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他对于他们的到来倒是毫不吃惊,扬起嘴角,打了个响指,“呐,沉醉在本大爷精彩的广播下了么?”粲然的笑容让平凡的摆设变得鲜明艳丽。
“是啊,精彩得我想掐死你啊……!”季梨说完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铁青着脸的门神桦地同学还在一旁对她虎视眈眈……
接着慈郎说既然我们有四个人就不如下飞行棋吧,季梨刚想吐槽说这里哪来的飞行棋,门神同学就立刻变身为无所不能的百宝箱哆啦a梦拿出一包慕丝pocky和一副飞行棋,四个小孩就这样喀嚓咔嚓下起飞行棋来……
太阳冉冉升起,半边天空都被染成暖色,散落着动人的金色光线。
天亮了。
chapter11
季梨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最后一抹金黄色的阳光斜照在纹样鲜明的大理石地面上,毛茸茸地铺了一片,她揉揉眼睛,刚刚抬起头来,少年秀气干净的脸就冷不丁跳入视线,他正俯身撑在前面的那张桌上,眉头紧拧着瞪眼看她。
她的第一反应是赶快低头检查桌面,还伸手擦一下嘴角--还好这次没流口水……
“你终于醒了。”饱含着怒气的声音渐行渐近,最后在她的身旁停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偷看少女的睡脸可是犯罪哦。”她眼也不抬地回答,为什么每次遇到他都是这种让人恨不得立马切腹的尴尬情况?难道自己真的因为吐槽太多而不受神的庇佑了么……边在心里哀叹边认命地起身,勉强笑了笑。
宍户不为所动,一副“你以为我要看?!”的不屑表情,敲敲桌子,“图书馆五点关门,现在已经五点半了。”
“诶,莫非你等我等到现在?为什么不叫醒我?”季梨咧了咧嘴,不由得有些期待他会给个罗曼蒂克点的理由--即使可能性为零。
宍户没有回答,又敲了下桌子,“关门、回家!”恶狠狠的神色像是威胁,又好像在掩饰着什么。
算了算了,本来就不指望他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季梨晃了晃脑袋,跟着他走出图书馆,回头望一眼,银色的门把手一瞬间闪过斑驳的光点,玻璃墙通透明亮。
两个人恰好乘的是同一路电车。
季梨困惑以前自己怎么就没发现这件事呢,果然缘分到了真是挡都挡不住的吧……在她做这些没营养而且明显带着个人主观想象的同时,宍户拉着扶手的侧脸有那么一点点变得柔和,当然不排除是光线作祟的原因……
“呃,四四君,你是a班的吧?和跡部同班……”考虑再三,她决定主动开口,“你们a班不管是办什么活动,内容都变态得要死呢。”……可惜一出口就惯性地成了这种貌似挑衅的话了。
宍户显然已经懒得计较“是宍户,不是四四”的问题,从鼻子里哼一声道:“虽然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是实话,但是被你这种女人这样说,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你果然是a班的人!吐槽的风格都和跡部那家伙那么像!”季梨忍不住“噗哧”笑出声,先前的紧张一扫而空,油然而生一种亲切熟悉的感觉。
“别把我和那家伙相提并论。”宍户“啧”了一声,又蹙起眉头。
“好好……”莫非网球部的部员关系并不是个个都那么好?不过男生之间的友情是很奥妙的吧,说到友情……她的脑中猛然闪过一个画面,“对了,四四君,学园祭那天接你的男生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你这问题太奇怪了吧?还能有什么关系?前辈和后辈啊。”宍户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拉着吊环扶手的手指僵硬了下。
“可是,他看你的眼神就好像屎壳郎看到那个「哔--」一样哦。”季梨非常满意自己形象生动的形容,说着还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你这个比喻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心。”宍户看着季梨一脸“孜孜好学”的模样,无力地叹了口气,“比较谈得来的伙伴而已……话说回来,我干嘛要向你解释这些?!”最后一句却不知是在恼谁。
季梨轻松地笑了,沿路而过的灯光流萤般飞进窗口,突然就把心情照亮了。
但是这难得的宁静祥和气氛没能维持多久--被一只黑乎乎脏兮兮抖着两根长触须的小强同学给一举击破,它在这两个眼睛都保养得很好视力完全优秀并且由于一时不习惯这么平和的关系而无意识地盯着地面瞧的人面前大模大样地滑过--
啊嘞,原来电车上也会有蟑螂啊?!在季梨做出感想的同时,宍户同学已经发挥出他将来会在网球场上施展的急速移动反应能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嗒”踩死了那只小强。
于是,季梨同学夸张地倒抽口冷气,大叫起来:“你居然踩死了蟑螂诶!那么营养丰富意志力顽强百折不挠坚韧不拔集众多美德于一身的的蟑螂!你肯定会受到蟑螂之神的诅咒,今天回家就会发现家里变成蟑螂王国了!”
