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目标你就连坐着也会觉得空虚,寂寞。”
“李梦!”后面传来薛林的喝声,“你跟班长说什么呢?”
“没,没说啥啊!”见薛林出来,李梦一下子紧张起来,“我,我不就跟班长说,让他找个目标吗!”
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李梦有些畏忌薛林——虽然薛林是他们三人中看上去最小的一个。嘀嘀咕咕说完两句后,李梦赶紧一个箭步窜回屋里去了。
“班长,您别听李梦瞎说,”薛林走上前来先给我行了个军礼,然后才笑着解释,“他那一套没人听。当初许三多来时,他也这么跟许三多说来着,结果人家照样修了条路出来了。”
“路?”我惊然一喜,这才想起许三多被调往钢七连的主要原因。
“许三多修的那条路在哪?”我立刻追问道。
“就在您脚下呢!”薛林回答。
我下意识的低头看去,明亮的红色蔓延在五个顶角后,浅黄的石子一路铺向远方。
“这就是许三多修的路?”我感到难以置信的再次问道。
好宽阔的一条路,绵延不绝伸向视线的顶端,那一眼望去,映入心底的,是最强烈的震撼。
“是。”薛林点头应道。
我半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地上的石块,在嘴角漾起一抹轻笑。
许三多,有你的。我没看错你!
“班长,我给你打了水,你先去洗洗呗?”老魏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旁,略带恭敬的问道。
“谢谢你了,老魏。”我起身朝老魏笑笑,往宿舍走去的同时不忘叮嘱道,“以后这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老魏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跟在我身后走进了宿舍。
刚刚梳洗完毕,李梦已经将饭端到了桌上,“班长,吃早饭了。”
“以后,这饭轮流做吧!”我走至桌前,看着站在桌旁的三人笑道,“我的内务也可以自己整理。只是那饭你们别嫌我做的难吃。”
四人一起坐了下来,薛林立刻给我添上饭,“这饭我们三人轮着做也没事,”薛林将碗递给我,笑得一脸的真诚,“您看您每天天没亮就去跑步了,上午要练习擒拿术,下午要练习瞄准和射击,晚上还要模拟作战计划,您看你一天时间都排得满满的,哪有多的空做饭啊!”
“没事没事,”我赶紧摆了摆手,示意,“以后我把时间挤挤,腾出来就行了。”
“那个,班长,”李梦小心翼翼的凑过脸来问了一句,“您看小说吗?”
“不看。”虽然不是很明白李梦问话的用意,但我仍旧老实回答。
“那么,班长,”老魏也紧接着问道,“你打牌吗?”
“不打。”我笑了笑,再次摇头。
见李梦和老魏面面相觑的神情有些古怪,我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了?”
“班长,您是才来三天您不知道,”李梦吞了吞口水,对我循循善诱着,“这里,啥都没法坚持。你那些在钢七连学过的东西,久了,就淡了。”
“这么说,”我放下碗筷,一本正经的凝视着李梦,“你已经忘了你军人的身份了?”
“报告,”意识到我话里语气的不对劲,李梦搁下碗筷,向我立正行礼道,“我没忘。”
“那么我问你,”我招了招手,示意李梦坐下,“不说别的,你学过的正步还会吗?”
“会。”李梦边坐边点头。
“那不就行了。”我不由得笑了起来,伸手拍上李梦的肩膀,“你不曾忘记,我又怎么会忘记呢!”
说完,我起身往屋外走去。
“班长,您不吃了?”薛林瞅了一眼我的碗,问道。
“不吃了,今天轮到我站岗。”我回头朝薛林灿然一笑,走了出去。
持枪来到哨岗位置,我将步枪以标准的姿势护与胸前,一动也不动的凝视着远方。
尽管我知道枪里并没有子弹,但我握枪的手仍紧了紧。
早在钢七连时,许三多就说了,作训场五班一年只配两次实弹射击。
所以平时想要练习时,我只好拿着这把没有子弹的枪来摆摆样子。
虽然到这里才第三天,但我却真确的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过了三年。
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保持了在钢七连时的习惯。
偶尔感到孤独落寞时,我也能以最快的速度来调整心态。
其实,这里一切都好。真的!
有时我在想,也许这里就是一片世外桃源。少了训练场上的硝烟与紧张,多了一份大自然的轻松与惬意。
“人不能活得太轻松,”记忆里,好像谁跟我说过这样的一句话,“活得太轻松会变得更加懒惰。”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许三多,什么时候他也能说出这样一番道理来了?
笑意在嘴角逐渐散去,我禁不住的轻叹了一口气。
钢七连,也不知道钢七连现在怎么样了……
第二卷:红三连五班 遇见吴哲
遇见吴哲有时我能感觉,自己跟李梦他们三个好像分开成了两个独立的单元体。
李梦,老魏,薛林是一个整体,而我自己,是一个整体。
虽然他们三个一直以来对我都特别的尊敬,说话时也不忘脸带微笑,但我总觉得那笑容有些客气过头了。
“还是咱老马好啊!”
