,不知道水草会用哪一式。想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赶紧捂住嘴,看到水草整个人已经软在对方的怀里,一边挑逗,一边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那男人哈哈大笑,让我猛的一惊,知道他是谁了!
这男人叫贾敬元,是当今国舅,皇后的哥哥。
贾敬元每逢过年过节总到我家去,跟爹爹说说朝廷,说说养鸟心得,我对他很熟悉,只是后来走动少了,一时想不起,但他的笑声我记得清楚。怎么会是他呢?他怎么和水草胡搅在一起?我的脑袋转不过来。
两个罗刹提醒我离开,怕久了被发现,可我却想弄明白他们之间的事情,迟迟不肯走。
可惜,又潜伏了一会儿,那两人亲热的搂抱着滚到床上去了。看来听不到什么了,于是只好离开,一路上心不在焉,刚走到王府门口就返身,回了宰相府。
第1卷 第60章 香巧之死
这时已经是下午,爹爹出门了,无聊的等了等,觉得特别困,不知觉中就趴在花园的石桌上睡着了。在傍晚时分,爹爹回来了,我被珠儿叫醒吃晚饭,可在饭桌上,却不知道怎么和爹爹说下午的事情。
吃了一半,兴味阑珊的放下碗筷,扶着下巴发呆,附带一声叹息。
爹爹坐在对面,刚夹的一块红烧肉顿在半空,惊讶的看看我,“女儿,你怎么了?有心事?”
“嗯!”很诚实的点点头,“爹爹,最近似乎很少看到贾国舅来找你了?”
一听我这话,爹爹蹙起眉,若有所思的凝视,“你怎么突然说起他?”
“也没什么,只是今天很偶然的遇到他了……所以问问。”心虚的摸摸脸,想想也的确是“偶尔”,我是跟踪水草的,哪知道国舅老爷会和水草有那种勾当。好奇,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交易?
爹爹叹口气,却没说什么,默然不语的吃起饭。虽然他不说,可知父莫若女,深知,这其中肯定有巨大内情。
吃了饭,爹爹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对着我笑,“走,陪爹爹去走走。”
“哦。”我明白,他是有话说。
到了后院,爹爹叫珠儿备了酒,几样下酒小菜,如同以往那样,爷俩一边儿喝一边儿聊。看出他满怀的心事,特别是惆怅时,满眼的无奈和憔悴让人心疼不已。
“爹爹,把官辞了吧!”我很认真的要求。
“傻女儿,这官是想做就做,想辞就辞的?”爹爹笑着扫我一眼,饮下一杯酒,“你是怎么遇到贾国舅的?”
“是……”嘿嘿一笑,把下午那点儿事说了,“爹爹,你说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
爹爹捋了捋胡须,思索的沉吟片刻,说道,“这贾国舅与我貌合神离,加之皇上对我有意疏离,朝里想算计我的大有人在。他既然和上官婉柔在一起,想必当初是想借上官婉柔拆开你与王爷,让我失去静南王爷这个女婿……只是不知道,他这样做,是纯粹的个人行为,还是某人暗中授意?”
爹爹的话也应证了心中的猜测,当看到水草和贾国舅在一起时,心头就怪怪。原来,当初水草敢那么大胆的死皮赖脸,是有人暗中指使,怪不得……顿时就对贾国舅满腔愤怒,总有一天要找个机会整整他,以为我裴昭儿是好欺负的?
看出我的心思,爹爹阻止道,“女儿呀,这个人你少去惹,还有,以后去宫里除了到太皇太后的慈宁宫,别处不要乱逛,要知道,如今已经不是先帝在位时了。”
爹爹的话满是深意,让我沉默下来。难道说,爹爹在暗示当今的皇帝……其实很多事情不说我也明白其中的怪异,但我是女人,不想管那么官场争斗,可要扯上爹爹或者君惜墨的安全,那就另当别论了。
看着爹爹喝酒,也陪着喝了一杯,却有些难受。“爹爹,皇上让王爷去监负责赈灾,是不是有别的意思?才开始是想让你这个宰相去,可现在却换成了王爷,是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爹爹双眼一眯,笑起来,“不愧是我的女儿,聪明!”
“为什么呀?”我不明白。尽管知道皇帝是只笑面龙,可很难想象他处心积虑想害爹爹,或者是君惜墨,那一害,可是会让他们丢命的。
爹爹丢给我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儿,站起来,推说累了,也催我早谢休息,然后离开了后花园。
珠儿站在亭子外面,远远的还有两根黑黑的人影,突然想到,或许君惜墨叫他们跟着我,并非是完全监视,而是担心我的安全呢。只是,他却不让我跟着他,也不知道这会儿他走到哪里了?
好想那个大黑阎王,这会儿想起来,就是冷着脸吼吼我也那么亲切。
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珠儿担心我着凉,于是就轻轻推推我,让我回房去睡。我起身走到假山群边,仰头看着夜空中一轮弯月,有点明白古人“每逢佳节必思亲”的感受了。
“珠儿,我们回王府去!”说完话,也不等她反应,出了园子就往外走,看到一名下人就让他转告爹爹一声。
“小姐,小姐你等等我!”珠儿愣了一会儿,追上来,“小姐,怎么突然又要回去?”
“想家了嘛!”随口回答。
“想家?”珠儿听的一愣,随后我也愣了。
以前我总把宰相府当成唯一的家,从没想过,会出现另一个那么思念的地方,还被我称之为“家”。家!越想越激动,恨不能立即就飞奔回去,尽管如今君惜墨不在,可那里有很多难忘的回忆……
就在我全心思的兴奋时,途经热闹的夜市,忍不住被勾住了脚。
没办法,我自小就是贪玩,何况这会儿街上人头攒动,似乎有什么热闹可以看。心还在好奇,身体就朝人流挤了过去。
一侧头,旁边是位看似风流潇洒公子,我问道,“请问前面有什么热闹呀?”
