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上了水塘,哗啦啦溅了彼此一身。
那个人是凤同学。可是他身旁居然没有宍户同学。不过为什么大家的脑中第一感想会是这个呢……默……
“忍足学长?抱歉,我没注意到。”凤匆忙地道歉。
在心里说着“世界真小”的忍足嘴里的“没关系”刚说到一半,就被突袭的尖锐女声第一把打断了:
“四四呢……四四君人呢?给我活着回来啊!不是说要一起打到甲子园吗!不是说好要去看费列罗的么!”
“……你又在瞎说什么?甲子园那是棒球好不好!而且费列罗又是啥玩意儿?你巧克力吃多了吗?是费德勒啊!”
回应的烦躁男声第二把。
原来他就在不远处仔细操纵着风筝,脸上布满了“认真”。季梨觉得这样的他头上真应该再扎一根写着“加油”的红字巾。这样想着,她笑起来,她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每次看到宍户,自己就会猛地冒出这些谜样的话。或许是因为宍户自然的爽朗,给人感觉活生生的真,让人心底对他不设防,才愿意与他亲近吧。
不过,仅仅是如此么?
自己似乎忽略了些什么。她转过头,忍足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在她面前大放光彩。注意到她的视线,他依旧神色自若。事实上,从他转学到冰帝的那一天,她第一眼看到他起,他从来都是如此悠哉悠哉的。
……喂,你这家伙,除了会打网球,太极拳也打得很好嘛?就这样若无其事地把难题砸给我啦?季梨撇撇嘴。
“绫濑ちゃん,关于我们刚才的那个话题……”他突然就开了口,“如果外星人真的侵袭地球,你愿意和我一起保卫地球吗?”
假设是三分钟前的自己,没有见到那个他的自己,肯定会狞笑着回答说“乐意之至”的吧。那,现在呢?
“……果然还是很愿意啊。”她喃喃自语道。对于自己来说,这个邀请还真是一击必杀,火力全开啊。
被洞悉了。于是懊丧地垂下肩,眼角的余光却意外地发现他唇角没有掩饰的笑影。
“对了,忍足君,你觉得侵略地球的会是一群青蛙还是大头小身体的传统et?”
“……都无所谓吧。”
玩笑吗?不见得。
约定吗?谁知道。
而此刻,另一边。
岳人东张西望地游走在霓虹街头,忽然被路旁的工艺小店的羽毛饰品所吸引。蹦过去拿起来把玩了一番,毛茸茸的尾端把脸挠得痒痒的,让他打了个大喷嚏。风铃在屋檐上打着转,叮叮噹噹的作响。
他揉着鼻子走出门,抬头,发现自己自从玩了wow的牛头人以后,已经一个多月没吃过牛肉了……有点忍耐不住了……
泷并膝端坐着,把灯光调暗,在微朦中有条不紊地洗牌、切牌、抽牌。接着深呼口气,将剩余的塔罗牌排列好。再一张一张打开,看着它们组合出的图案与意味,目光明灭不定。
他起身一把拉开了窗帘,抬头,感叹果然用塔罗牌占卜今晚老爸会不会又心血来潮亲自下厨是不可能的啊……但愿他不要再把消防队引来了……
日吉对着武道场里的师兄一鞠躬,在对方“若你又进步了”的称赞过后,不动声色地拿过毛巾边擦汗边走到庭院,便瞧见池塘里的鲤鱼一跃而起,那水花在空中旋了几圈,滚落在长满青苔的鹅卵石上。
他听着潺潺的水流声,抬头,发现有一团云的形状神似蘑菇……说起来蘑菇云也算是云里面的boss级人物了,通常在大爆炸后才会现身……
跡部在自家别墅的花园里斜靠着凉椅,身旁摊开的德文原版书上,洒满黄昏残存的碎碎阳光。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灰尘,让人有时间静止的错觉。桦地面目安详地在为草垛浇水,弥散出阵阵香气。
他按按太阳穴,抬头,考虑着要不要阻止正自顾自兴致勃勃唱着《valente kiss》的桦地……虽然本大爷知道上次没请你一起上台你一直很怨念……
共同仰望的天空,已然是大面积渲开的血红暮色,浮游着层层叠叠的云朵。伴随着温暖的带状光芒,蓝橙交杂。而微风在耳畔细细莺歌。低低的哼,小小声的唱。
或许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但依然美丽。于是,都微笑了。
