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梅来这里几天,不怎么与人来往,武大叔没有防备武大娘在韩君梅这里,只冲着前方虚有的目的地骂着人!
“作死呢,老娘在这里你都没有瞧见!”武大婶是个厉害的人,武大叔嗓门儿大,她的火气也大!见武大叔脸色不好,她的脸色更加不好,朝武大叔骂道:“还不是为了你那宝贝妹妹,你当我闲着呢?……,叫叫叫,一天就知道叫魂!”
听着武大婶儿的话武大叔这才注意到韩君梅手上那熟悉的布料,这才晓得自己婆娘不是贪耍瞎逛。大男人,那是有面子的,就算是错了也是对的!武大叔没有因为发现自己错误而改变脸色,依旧一脸怒容朝武大婶儿吼:“地地不下,饭饭不煮!想累死老子,还是想饿死老子啊?”
“老娘……”武大婶想说老娘也没有闲着,忙着了这大半天了,但是碍于韩君梅在眼前没有好意思说。她看了韩君梅一眼,冲韩君梅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衣裾回了家,拉着冲自己横眉竖眼的武大叔低吼着:“吵吵什么呢?你只当我为了省那两个钱容易吗?……,那小娘子,看上去白白净净的,却一点儿家事儿也不会干,屋里屋外乱得跟猪牛圈一样,我收拾了一上午了!”
“人家的事你管那么多!”武大叔没好气地吼着。
“我倒是不想管呢!”武大婶瞪了武大叔一眼,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为了节约几两银子的工钱!”
一听这话武大叔脸色倒好看了些,武大婶儿连忙将事情的经过说与了他听,他听完对武大婶儿说:“一下子就少了一两银子?那感情好!”
“你就知道钱!也不说说我累成什么样了!”武大婶瘪了瘪嘴,将韩君梅的邋遢翻了十倍不止地贬了一通。
“那也值了!”武大叔说再累好歹省了一两银子啊,他们一年从头忙到尾也挣不了几个钱!
经得武大叔这样一说,武大婶儿也觉得值了,心想以后可以去打听打听,看还有哪家像韩君梅这样的,自己去帮帮忙,说不定还有得挣!
武大叔的外甥女出嫁在即,为了让韩君梅安心做衣裳,武大婶儿包了她全部的家务,韩君梅可算不用受气又能吃上入得了口的饭食和穿上干净的衣裳了!
与武大婶儿处理久了,韩君梅也从此人身上看出几分可贵来,渐渐地倒是与她交了几分心。
人一旦少了心中的那道隔骇,亲近便自然又容易得多,不出两三天韩君梅和武大婶儿便亲如母女了。
韩君梅是见惯豪门大宅中的争斗的,如何拢络人,又让自己不吃亏,她很是有几分心得。几番交往下来,武大婶儿将她疼到心坎儿上,吃的,喝的,只要武大婶儿拿得出来的韩君梅那里都有一份。就连家务事,什么该洗,什么该换,武大婶儿比韩君梅这个主人还要门儿清!
眼看着三套衣裳就要做得了,草棚子也让武大婶赶着武大叔给他们砌了土砖墙和换了严实的厚木门,李二憨也回来了!
李二憨这趟进林一去便是半个月,后来又将打好的猎送进利州城卖掉,来回一折腾,小二十天就过去了。急着回家见父母,日夜兼程回来,本想先回家换身衣裳,却半天也没有找着自己的家。
在这处连绕了三遍,李二憨停下脚来,望了望左右,看了看前后,喃喃自语:“这儿有个土包,那儿有棵树……,没错啊!”
说是没错,可是一抬头,又觉得错了!自己明明记得自己住的是草棚子,这土坯砖房哪里来的?虽然头顶还是盖着茅草,但还是掩盖不住正经房子的本色!李二憨实在是不敢认!
前天,武大婶儿又从她小姑子那里接过来几套衣服的活儿,李二憨在屋外转悠时她正在挑灯夜战。听见动静,初始只觉得是野猫野狗等动物,可是来来回回地几遍,又加上李二憨的自言自语,韩君梅发觉不对劲。端着灯台,拢着烛火,韩君梅推门而出,呆住了!