她高分贝的叫喊引得车上乘客纷纷侧目,并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宍户的额头上一根青筋暴起,只恨她好歹还算是个“女人”、自己无法一拳砸上去让她彻底闭嘴,“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咬牙切齿地说出的话使得音调都变形了,“真难以相信,我居然和你这种女人同分。”仍然对不堪回首的痛苦往事耿耿于怀……
“哎……天才的思维,常人总是无法理解的……”季梨幽幽地做顾影自怜状,露出“不被人理解真胸闷”的哀怨神情。
“……你和跡部混太多了吧……”宍户按了按太阳穴,决定放弃和这女人做正常沟通的打算,刘海下的眼神却蕴含着那么一丝来源不明的高兴意味。
就这样,这两个小孩的对话内容越扯越远……
先乘到站的,是宍户。
季梨目不转睛盯着身形匀称的少年在嘈杂的电车站往前方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晚霞将他的纯白背影勾勒出很优美的线条,而她的脑中一直回荡着刚才他们的最后一段对话:
“喂,四四君,你还没解释为什么不叫醒我呢?”在他要下车的那一刹那,她抓紧最后的机会孤注一掷般的提问。
“……睡到自然醒比较好吧。”目光忽然退缩。
“诶,那么,四四君,我……讨人厌吗?”他下了车,季梨面对着他的后背喃喃自语道。
“……白痴。”一转身,漆黑如墨的漂亮眼睛后舒展出微微的涟漪,稍稍上扬的嘴角泄漏出内心真正的情绪。
什么白痴?!知道我是白痴就不要说这种意味不明的话!……呃,当然我绝对不是白痴……季梨靠在电车门边,闭上眼,她相信,那一刻他显露出的近似温柔的意象,肯定、不是自己的错觉。
在意、十分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
目前为止,仅此一人。
ko番外
话说某一天海带同学又如往常一样在车上睡着了所以不可避免地乘错了站又因为他又是个不掺一丝杂质的纯种大路痴故而他误打误撞地到达了……华丽丽的冰帝学园。
接着他又如往常一样给真田同学打了个电话求救并且被大吼了一顿后,在“既然来了那我总得做点什么不能空手而归吧”意志驱使下,决定进行一次友好热忱的访问。
然后在命运之神的安排下,他遇见了季梨同学,在经过一场惊心动魄足以让宇宙大爆炸般的对话交流后,我们亲切温柔的季梨同学欢乐地带着这只迷路的小孩绕着冰帝平常人都会找不着北的庞大校园逛了起来……
-他们遇见了无所事事到处闲逛的忍足同学-
忍足(挑眉):哪来的小孩?
季梨(微笑):刚才在路上捡到的。
忍足(意味深长地笑):噢……不是私生子就好。
季梨(继续微笑):忍足君你很欠扁呐……
切原(疑惑地):呃,你们在说什么?
季梨(摇摇手指):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切原(忿忿地):……死欧巴桑!
……切原被扁……
-他们遇见了正在室外上体育课的宍戸同学-
宍戸(射来无言的极冻光线):……
切原(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他、他干吗莫明其妙瞪我?!
季梨(煞有其事地):这是他欢迎人的一种方式哦,目光越凶狠,说明他越欢迎你。
切原(把这一消息努力消化后):呃,那他还真是热情啊……
季梨(捂住嘴巴笑):呼呼呼呼……
-他们遇见了正好经过运动场的跡部同学-
跡部(冲她扬起下巴):喂,绫濑,待会有个临时会议。
切原(兴奋地):啊嘞,你不是冰帝网球部的部长么!来,我们去打一场!
跡部(无视他):记住了,不要迟到。
切原(着急地上窜下跳):喂喂!听到我的话没啊!
……跡部走了……
季梨(安抚):乖,别哭,我给你买根棒棒糖好不好?
切原(咬牙切齿地):别瞧不起人!死欧巴桑!
……切原再次被扁……
-他们遇见了在树荫下悠闲地看书的泷同学-
季梨(轻松地打招呼):哟,招摇撞骗的占卜师先生。
泷(无奈地):……呐呐,我说,别再这样叫我了……
季梨(饶有兴味地):倒也不是不可以,你来猜猜这个小孩的来历吧。
泷(上下打量了切原一番):不是我们学校的……啊,是立海大的……我记得,在神奈川……诶,莫非是迷路来的?
切原(心虚地):胡、胡说!我是特意来参观的!
季梨(以敏锐的目光盯着切原):原来如此啊……(对着泷微笑)你也是有那么两下子的嘛……不过,你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泷(大受打击):……
-他们遇见了在运动场的某处望着天空发呆的慈郎同学-
季梨(拍拍他的肩膀):慈郎~
切原(若有所思地):呃,你不就是三天两头来找丸井学长的那个家伙么?!
慈郎(一把抱住季梨):啦啦~(注意到了切原)诶?!你不就是文太社团的那个后辈么?好像叫……切原……
切原(自豪地挺起胸膛):我是立海大附中网球社的二年级王牌--切原赤也是也!
慈郎(咧嘴笑):噢……拜托你回去后告诉文太,我后天会去找他哦!
切原(不满地):啧,你把我当传话筒了啊?
季梨(笑眯眯地打断他):慈郎你放心,他一定会准确无误地传达到的。
切原(大吼):喂!你不要随随便便帮我乱答应下来啊!
……切原被武力制服……
-他们遇见了正赶往教室的日吉同学-
季梨(亲切地):蘑菇君~!
日吉(漫不经心地):绫濑学姐。
切原(小声嘀咕):切,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嘛。
日吉(斜视他):……
切原(不甘示弱地回瞪):……
……僵持片刻后……
季梨(拍拍手):好了好了,海带君,我已经深深感受到了你对我的关爱了哦!
切原(无力地):……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们遇见了经过走廊的凤同学-
季梨(皮笑肉不笑地):这人谁?我不认识!
-他们遇见了蹦蹦跳跳的岳人同学-
季梨(摇头):这个我是真的不认识啊……
-他们遇见了去寻找跡部同学的桦地同学-
季梨(浅笑):桦地君。没和跡部在一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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