晴空妹妹被那么多美少年齐齐行注目礼,再也坚持不住,一溜烟飞奔跑了。
天黑请闭眼……大家,洗洗睡了吧……
chapter17
众所周知,忍足同学的闲暇生活就是观赏各类爱情文艺片。
近来看的一部,男女主角在自认为离天堂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下脚步,神气地互相对视,认为那是只属于自己的天堂,用不着上天丝毫相助照样可以到达。只不过,后来这个天堂在他们眼皮底下烟消云散,仅仅是转瞬之间。
最后分离时分,荧屏上的女主角低垂下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过鼻梁,掺杂着内心的不甘与懊恼一起继续下行。男主角抬手去帮她擦拭,却越擦越多、愈拭愈密。于是他们就任它们这样源源不断地肆意横行,濡润了满脸。
忍足当时坐在电影院里,冷气开得很足,一阵一阵刮着他的后颈,凉飕飕。
那低低的哽咽声浸透他的耳膜,让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变成了吸饱了水的海绵,满满的哀痛。
真是自虐。他叹口气,以后再也不看bad end的片子了。然而这样的情节对自己来说像伤疤一样,即使明知道揭了会流血,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去揭。
于是他又思考,如果可以拥有一段没有冲突、没有撕心裂肺的场面、没有变故的纯粹恋情,那也算是一种幸福了吧。
结果他就想到了她。
想到她,他就会觉得自己似乎是在演奏着一个编曲离奇唱腔诡秘的乐段。这些歌在他心中唱着,他沉浸在这个乐音的波涛之中。而且这单调并非厌烦,而是快乐。
……可能从某个角度来说,忍足同学的品位是有出了那么点偏差的吧,于是他与自己最信赖的朋友兼队友之一的谈话结果是这样的:“是么,已经牵过手了……不知道现在进行消毒杀菌工作还来不来得及,实在不行的话,本大爷建议你干脆心一横斩了这手吧,万一毒素蔓延到全身就糟糕了。”
忍足决定屏蔽掉该同学的发言--确实非屏蔽不可,而之二的某同学回应如下:“她虽然人还蛮有趣的,但居然不喜欢纳豆!不喜欢纳豆的家伙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啊,当然侑士你除外啦。”
忍足无奈地决定,再次屏蔽掉该同学的发言……现在的心情已经是“……难道我孤身一人,在和全世界作战么……”
不过如果别人的三言两语就可以否决掉自己的坚持,那么可见这也并非是多么强烈的情绪吧,所以忍足同学对以上言论持保留意见,又或者说自己只是想寻找一份支持,但如果没有的话,也无所谓,事实上可以左右这份信念的也只有当事人本人而已。
而另一边,宍户同学对于季梨同学的提醒很不幸地变成了诅咒--她感冒了。仿佛是为了加深“在这种暖和得令人昏昏欲睡的美好天气还会感冒的笨蛋绝对有着惊人的传播能力和过敏体制”一样,她英勇地将自己身边方圆五米的略微有所触及的同学几乎全部传染上了程度不一的感冒症状,一时间被称为“病毒之母”,也导致如非确凿的必要众人都纷纷与她划清界限--除了某只抗病毒能力和睡觉的功力一样高深的小绵羊,以及被众人感叹“天才不愧是天才居然完全不受影响”的唯一幸存者忍足同学。
由于跡部同学不加犹豫毫不留情地命令门神同学将她一脚踹出了学生会的专用教室,所以现在在教室里独自面对着成叠文件边用纸巾醒着鼻涕边涂涂写写的便是内心纠结感伤的季梨同学。
恰好此时班长同学仪态万千地推门而入,看到班里就只有季梨一个人,迅速换上冷淡失望的神情意欲转身,季梨立马凄凄哀哀地向她呼唤道:“班长,你离我近点吧……”
班长心下一动,叹口气,朝她摊手做拥抱的动作:“好啊,来吧。”声音是难得的柔情。
“……我想知道,我这样做了会有什么下场……”季梨显然被如此的班长给镇住了,愣是不敢挪一步。
