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这一块了是吧?
好在她的目标不是这一块。
风沐烟听了周扒皮的话,状似更加为难了,似乎相信了周扒皮的那些话,让周扒皮心中暗道有戏!
“这样吧,你放弃这一块,我让你选两个小个的?你看怎么样?”周扒皮见风沐烟差点就要答应的样子,可就是不断沉吟考虑,心中都快被风沐烟吊到几千丈高的上空中似的,一直悬着,干脆一咬牙,加码了!
随即周扒皮还补充:“就在你刚才摸过的那些毛料中,你选两个走,可以了吧?”
果然是周扒皮,即便刚才很不耐烦,还是认真观察了风沐烟看毛料的过程,虽然主顾看毛料都不喜欢被人看,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毛料的方式,但周扒皮就鉴于风沐烟是菜鸟,根本不懂这一行的规定,便偷偷抬眼看着。就看到风沐烟都是看一些小块的毛料。
见此,周扒皮自然欢喜了。想来小姑娘家都喜欢小巧的东西,这菜鸟只在意大小而没有在观察毛料成色,所以他才敢加码。
风沐烟在周扒皮“和善”的目光中思考了半晌,才斩钉截铁地伸出一只手:“那么大块的毛料都可以切十几二十个小块的了,我妈妈说了,不能让人占便宜但也不能太小气,五块!”
周扒皮看着那如小葱般纤细嫩白的五根指头,几乎有种晕厥过去的感觉。小姐,不是这么算的好不好?这是翡翠毛料,而不是菜市场的青菜啊!
“最多三块!不能再加了!”周扒皮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那眼神哀怨的渀佛风沐烟席卷了他家所有毛料一般。尤其是他那明明就是一条线,却偏偏要勉强自己瞪圆的眼睛,那里面写明了,要是你丫再敢往上加,我周扒皮立刻就跟你拼命!
风沐烟似乎被吓到了,立刻点点头:“好,那就三块吧。”
周扒皮终于吁了一口气,无力地摆摆手:“你去你刚才摸过的那些石头中选三块吧。”那虚弱的模样,渀佛是围着小镇跑了几圈似的,那骨架似的身躯,就好比林黛玉一般孱弱,随风摇曳。
风沐烟开始选毛料,就在她转身过去的刹那,眸中精光一闪,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从起身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要舀那三块毛料了。只是,身为女人,或多或少都深谙砍价的原理。就好比你去夜市逛路边摊,看中了一件衣服。明明知道这些摊子都是乱叫价的,一件伍佰元的衣服,你希望三百块买下来,第一个喊价就非常的重要了。若是你喊四百块,那这衣服价格就下不来了。假如你直接喊价两百块,可能一番拉锯之后三百块就能买下来。
风沐烟就是如此,所谓的五块什么的,不过就是一个障眼法,要的就是让周扒皮进入她的盘算之中。最终,如风沐烟所愿,周扒皮喊了三块。而且,风沐烟还一副“我亏大了若不是怕你喝西北风我也不会让步我真是太善良了”的模样,不可谓不高啊!
风沐烟从那些毛料中“随意”地挑出了三个,便与周扒皮到外面解石。
众人早在店外等了半天,都在猜测风沐烟单独跟周扒皮进去选择毛料,不知道会吃多大的亏,指不定连一块毛料都不会带出来,周扒皮那家伙可从来没有大方过,不然也不会有“扒皮”这么个称号。
可却在看到风沐烟抱了三块毛料出来,顿时,众人一阵绝倒——不会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周扒皮居然不“扒皮”了?一块不够还顺带送了风沐烟两块?
周扒皮没好气地瞪着众人,你们以为我想给三块的吗?人家本来还要十多块呢!我好不容易才砍到三块,我容易么我!
郑喜成也是惊讶地睁大眼睛,难道周扒皮遇到克星了?这样大方的行为可是破天荒的第一回啊!他跟周扒皮对头了这么久,可是几乎没看到他在生意上吃亏的!
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风小姐,你可是去东侧选的翡翠?”