私下背着我时,我也曾听见李梦这样唠叨过,“老马就能跟咱们打成一片,干啥都带上咱们。”
“别念叨了,”一旁接话的,是老魏,“老马早走了。咱们现在的班长是成才。”
“哎我说老魏,你觉不觉得,咱这个班长有点冷。”屋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我知道他人好,对我们也挺客气,但你看他干啥都一个人,也不跟我们唠嗑。”
“人家是钢七连来的枪王,跟你这落后士兵有啥好唠的?”薛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善意的讥讽。
“话可不能这么说,薛林,你说这话你就不厚道了。”椅子再次挪了挪后,传来李梦的抗议声。
我反身走下台阶,往石子路的另一头走去。
来这里已经大半个月了,我是不是真的忽略了什么?
想起刚才无意中听来的话,我在心底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再次轮到我做饭时,我早早的就将饭菜做好端到了桌上。
“班长,您坐。”李梦一溜烟的跑过来将椅子放在了我的屁股底下。
“你们也坐吧!”我笑意盈盈的招呼李梦三人坐下。待他们全部入坐后,我开口说道,“以前,在钢七连时,我虽然是班副,但一切大小事务都有连长,排长和班长替我顶着。在自我意识里我就从未觉得自己是个班副。现在,到五班来做了你们的班长,我也没能从那个意识里走出来。这大半个月以来,我跟你们沟通甚少,令你们对我产生误解,我向你们道歉。”
说完,我起身给李梦三人行了一个笔直的军礼。
李梦等人也赶紧起身向我回敬着。
“我每天要做的事,你们都看在眼里,”我也不就坐,直接站着对李梦三人说道,“如果你们觉得那事意义,觉得那是个军人该做的,那么从明天开始,我们一起训练,怎么样?”
李梦,薛林和老魏同时一愣,相互望了几眼后,半晌没有说话。
我也不急与他们的回答,缓缓坐下后伸手招了招,“坐下吃饭吧!”
“班长,”沉默了数秒钟后,薛林做为代表开口朝我说道,“明天一起训练吧!我们也想体验体验钢七连的生活。”
他们如此迅速的接受态度令我感到意外的欣喜与惊讶。
“好。”我二话不说一口答应,稍作停顿后,笑意满满的问道,“那么明天五公里负重越野怎么样?”
“啊?”李梦第一个垮了下来。
一夜转眼即逝。
次日清晨,天还未全亮,李梦,薛林和老魏就已站在屋前的平地上,整装待发的等待着我。
“走吧!”我拉紧肩侧的背包袋子,迈步往前跑去。
“班长,你说错了,”李梦第一个跟了上来,顺便不忘纠正道,“应该是‘跑吧’。”
“李梦你省口气吧!”后面老魏紧接下话语,“免得说话泄了气一会得人背你回来。”
“我就那么没用了?”李梦回头朝老魏狠狠瞪了一眼,“这点负重越野我还不看在眼里。”
说完,李梦也不等我们,直接甩开劲往前狂奔而去,将我们远远扔在后面目瞪口呆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别理他,班长。”薛林跑至我旁边笑得一脸的阳光灿烂,“他准坚持不了,一会就得没劲了。”
就在我还在怀疑薛林话中的可信度有几分时,那边李梦已经超重负荷的停下脚步来喘着粗气。
“李梦,这一公里还不到呢!”我跑至李梦身旁拍了拍,还没怎么用力,他那边已经顺势倒到地上去了。
我“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再加把劲,啊,李梦,”我弯腰将李梦从地上拽了起来,鼓励道,“今天完成了这五公里越野,明天就不那么难跑了。”
“跑吧跑吧!”老魏扣着背包袋子在原地边跑边打转着,“想想咱们从前不也是这么过来的?那老马不也常常带我们负重越野吗?”
听见‘老马’两个字,李梦一下来了精神,双腿直直的迈步往前跑去。
第一次的五公里负重越野,总算顺利完成。
隔天晚上,薛林来到我面前犹豫着开口,“班长,明天跟你请个假行吗?”
“怎么了?”我抬头瞅了他一眼,问道。
“我一老乡在团部,要复员了,我想明天去送送他。”薛林嘴角挂着一抹勉强的笑意。
“去吧!”我点头答应。想安慰他两句,话到嘴边却又咽回了肚里。
我们不都这么过来的吗?
或许哪一天,我们也会经历这一步。到时,就是别人来送我们了。
因为薛林不在,老魏受了风寒有些鼻塞,所以接下来那两天我都没让老魏和李梦参加负重越野。
当然,对于这个安排,李梦是非常乐意接受的。
他们不用跑,并不代表我自己也可以跟着偷懒。
薛林去团部的第二天,我背着负重包独自跑到了好几公里以外的草原上。
也不知道哪里才是目的地,直到感觉身体已经沉重的再也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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