从一开始的一腔热血,到后来的盼望,近二十天过去了,韩君梅俨然成然在家坐等夫君的闲妻!闲着盼了这么久,终于要见到男人面了,韩君梅恍如隔世!
“娘子?”先出声的是李二憨,倒不是他脑子比韩君梅反应快,而是觉得自己的梦魇之症越发地严重了,没有睡都能做梦!
一声娘子唤醒了韩君梅,她有些局促,有些害怕,更多的是不好意思。将手在衣服上搓了搓,两眼怯怯地望着李二憨,着实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想以前韩君梅想了千言万语,万千的姿态,上阵了却一样也没有想起来,只干瘪瘪地问了一声:“你回来了?”
这平实的问候,不知道是多少久候丈夫的妻子看着丈夫归来说的话,干瘪得几乎没有情绪,却让李二憨的心里生出阵阵暖意。他脸微微发热,有些羞涩地应了一声:“唉!”
“快进来吧!”韩君梅终于找着了些感觉,走了过来接过李二憨手上的包袱,只觉得沉沉地,没有好意思扔掉。吃力地提溜着东西,韩君梅的感觉越发地好了,朝还傻乎乎望着自己的李二憨笑骂:“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进去!”
“你好看!”李二憨感觉自己有些晕乎乎的,心想是真的睡着了。
“没个正经!”韩君梅羞得低下了头,双手拽着东西上了台阶,到了门口回过身来,骂还呆立在原地的李二憨又笑骂道:“还愣着做什么?莫不是连自己的家都不认得了?”
李二憨越发地觉得自己睡着了,心想既然是梦那就梦到底吧,傻傻地依照韩君梅的话上了台阶,进了屋。
见李二憨进了屋还傻傻地,韩君梅笑骂了他一句“呆子”,然后将自己吃剩下的饭菜拿出来热了热,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李二憨说:“不知道你要回来,我也没个准备,你就将就着吃点吧!”
娘子居然给自己做饭了!李二憨虽然知道自己在做梦还是感动得不行,望着韩君梅的眼神越发地痴迷了,差一点儿感动得痛哭流涕。
第70 章
任由李二憨自己吃着,韩君梅又在灶下塞了一把柴禾,洗好锅,又在锅里掺了半桶水,烧着。
不一会儿水热了,李二憨也将饭菜吃光光了,韩君梅拿来武大叔新给箍的木盆,舀出水,拿来棉巾放在脸盆架上,冲着李二憨笑着说:“一身一脸的灰,洗一洗吧!”
李二憨感觉两眼发胀,心说今天这个梦做得实在是值得不得了。依着韩君梅的话仔细地洗了头脸,又接过韩君梅递过来的腻子净了手,又傻了!
韩君梅知道现在的自己李二憨实在难以一下子接受,所以也不理他,只将洗脸水泼了,又打来洗脚水,递到李二憨的脚下。
按韩君梅预想的,这个时候就该她亲自为李二憨解鞋除袜,只是,李二憨这双脚……,实在是太臭了。所以,韩君梅这时站了起来,改冲李二憨笑着说:“赶了路洗个热水脚舒服些,快脱了鞋袜洗洗吧!”
娘子居然亲自为他打洗脚水,以前就算打死李二憨也不敢想。今天居然做梦做得了,李二憨欣喜狂若,恨不得天天自己一直在这梦里不要醒。
“娘子!”李二憨感动得不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洗吧!”韩君梅瞥了一眼李二憨的脚,实在是不想伸手。“莫不是还要我替你除鞋袜?”
“不不不,娘子怎么可以做这些事!我来就好,我自己来就好!”李二憨三下五除二将自己鞋袜脱掉,拖着脚盆儿转过了身,这将脚放在盆里。
李二憨之所以这样,倒不是真不想让韩君梅给他洗脚,他是觉得自己的脚实在是太臭了,摆在韩君梅的面前丢脸!
扑扑嗵嗵,一阵水响,李二憨的脚很快就出了脚盆,他实在是太期待即将梦到的事了!