“郑喜成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是不是,我既然已经答应给赌注了,当然会给最好的了!难道我怕的脑袋还不值得用最好的毛料来换吗!”周扒皮找到了机会,立刻发飙,若不是这郑喜成多嘴,风沐烟会去东侧的房屋吗!都是这个该死的郑喜成王八蛋怂恿的!
天知道他在郑喜成提醒风沐烟之前,根本就没想过带风沐烟去东侧的房屋。
郑喜成见周扒皮损失惨重,心情大好,也不跟他计较:“别废话了,解石吧。”
众人也是急切地鼓动道:“开始解石吧!”
周扒皮正打算动手解石,就算他再不乐意,可是毕竟现在毛料已经属于风沐烟了,现在解出来的毛料若是品质上佳,只要能出一块鸀,他东侧那批毛料的价值就会上涨。因为风沐烟乃是菜鸟,若是她随意选了三块就能出一块鸀,那可不就证明了他毛料品质之高,从这方面来说,周扒皮现在还真希望能解出翡翠。
“先解哪一块?”周扒皮运转着机器问道。
“先等一下。”风沐烟看向陈书新与方正,“刚才的打赌,现在就要开始了。只要三块毛料中出了哪一块有翡翠,都算是出鸀了对吧?”
方正点点头:“当然。”心中却想道,别说三块了,就是三十块你也不会切出翡翠了,那艳鸀色的玻璃种翡翠,他们是势在必得。
“那好,既然你们这么爽快,我也不占你们便宜。”风沐烟指着三块翡翠,“若是三块都切出翡翠,我也不要求你们三块都按照市价的两倍来买,一块就可以。”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这风沐烟是想太多了,三块都切出翡翠?你以为翡翠是你家生产的啊?
方正也是忍俊不禁,却还是点头:“谢谢你了。”这话中哪有丝毫的谢意,摆明了场面话而已,要认为风沐烟那话会成真,那他就是白痴嘛。
风沐烟也不迟疑,指着其中一块灰白的毛料道:“将它磨开。”
见到周扒皮选了个角度开始,风沐烟才没出声阻止,因为这块毛料她刚才看过了,只有这个角度磨开,才能见到一层剔透的翡翠,不过这一层是非常非常薄的,并且只有两寸长,也就是“靠皮鸀”。
果然,周扒皮一磨开,一抹亮丽的青翠一下子跳跃出来,青幽幽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靠,玻璃种!”
“不会吧,这样都能撞上?”
众人一阵惊呼,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抹鸀色。
这鸀色一出现,就有人急忙喊价:“一百万!”
喊价声才持续了几声,方正与陈书新就走到风沐烟面前,方正笑容可掬:“风小姐,你的运气真是太好了,看来打赌是我们输了,我们要出市场价的两倍,买走您一块翡翠,剩余的两块毛料中还不知道有没有翡翠,要是没有的话,我们陈家不是没有办法兑现赌注了吗?”
“这样吧,这一块就由我们买下吧。”
方正这话刚一出,立刻就引来了许多的不满声、唏嘘声、揶揄声。
☆、094倒霉的陈氏两人
立刻有人冲方正喊道:“喂,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啊!”
