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医生,无论他的医术有多么精湛,也无论他面对过多
少次死亡,都无法给自己的亲人做手术,这是任何一个外科医生都无法逃脱的魔障。
“木头……还好你不要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我不能再救你一次……不要再弄伤自己了……”
穆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握住木木的手,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他作为军人跳动的心脏,比普通人更加有力,她作为医生的手,比普通人更加敏感。
生命的力量,便是源自于此。
他夺走的,她救回的,循环往复。他,还有她,同样都是站在生与死的交界线的人,每一个轻微的举动,都决定着他人的生死。所以,他们同样被人畏惧,被人猜测,被人孤立,同样的职责,同样的孤独。
穆远按着木木的手,俯身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
“……要再数,我的伤痕吗……”
……
…………
………………
木木呆呆地看着似笑非笑的穆远,眨了眨眼睛。
三秒钟过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的木木,一股心血喷涌而出,瞬间红了耳根。
卧槽啊!谁特么的说穆远这个家伙老实的?谁特么说这个家伙闷的?谁特么说这个家伙作风正派的?你,大,爷,的!闷声不吭算计你也就算了,眼下这是什么情况,分明是扮猪吃老虎啊!
穆远饶有趣味地看着木木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然后一边扣紧她的手,一边慢悠悠地问:
“数吗?”
“数!”女壮士回答得干脆利落,咬牙切齿。
穆远被凶残的女壮士推倒在沙发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看着女壮士跟他一身笔挺的制服搏斗,很禁欲的男人神马的,看着就会勾起人的凌虐欲啊。尤其是那种衬衫的扣子都要扣到最后一颗的。林医生对于人类的可以说是非常的熟悉,甚至比绝大部分人都要熟悉,无论内外!但是对于上的这层人工织物,她绝对是个生手。不过作为可能是唯一一个能够压在死神队长头上的女人,木木可以瞑目了!
剥了衣服,那确实是一副好身材,肌肉结实匀称,能够把制服撑出漂亮的倒梯形来,没有被晒到的地方,还是漂亮的小麦色。可惜那紧实的肌肉之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变成凹凸不平的痕迹,还有的,却是新鲜的伤疤。
如果说,疤痕是男人的勋章的话,那么穆远身上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勋章,可是这些勋章所代表的荣誉,他却不能告诉任何人。
他隐藏在黑暗之中,沉默寡言,独来独往,没有存在感。曾经唯一的伙伴只有他的枪,冰冷,坚硬,精准的杀器。父母双亡,失忆,孑然一身,没有过去,也看不到未来,所有的人都走不进他的世界,而他,也渀佛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过一样。
女壮士的豪情突然之间消失殆尽。
“木头,不要忘了我。”疤痕可以让你记住你不能说的荣耀,那么,有没有什么可以让你记住我?
穆远静静地看着木木,笑着摇了摇头:
“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
他说着轻轻地抱着木木,将她抱在怀中,然后,吻了她的额头,带着炽热,一路向下,最终停在唇间,侵入,有些笨拙地与之纠缠,剥夺她呼吸的权利。
许久之后,空气重新涌进木木的肺部,穆远轻轻地将头靠在木木的肩窝,微微喘息着说:
“……但即使如此,我也不打算放手。”
木木仰起头,轻轻地合上了眼睛,低声说:
“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她抬起手,搂住穆远的腰“木头,说你需要我,就够了……”
我也一个人,走得太久了……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你,或许爱不爱这样的情感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太过奢侈的东西,但是,我想跟你一起走下去,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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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留下了点点的红,如同绽开的梅花。
……
……………
……………………
“……”穆远望着木木,眼神里难得的带了懊恼。
木木也无奈地看着穆远,不过眼神里倒是或多或少的有那么点幸灾乐祸。
那,没办法了。
木木慢悠悠地爬起来,捡起地板上穆远的衬衫,披在身上,晃着一双白晃晃的大腿,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穆远道:
“木头……你想浴血奋战吗?”
穆远仰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道:
“你早点休息。”
说完,穆远一脸郁卒地翻身起来,捞起外套披着。
片刻之后,浴室里传出了哗哗的水声……
34回去后的那点事
☆、35过招
穆远一直知道,裴翊裴小魔王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富二代加上我爸是李刚的官二代。如果仔细算一算,裴翊同学的爸比李刚还是要牛得多。天知道这种有钱有权有才有貌的人怎么会脑子抽抽就去了这个随时可能会送命的特种兵基地。
裴翊家里当然是不肯,但是裴翊跟家里死扛。也不知道最后是他的爱国情操打动了家里,还是家里对这个叛逆的孩子彻底失去的信心,反正最终裴翊还是如愿以偿地进入了基地。不过家里出于对他人身安全的考虑,硬是走门路走到了军区,生生把他走到了没啥风险的信息大队去。
军令如山,裴翊同学才终于安分了。
穆远同学的词典里,关于有钱人一项,注解只有两个字:裴翊!
结果现在,穆远同学在有钱人的注解上加了一个名字:樊若离。
怎么形容樊若离有钱会比较合适呢?
