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一脸不可能的表情好吗?很失礼耶!”
“啊,抱歉抱歉!”白石毫无诚意的道歉,惹得香惠子一脸黑线。
谦也则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亮。
“好了,那么,打扰了这么久,我们也该回去了。”
白石朝着石田使了个眼神,后者会意地将依旧面无人色的小金扛到肩上,站起身。
“不多坐会儿吗?”藤堂有礼的说。
“不用,我们已经打扰很久了。”白石点点头,也跟着其他人向外面走去
“你们现在回家?”
“不是,我们在这边订了旅馆,晚上还有事。”谦也抱歉的笑笑。
藤堂、香惠子和亮送他们到玄关,两边人都行着礼。像极了时代剧里日本太太送客的景象。
和式的古屋,穿着和服的慧子站在用石板铺成的玄关处。经过年代洗礼的围墙微微泛着黑黄,旁边的树木映衬下,俨然一副古意盎然的日本画。
“想什么呢,香惠子!”慧子的声音将香惠子拉回现实,女孩子吐吐舌头,习惯性的看向亮。
“对了,忍足君!”香惠子忽然想了起来,小跑步的跑向谦也。
四天宝寺的人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她。宽敞的大路上,夕阳的映衬下,金太郎那青白的脸色以及红艳的头发越发显得耀眼。
“什么事?”
忍足谦也礼貌的问着眼前的女孩子。
“嗯……低下头来。”香惠子笑着勾勾手指。
谦也笑了笑,低下头把耳朵伸到香惠子能够够到的地方,做好一切心理准备来接受这个女孩子的惊人言论。
其他人面面相觑,充满兴趣的看着他们。
香惠子笑笑,忽然扭开了头,用自己的脸轻轻的贴了一下谦也的脸。
几乎是立刻的,香惠子感觉到谦也浑身僵住了。
于是香惠子拉开了一点距离,在谦也仍然没有动的耳畔说道:
“本来想亲你一下,不过我果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香惠子停了停,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潮,谦也仍然一动不动,“可是以前有人告诉我,贴面也算是亲吻的一种,所以……我想……至少这个我做得到!”
离开仍然木然的看着前方的谦也,香惠子诚恳地说:
“谢谢你!我代表我自己,代表我爸爸,代表我母亲,代表老师,代表哥哥谢谢你。”
看到谦也仍然没有反应,香惠子反而不自在起来——尤其当他看到伪同性恋双人组的嘴巴快要合上,白石的嘴巴快要张开时,立刻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跑过院子穿入玄关。
“谦也,你手脚可真快啊!”财前叹了口气,眼睛却在笑。
“不得了不得了!”两个伪同性恋夸张的惊叫。
“谦也啊,我以前就听说你们忍足家的人都相当有桃花相,今天才算是真正见识了!”千岁吹了声口哨,装模作样的说。
“……哈……发生……什么事……了……”小金忽然抬起头,模模糊糊的顶着两个仿佛旋转的蚊香盘的眼睛问。
“小金乖,睡吧!”白石拍拍金太郎的背,后者果然又低下头睡去。白石大步上前,用手臂圈住谦也,“晚上我们好好聊聊。”
“……”
她这可算是丢人丢大了吧?
香惠子咬咬嘴唇,不过也没办法,毕竟自己已经决定这么说了,而且这真的是一个单纯的谢礼而已,
唉,好在朋友们没看到……
“……所以我说啊,俊也少爷才是最适合大小姐的呢……”
尖刻而充满挑衅意味的声音响起,香惠子刚刚的害羞情绪,立刻像苍蝇一样被老太婆脸上那狭长多层的皱纹一下子夹灭了。
“容子婆婆请千万不要这么说……”
“唉呀,您还客气呢!”
走进房内(所有人都已经被请进了客厅),站在慧子身后的香惠子无法知道慧子的表情,却能清楚到感受到自家哥哥身上冒出的寒气。
“怎么说您也是小姐的初恋情人嘛!”
“就是呢!”
看到自家老头的应和,平古场一家露出尴尬的表情,看向航平。后者倒是不愠不火的微笑着。
“与您比起来,那些地位低下的孩子,真是没有家教呢!”
……她可以掐死这个干巴巴的老贱货吗?
“这家伙……”亮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不得了嘛!开始学会忍让了?
虽然心里仍然在狂风暴雨,但是香惠子还是有些惊讶,有些高兴的看向了亮。
“这么问大概有些失礼,不过我之前就有疑问了。”
正当香惠子想开口揶揄自家老哥的时候,航平忽然开了口。于是两兄妹用惊异的眼光看了过去。
“请问这位是……”
“这是容子婆婆,在我们家工作了30年了。”誉介绍到。
“是吗?”航平笑了一下。
“工作了30年哦?”香惠子以所有人“恰好”都能听见音量“喃喃自语”,看向旁边的亮。
“什么嘛,根本就不是当家祖母啊!”亮微微仰起头,回以一个冰帝人特有的冷笑。
“啊啦哥哥,不要拐着弯子说人家嚣张嘛!”香惠子露出一个不怒反笑的表情,“人家可是老人家,会听不懂的!”
“你!”
老太婆在众人的一片不知所措中露出受到欺负而生气受伤的表情,香惠子和亮同时眯起眼。
“太过分了!我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侮辱!”