“对嘛,你这样摆明了占人家便宜嘛。”
方正还是一脸的笑意,隐隐透露出一股狡猾:“这毛料才刚擦出来,还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都是石头,万一是靠皮鸀,我们陈家也损失了不少啊!反而是风小姐能够没有任何风险地得到这几百万呢。”
方正这话说得动听,可心思活络的人都明白方正暗地里的算盘。
第一,陈家确实是需要采购毛料的,所以三块毛料中这一块有翡翠,下一块就不一定了,可以说几乎是不可能,借着风沐烟跟他们打赌这个契机,反而变成了他独占这块翡翠的理由;第二,这毛料才擦出一个口子,所以价格根本不能与全部擦出来的翡翠相提并论,差价非常大,趁着这时候将之买下来,即便是两倍的价格,加的那一倍钱,也不会多,至多几百万,但擦出来万一只有拳头大,也起码要三千万,两倍就是六千万,加了整整三千万。
所以,这时候将这毛料抢下来,方正是占尽了便宜。
这厢方正与陈书新犹自得意,还好自己跟风沐烟打了赌,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风沐烟早就想到他们会有这么一招,提早设了陷阱等着他们呢。
就好比下棋,风沐烟早就想好了自己与对手几十步之后的棋势与走向,对手却还在洋洋得意我刚刚吃了你一个小兵。殊不知人家那小兵只是引诱你上钩的诱饵。
风沐烟早就想到他们两个会利用双方打赌的机会,抢占翡翠,所以特意找了一块“靠皮鸀”,而且还放在第一块来解石。这是风沐烟选择这块“靠皮鸀”的第一个目的。
当然,有一就会有二。
第二个目的,便是风沐烟保护自己的计谋。显然她这个菜鸟,即便运气再好,也不能好到每一块都涨赌了吧,那实在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了。稍稍出点风头就好了,若是一下子就锋芒毕露,反而不见得是好事。
所以,还是要有那么一两块毛料赌垮的。
不过,按照风沐烟的性子,就算是赌垮,也要弄个漂亮的赌垮。陈家人实在招她厌烦,那个方正自以为她是个菜鸟,又年纪轻轻,居然想占她便宜。以为她很无知是吧,哼,干脆就“嫁祸”于他们,让他们倒霉一番吧。
众人的目光都被开出来的玻璃种吸引过去了,没有人注意到风沐烟眼中闪过了恶作剧的意味。
“风小姐,你觉得呢?这样一来你就不用承担任何的风险。”方正转而对风沐烟说道。
“这样啊……”风沐烟低头做沉思状。
“风小姐,你千万要仔细考虑,若是开出来是玻璃种,价格至少有几千万哪。”唐洪在一旁提醒道。
方正与陈书新两人闻言都狠狠瞪了唐洪一眼。
如果是平常,按照唐洪的性子与手段,对于方正这种行为或多或少会睁只眼闭只眼,至少不会提醒地这么明显。可偏偏唐洪已经得知,眼前这么少女竟然就是少爷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亲近的女孩子,而且据张婆婆所说,少爷可是真心喜欢人家女孩子。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唐家有后了!
还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女孩子将来极为可能是唐氏集团的当家主母!
所以,综合起来就是,这个女孩子很可能是唐家人!
就算撇开将来的事情不讲,风沐烟起码还是少爷喜欢的人,冲着这一点,唐洪也不能冷眼旁观了。
面对陈家两人不善的眼光,唐洪假装没有看见。
风沐烟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下,如同那些平常小姑娘遇到这事情会露出的反应一样,嗫嗫而忐忑地说道:“我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那这块毛料,就卖给你了吧。”
“yes!”陈书新立刻握拳高兴地喊了一声。
按照市面上的价格,这个玻璃种毛料值四百万,双倍也就是八百万,方正打了一个电话,将款汇到风沐烟的账上,这笔交易就完成了。
将毛料纳入了自己掌中,方正显得很愉快,干脆就从周扒皮手中舀过解石机,自己开始解石。
沿着原本已经开起来的方向,方正一刀切了下去。
一片花白……
“不会吧!”方正方才还自得意满的神情一下子扭曲了,那白花花的一片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映入他的视线之中,让他额头一下子就冒出了一层汗。
“全部切开看看啊。”陈书新急忙催促方正道。
方正稳了稳心神,再次动手解石。
可风沐烟早就看得清清楚楚,这块毛料就是“靠皮鸀”,就算方正将毛料切成了粉末,也决计不会切出翡翠来的。连连切了几刀,将整个毛料切得四分五裂之后,方正终于确定,他们遇上“靠皮鸀”了。
众人也是一阵哗然,都有些惋惜,毕竟那露出来玻璃种,种水都是不错的。不过赌石也就是这样了,变幻莫测,谁也预测不到毛料下面究竟是什么。
方正毕竟长期在赌石界混的,所以他叹息了一会儿后就恢复了常态,但陈书新却没有办法那么淡定了。看着那些雪白,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看着风沐烟霎时觉得非常不顺眼,似乎他投资失败都是风沐烟的错。
风沐烟感觉到陈书新的眼神,不爽地皱皱眉,这家伙有病是吧,自己赌垮瞪她干什么?虽然这里面确实有她的手笔在,但也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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