“你把我看成什么了呐。”班长被她脸上“哇你不是被人灵魂附体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的表情给惹怒了,微微眯起眼睛,捋一把捋刘海,“嗯,我应该只不过会在化学实验课上‘不小心’将h2s04、hcl之类的东西洒到你脸上帮你做一次免费的全面整容而已吧……”
“……班、班长,其实我刚才被恶灵附身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的!我已经把它驱散了!”季梨抱头做惊骇绝伦状,听得短促的冷笑过后就是重重的“咚”一声,那份温暖就这样被关到了门外。
班长我知道错了我后悔了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生命因你而精彩你快回来把我的思念带回来……在季梨抽搭着鼻子继续伏案工作的时候,又是“啪嗒”一声,她怀着“上天听到我深情的哀歌了所以让班长良心发现了--呃,不对,终于让她拥有了良心这种东西了吗……”的期待想法抬头--事实证明“良心”这东西班长同学可能这辈子都只能刹那间拥有一小下,进来的是笑眯眯的忍足同学:“绫濑ちゃん,我来看你呐。”
“……现在是社团活动时间吧?你不会是翘掉了吧……”季梨的问话得到了他的肯定答复,她摇摇头:“哎,忍足君,跡部他今天绝对会派人开着坦克将你家铲平掉哦……”
她说着低下头去,用力按住胸口,心脏正在剧烈地震动着,不知道为什么,这忽然间萌发的感动让人几乎想要落泪。
忍足没接话,在她对面拉出椅子坐下,淡金色的夕阳折射在他黯蓝的半长发上,微侧的脸上氤氲般的笑容绝对可以使任何女生都产生正常的脸红之类的生理反应--然而季梨同学名为“害羞”的心理状态与班长同学的“良心”一样踪迹渺茫,她极度不合时宜地说:“忍足君,记住,我们将来一定要一起驾驶第四世代改良型超光速恒星兼航行用超弩级万能宇宙战舰穿梭于银河系征服地球哦!”
“……不是保卫地球吗?”忍足挑了挑眉毛。
“什么呀……是要先用‘爱与正义’征服地球,然后再将地球改造完善成无暇的和平之星以实现‘人人平等’的共和思想啦……”季梨边说边露出“唯我所在才是光明”的正气凌然模样。
忍足心想你分明就是披着所谓“正义”的冠冕堂皇外皮实际上就只是想要成为大魔王而已吧,但他还是注视着她的眼睛,倾前了身子发挥他蛊惑人心的语调说道:“好,不管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让人迷恋的并非仅仅是这散落在空气中的片刻留声,也不是那根本没有什么可行性的未来勾画--事实上连季梨本人都觉得它的胜算率为零,而是他暗示的某种美妙的境界:他理解她,并且愿意迁就她还给予她那种之前从未想象过的关爱,这才是事情的关键,也是令季梨的浑身血液都流淌起欢喜之情、头晕目眩的根本原因。
这样的关系,说得婉转点是“志同道合”,直白点就是“狼狈为奸”吧……
忍足想起前几天在汉语古文课上学的一句话:“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那么,这些使人困扰的流言蜚语兴许是对自己的考验,因为自己现在试图去掌握一个常常让周围的人无端被卷进麻烦中的神奇女孩。然而,这样的麻烦似乎自己还蛮心甘情愿的。
季梨想起前几天在汉语古文课上学的一句话:“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当时她就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也肯定同样选择向来被视为山珍之首有大补气血作用做法复杂虽然貌似有点残忍的熊熊的手咯,至于路边摊头随便就可以拎上一两把的世界上最古老的脊椎动物鱼鱼就out了吧……
姑且不去计较她把那么一句寓意深远的句子解读得如此肤浅,试问,到底谁是她的熊掌呢?
毕竟人的心只有一个,所以只能给一个人。从这方面来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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