“您多虑了,哪有人侮辱您?”香惠子语重心长(?)的说。
“香惠子,不可以没有礼貌哦!”航平云淡风轻的说。
“那什么,我不是没家教嘛!”香惠子笑得十分甜蜜。
亮一言不发的狠狠瞪了过去。
“你……”
“别!别!您可千万不要作出一副受到晚辈虐待的表情!我最怕的就是这个了!每次一遇到这类人,我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某个最厌恶的人,然后就会兴起我更大的报复欲望。而那个人嘛,碰巧也跟我的家教有关。”
香惠子眼神微眯的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老人。
航平忽然停下了端起茶杯的手,亮也将目光移向他。似乎都想起了医院里那一幕。
可是下一秒,香惠子回头时已经换回了原来那个天真无邪的表情。
“对了老师,我们今天晚上睡哪里啊?我想去收拾收拾,早点洗澡好睡觉。”
“呃,好啊!叶澄太太!”藤堂向外面一喊。
“是。”
“麻烦你带香惠子小姐还有亮少爷去他们房间。”
“好的。”
对着欧巴桑点点头,藤堂又转过头来说,“东西已经放进你们屋里了,你们只要稍微收拾一下就好。”
“那好,我们先走了。”
香惠子看了亮一眼,后者会意的起身。
“早点睡哦!明天早起我带你们去那霸游首礼城。”
“首礼城?”香惠子一愣。
“对啊,那可是我们冲绳的一大旅游热点呢!其中的守礼门还被印在了2000元日币上哦!”
“……这样啊。那我们先失陪了!”香惠子表情复杂的停顿了一下,又立刻看向脸色极度不好的容子脸上,“您慢慢玩吧,老?太?婆!”
说完一遛小跑上了楼。
果不其然,楼下传来老太婆的谩骂声以及几个中年人的规劝声。
本来想写成一章,结果越写越多……
第八十二章 武术冲绳岛(七)
“要喝水吗,慧子?”
“谢谢……咦?”
“呵呵,我知道你不喜欢咖啡,特地给你准备了冰牛奶。”
“真是谢谢。”
安静而开着空调的车厢,比起航平的国产货要舒服得多,可是就是让香惠子有种超级烦闷的感觉。
能来参观她是很高兴啦,可是……为什么要带着那个叫“俊也”的家伙啊!!而且为什么是老师和他坐前座,老爸和自己还有亮坐后面?
看着他一路上对藤堂进献着恰到好处的殷勤,香惠子的心里真是不平衡。偏偏自家老爸又像没有感觉似的什么也不说,你问他吧,他就一个劲的笑,然后让你觉得他就是在对你说“小孩子你什么也不懂,乖乖玩去吧”的话。
“可恶可恶!那个什么混蛋!”
亮一愣,用一种鄙视的目光扫过满脸郁闷的香惠子:“你没事干嘛学向日的口气?”
“没事!”香惠子瞪着仿佛在彰显自己牙齿的洁白程度从刚刚开始就笑个不停的人,眼神越来越冷,表情越来越阴沉。
坐了不知多久,车终于停下。
“好了到了,航平、香惠子、亮,下来吧!”
香惠子带着郁闷的心情,跟着航平钻出了车厢。
“哇!”
印入眼帘的是一个类似于牌坊一样的大门。门上方的正中央挂着用汉字书写“守礼之邦”匾额——这便是守礼门了。首里城是中国古代琉球的都城,是当时国王处理国家事务、接见使节和举行重要庆典的地方。而守礼门是冲绳的象徵,也是首里城的著名观光点,它耸立于首里城公园的大门外,也就是宫殿的入口处。其建筑风格无论是哪个中国人也绝对会认为这是地地道道的中国建筑:红瓦白泥的对比、2层突出的屋顶,自成稳定的美感。这道门曾被指定为国宝,但在太平洋战争中被烧毁(现在能看见的是战后日本重建的)。
几乎忘记了之前的任何事情,香惠子——或许现在称她为丁玲比较合适。丁玲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首里城中最醒目的建筑物——主殿,是古代琉球国王办理工事和举行重要仪式的场所。是冲绳岛最大的木结构建筑之一。主殿的双层建筑与北京故宫的太和殿极其相似,只是规模小一些,粗壮的大柱子,耀眼的红色瓦片,精美绝伦的金狮飞龙的雕塑,充分的显示了琉球王朝的辉煌历史,以及他与中国古代生活建筑之间的关系。
站在广场中央,仰望着雄伟华丽的建筑,香惠子无可避免的再次想起了那段模糊的历史。
从日军侵略清朝,清政府的软弱无力,日本废藩立县,琉球人的抵抗,维护自身文化的决心,每一样都对于自己的记忆只有一句话。可是那句话背后的东西又何止千万!
现在的琉球,其中一部分已经为世界所认可的规划给了日本,而另一部分却在恐慌与混乱中持续着抵抗,想在某些国际势力的支持下“独立”。日本对这片土地进行了“保护”,如同世界上其它国家博物馆对于用不明手段从中国拿走的文物进行的“保护”一样,将琉球的古建筑大肆修整,并且对外开放,以此证明和显示某些东西。可是这张2000元的日币,以及那既远且近的几百年历史,恐怕连身边这个自称历史是拿手科目的哥哥也无法回答出它的含义吧!
不,不对。他能回答,只是他回答的版本,与别人所知的又是另一种说法了。
“香惠子?怎么了,不舒服吗?”
藤堂的声音传来,拉回了漫游于历史长河的她。
“没什么。”摇摇头,香惠子笑笑。
“要不要买个纪念品呢?算是给朋友带个礼物回去啊!”
“嗯,好啊!”
“话说回来,”俊也忽然出声,“到了首里城,要不要去一趟这附近的神社?”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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