这人用着大力往前挤,却拼命保持公子风度,满脸红光却努力平淡的样子,很是好笑。我问一次他不理,又问了两次,他不耐烦了,看也不看我,回答道,“前面有人跳河!”
“跳河?!”闻言也兴奋了,顿时挤的比他欢快,甩开后面的丫环和侍卫,不一会儿就融进涌动的人群,并快速接近事发地点。
在挤动的过程中,听到各种各样的议论声:
“你们知不知道跳河的是什么人?告诉你们,我三叔的小儿子在林府里当差,听说,是林小姐的丫环,叫什么……香……!对,就是香巧!”
“哟!那么年轻,怎么就想不开呢?”一片惋惜声。
“这你都不会想?肯定是有大内情,要不然,那么好的姑娘家,怎么会寻短见呢?”另一人的声音就多了气愤。
紧接着,另一人接了一句,“宰相府欺人太甚啊!”
“都是因为宰相府里的那位跋扈小姐,她的威名……哼,这天下谁不知道?”这人的声音满是嘲讽。
越听脸色越沉,怎么凡事都要和我扯上关系?香巧会自杀?我觉得不可能,再说,凭什么她自杀就得和我有关?
挂着浑身的火气,完全不是看热闹,而更像寻仇去的。
终于挤到人群最里面,却不期然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从另一面奔到桥下的河边,抱住俨然已经断了气的尸体痛哭失声。是林晴语!我环视当下,河的两岸,桥上桥下被围的水泄不通,少说也有一两百人。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多少猜测到,却心里一片凉意。
“香巧,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林晴语哭的很悲伤。
我仔细辨别了被她抱住的人,脸色苍白,混身湿透,的确是香巧。有点难以接受,香巧居然真的……可为什么?朦胧中脚底也窜起冰寒,感觉无形中有张阴谋的大网笼罩过来,让我挣扎的想逃。
“为什么会这样?”我低头喃喃自语,双手也渗出一层冷汗。
“天下的事,没什么不可能!”背后蓦地响起一道声音,是薛佑辰。
我回头望着他,满眼惊讶,“你怎么……”
他微然一笑,回答的坦然而直接,“我是看热闹的。”
“哦。”没心思和他多说,把目光再度聚到河边的那人身上,似乎哭了好一会儿,林家派出了人来,要把香巧的尸体抬走。
林晴语情绪很激动,毕竟香巧和她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不论如何也有感情。林夫人担心她,也来了,把她扶起来,她却突然朝我这边望过来。或许是我站的太前,太显眼,被她一眼就看到。不知道为什么,竟被她看的心慌意乱,因为我知道,不论香巧是怎么死的,都和我有间接关系……
“昭儿!别乱想!”薛佑辰贴在我耳边轻声提醒。
我有心往后退,可林晴语却步步紧逼过来,那双泪眼朦胧的眼透出强烈的愤怒和伤心,语气也满是不可置信,“昭儿,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就算是……可你不该这么对她,她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面对她的质问,面对所有人神色各异的目光,我只愣愣的看着她,突然一记冷笑。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
或许我的逃离在别人看来是做贼心虚,被质问的无言以对,可我明白,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有人成心设计我,或许是林呈,或许是贾国舅,或许是……林晴语本人!
脑子里一团乱,什么也没理会,径直回了王府,蒙头大睡。
第1卷 第61章 到访之客
其实这一夜,睡的很不安稳,总是迷迷糊糊,也因为这样,第二天日上三竿却起不了床。睁着两只大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打开的窗户,外面绿色青青,鸟鸣幽幽。闭了眼,又张开,叹口气,我可不想做闺中怨妇,撑着有些昏沉的脑袋,起床。
珠儿端水进来,却因心不在焉,险些绊了脚,水在盆子里晃荡着洒出一半,把她的衣服也淋了个半湿。
“珠儿?”我皱眉,仔细一看,她居然盯着两只大大的红眼睛,看来也是一夜没睡。
“小姐……”珠儿把水放好,一说话,眼眶瞬间就湿润,“香巧怎么会死呢?”
果然是为这事,提起来我的心里就烦燥,外面的流言蜚语传成什么样子可以想象,以后、我还能出门吗?背后的指使者究竟是谁?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一天没出出门,可却又人找上门来,还不止一个。
当丫环禀报说林晴语来的时候,我有些迟疑,然后就让她进来了。
坐在后花园的亭子里,桌上摆着棋盘,一边喝茶,一边自己和自己下棋。听到一点环佩的叮咚响,顺着小径看过去,林晴语穿着一身白色素裙,满脸哀戚的走过来。忍不住冷笑,难道来找我兴师问罪不成?
“珠儿,你下去!”我把珠儿支开。
珠儿点头离开,而那两个形影不离的罗刹站在稍远的地方,全身戒备,大概是认为这个时候,定是来者不善吧。我倒不担心,林晴语就算再如何生气,也是逞口头上的痛快,她敢对我怎么样?
林晴语自主走进亭子,站在我对面,并不说话。那双包含了无尽谴责的眼神凝视我,仿佛我是这天下间最十大恶极,最不可宽恕的罪人。这让我感觉很可笑,也生气!
“你来就是专程盯着我看?难道想我这个好朋友了?”卷起一笑,悠闲的对上她的眼。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香巧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逼她跳河。”林晴语话语直接,一口就认定是我做的,和她十几年的朋友,果然是白做了。
走了两步棋,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这才不急不愠的反问,“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是我,而不是别的什么人?香巧死了,我的吃惊不比你少,再说,她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就算无聊的想杀人,也犯不着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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