果然,韩君梅还是不枉废李二憨期盼,又一盆水端在了李二憨的面前。
“娘子,我洗过脸了!”李二憨傻眼了,这一盆水接一盆水的是为啥啊,该往下梦才对嘛!
韩君梅没有理他,只将水盆放下,又拿了一块棉巾放到水盆里。李二憨只当韩君梅忘了事,忙又提醒:“我也洗过脚了!”
“擦擦身子!”韩君梅在打水的时候脸都开始发烧了,把话说完便羞得调头就走。
这一次李二憨彻底傻了,擦擦身子!居然擦擦身子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梦到……
李二憨觉得脸烧得不行,一个激灵将自己的臆想打断。心说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简直是对娘子的侮辱!
想是这般想,但在行动上还是很迅速的,只一须臾的功夫他便将衣服扒掉,又只须臾的时间就将自己的身子用水打湿一遍,然后两腿不自觉地就朝侧边的门走去……
韩君梅长得不算美艳,也不算秀美,重在模样端庄大气,只在那嘴唇透着一些妩媚。李二憨是粗人,自然不识这其中细则,只觉得韩君梅在他眼里与旁的妇人不同,总是吸引着他去瞧,却又镇得他不敢去看。再加上,韩君梅与他熟了,也没有太多的娇羞做作,是怒是嗔都显大方得体,无半点暧昧。
但今日却不同,李二憨一进屋便觉得自己的眼在韩君梅身上挪不开,只想将韩君梅细细地瞧来,好好地看来,心里却还是有些怯意,但却无半点退意。
而韩君梅也与往日大不同,以往李二憨多看一眼便要斥责,而今日李二憨的眼睛都长在她身上拔不出来了她还含羞带怯地由着他瞧。
韩君梅自然知道这是为哪般,但李二憨却不清楚,只当是因为在做梦的原因。
原本韩君梅对这一夜有过想法,她与李二憨虽然夫妻之名已久,但,必竟是假的。现在要做真夫妻了,总得有个样子,拜堂是不可能重新来过的,但喜房总得布置布置吧!所以,这段时间韩君梅才会那么忙,一来帮武大叔的外甥女赶嫁衣,换武大叔夫妻给自己拾掇屋子,二来也为自己绣一两件嫁衣。可恨时间实在是不够用,截止现在她也只绣了一顶红盖头和一件大红肚兜……
刚才李二憨在擦澡时韩君梅迅速地回屋,翻箱捣柜找出自己最艳丽的衣裳换上,描了眉,上了妆,梳了一个飞天髻,插了两只母亲留下来的金簪珠花,又羞怯不失速度地将床铺换上干净的铺盖,为图喜庆,只得将自己的一件大红衣裳铺在床上。接着,她满脸红霞地将盖头翻出,摸索着给自己盖上。最后端端坐在铺有大红的床上,羞涩而又期待地等着李二憨的到来。
李二憨是来了,却也傻了。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梦的是韩君梅半露香肩半依在床上,含羞带怯地看着自己。虽然娘子是在床上,也不能否认盖头底下没有含羞带怯,但,蒙得太严实了……。李二憨很失望,更让他不想进去的是他想到了他与韩君梅新婚的那天晚上,他实在是怕再重现一遭。
韩君梅坐在床上,明明感觉到了李二憨的到来,却久等不到他来掀盖头,心中纳闷儿,掀起了盖头一角,往外一瞟,只见李二憨神色惧怕地收脚后退!
“这是怎么的了?”韩君梅吓了一跳,她是不知道李二憨是怎么想的,只当李二憨回过了味儿嫌自己了。一时羞愤,也顾不得廉耻,朝李二憨大叫一声:“你去哪里?”
这跟新婚当夜的情况又不一样,李二憨的脚停住,朝里韩君梅使劲地看着,既害怕又期待。
见李二憨收住了脚,韩君梅只当他是羞的,气消了,但越发地羞怯了,半低着头,朝李二憨嗔怪道:“真是个呆子,尽站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进来?”
这与新婚当夜完全不同!李二憨在心中大叫,兴奋之情难以言表。他的胆子也壮了,大跨步地就走到了床前,一把就掀开了盖头,冲着羞得将头低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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