我们都知道,裴翊同学为了给穆远同志提供最好的追老婆的环境,直接在木木对门买了房子方便穆远作案。这是一种非常让人牙痒痒的财大气粗。
但是裴翊的钱到了樊若离的眼中,那还真心是鸡毛蒜皮。
樊若离是家族产业,横扫李嘉诚是不太可能,但是在s市里,乃至全国,都是前20之内的。裴翊的千万身家到了樊若离的亿万身家面前,就变成了笑话。而且,裴翊的钱还在父母的兜里,而樊若离的钱,在自己兜里。
樊若离当年遇到那倒霉催的事情的时候都还是未成年人,粉嫩嫩的17岁,现在哪怕她的女儿已经奔三十了,她也依旧是美丽无敌。那张用各种保养品呵护出来的脸蛋,比过着苦逼生活的木木还要好上许多。至少木木没有那个闲钱,买上千上万的dior套装当便装。
樊若离坐在自己的富丽堂皇的会客厅里,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来看看自己未来的女婿。
“这么快就换了一个,你不觉得你的私生活太混乱了吗。”樊若离声音并不尖锐,挺好听的,但再好听的声音都挡不住她语气的尖锐,向来,她都是善于让自己的女儿难堪的。上一次,好歹安凯瑞的妈也是商场女战士,比起樊若离来也不是差太远,她才没有数落安凯瑞的。这次……
樊若离早就调查过这个穆远,到武警之前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中校,中校,对于樊若离来说,她是不带瞄的,毕竟她家族所涉及的商业和官场,都跟军队的联系不是太大。樊若离把穆远的工资放在她的水平线上一量,看穆远的眼神就像看家里的司机。
“品味也变得越来越差,越来越粗俗了,你就是找个娱乐圈(段休)的,也比这样的野蛮人来得好。”
木木磨了磨后槽牙,笑着说:
“那人你也见过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樊若离靠着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说:
“怎么,我还留不住你了?”
“母亲大人,您想留我吗?你不是一开始就想流了我。”我们必须相信,这种似笑非笑说话阴阳怪气的调调,绝对是遗传的,当母女两个人都用这种调调说话的时候,整间屋子的气温那是直线的下降。
樊若离早就过了容易激动的年纪了,她懒洋洋地勾了勾嘴角,放下了酒杯道:
“是啊,若不是你死皮赖脸的不肯走,我现在也不用遇着这么多的麻烦”樊若离对于木木以及她爹的恨,那是绝对的刻骨铭心,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那种“你也把你的性子收敛一点儿,学着点感恩,如果我没有带你出来,你这辈子都土包子。”
木木把眼睛眯起来。她也不喜欢樊若离,可是她还真的没有立场跟樊若离对着干。樊若离说得每一句都是实话,即使樊若离现在掐死她,她都没有反抗的理由。更何况,也的确是樊若离把她从山村里带出来,让她念书的。
樊若离再怎么嚣张,木木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所以一向生猛不吃亏的女壮士也只能选择沉默。
但是,木木可以忍着,穆远却看不下去了。
裴翊给穆远普及的社会关系和常识里,丈母娘和岳父永远都是要保护女儿,刁难女婿的。裴翊给穆远支了各种招,应对丈母娘这种刁难……穆远甚至都已经把那一套他自己都觉得很肉麻的说辞给背好了。没有想到木木妈是完全的不按常理出牌,从开始到现在,除了偶尔点一点自己的没出息,大部分时间都在挖苦木木,用词文雅,用书面官方又刻毒的表达方式地把木木打到了十八层地狱,然后一块石头砸下去,叫她永世不得翻身。
究竟是裴翊那个二货给的都是损招呢,还是这个社会变化得太快,宅男裴翊都跟不上时代了?
“伯母……”
穆远刚开口,樊若离就冷冷地打断。
“我没有这样没出息的女儿,也不是你的什么伯母,我和她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
“既然不是女儿,那您有什么立场教育她?”
“……”
木木内心欢乐了,她自己被穆远算计的时候是咬牙切齿,但是看到自个妈也在穆远这里吃了小亏,她平衡了。
樊若离不着痕迹地动了动身子,然后继续用一种商业谈判的语气道:
“倒是看不出来,挺能说的啊,怎么,还教育起我来了”樊若离懒洋洋地飞了穆远一眼“无论我怎么看她,这血缘关系是逃不掉的,我原也想让她接手我的生意,可她也不是这块料,跟你倒是挺配的,既然不想要我管,何苦巴巴的找到这里来?总不是找我要嫁妆的吧?”
“我要娶她”穆远非常直截了当地说。
“娶呗~”樊若离看了看时间“我下面还有大客户,没空陪你们玩了,林堃”她突然回头对木木说“这样的会面我不想再有下一次了,如果你还要换,那最好等你领了证再来找我。”
大家都是聪明人,言至于此,能等到樊若离的这句话,木木就已经很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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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樊若离的家,木木难看的脸色才终于好了一点。
穆远轻轻地拉了拉木木的手,神色也挺轻松的。
木木撇了撇嘴道:
“怎么,被她骂了你好像还挺高兴的?”
穆远摇摇头,说:
“……只要不是你不愿意,怎样都无所谓。”
木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
“没办法啊,是我爸对不起她,她原本大好的人生和姻缘就这样被毁了,恨我也是应该的……我又不靠着她生活,这点事儿我受得了,反正只是跟她说一声,这种事,她除了冷言冷语的,也不表态,随它去吧。”想了想,木木又抱怨了一句“虽然说人不能够没有钱,可是非要用她的标准来衡量别人,大概除了比尔盖茨,没人能入得了她的眼……哎,木头啊,我觉得吧,她大概永远不会理解做一个医生的乐趣。”
唉唉,只是以后,如果要办婚礼的话,这男女双方都没有家长出席,荒凉了点啊……要不……就不办了?不知道穆远那热血的叔叔婶婶会不会过来杀人,也不知道自家的妈会不会用更恶劣的手段来报复自己。
据配天说,操办婚礼还是很麻烦的啊!她的朋友不多,穆远的估计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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