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恋爱咨询中心_分节阅读2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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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中呓语著,肯定在下头淋了一阵子雨,他的额头微烧,再加上骨折,不快点救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他好像把我认成了他爸爸,没骨折的手向我伸来:「爸爸,好痛orris好痛」

    我心里微微一酸,倒不是因为目睹他的伤,而是真正能让他诉苦的对象,如今已经不存在了。我在草丛里找了根断裂的木头,试著把orris的手固定在上头,然後抓著山壁突起的石块,把其中一根绳子稳稳地缠在他腰上。

    雨仍旧下个不停,还打起了雷,我朝上头扯开嗓子大喊:

    「johnny,我找到那个孩子了!」

    山壁上传来灰狼模糊的回应声,我咬了咬牙,顺著原先爬下来的绳子爬了回去,山雨湿滑,格外增添困难度,我到山边时差点没了力气,雨下得好大,像在举行什麽庆典一样。johnny低吼一声,跳过来咬住我上衣,向後几个拖曳,把我整个人拉了上来。

    我朝他比了个v字,灿然一笑说道:「成功了,你的人类朋友还不赖吧!」

    灰狼却一直闷不吭声,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凝视著我。那眼神令我感到似曾相识,从小每当我自陷险境时,john除了骂我之外,都会用这种眼光看我。我一时呆住了。

    「啊我们一起把那孩子拉上来吧!迟了恐怕就有危险了!」

    我不敢和灰狼四目交投,转身抓著童军绳,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回收。我怕动到orris的断骨,所以动作格外轻柔,这时我难得感激身为人类这双灵巧的手,johnny好像在我旁边说了什麽,但天空一道焦雷打了下来,我并没有听清。

    我全神贯注在救人上,山边的野草蠢动,眼看就要把orris拉上来,但我背後竟传来叫唤声,是john的声音,我听到他大叫著找我,语气十分著急。我正想回头招呼他,眼前却忽然一片白光,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阵大力扑得离开了岗位。

    「危险!」

    灰狼长嚎了一声,但却盖不过耳边惊天动地、恐怖的巨大声响。我惊叫一声,整个耳朵处於耳鸣的状态,好半晌都无法反应过来,直到看见刚才那根桦木半边焦黑,我才惊觉发生了什麽事──我们头顶的树被雷击中了。

    这种事情虽然机率不大,但这株桦木实在很高大,大概是左近树木中最高的,在这种雷雨中特别容易成为标的:

    「啊绳子!」

    还来不及庆幸自己死里逃生,童军绳失了我的掌握,开始迅速往下滑落。如果让orris再砸到地面,他大概必死无疑,我推开压在我身上的johnny奔回原地,却来不及抓住绳子:「orris!」我绝望地叫道,但我身边却猛地伸出一只手,把绳子牢牢握住了。

    我本能的以为那是john,因为他总是在危急时刻才会现身。但那双手却格外纤细,在雷雨中还微微颤抖著。那是vcent的手。

    「vcent先生」

    我吃惊地看著他,他整个人跪在山边,咬著单薄的下唇,看得出来他的臂力可能还没有我大,但是他的眼神却吓住了我,我甚至不敢出手帮他。他坚定地、吃力地拉扯著绳子,直到orris的身子出现在山边,他猛地扑向前,抱住男孩沾满泥泞的肩,然後一把将他拥入怀中。

    「orrisorris」

    他轻轻地叫著儿子的名字,抚开他脸上的脏污,我呆若木鸡地站起来,向後退了两步,johnny缓步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看著。orris好像感觉到有人抱著他,从剧痛中微睁开眼,把vcent同样沾满泥尘的脸映入眼帘。

    「画板」

    然後他虚弱地开口,vcent一手仍托著男孩,另一手慌张的往旁边一摸,把湿淋淋的画板举到orris眼前,挤出一丝笑容:

    「画板在这里,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把wrence把你爸的遗物随便乱丢,对不起,是我害你变成这样,我真的很没有用,对不起,orris,我对不起」

    vcent欲言又止,只是不断地道著歉,间或夹杂的咳嗽声,我觉得他的声音哑了。orris伸高没断的那手,似乎要拿回画板,vcent赶忙将画板塞进他小手里,但orris却没有拿,他的手避开画板,触碰vcent湿透的面颊:

    「orris?」

    「谢谢你」orris好像笑了,但雨实在太大了,我的眼睛模糊的看不清景物。只依稀看到男孩躺在男人的膝弯间,露出淡淡的笑容: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爸爸。」

    画板咚地一声掉进雨水里。那天晚上,我听见vcent迟来的嚎啕大哭,像大雨一样的滂沱。

    ※※※z※※y※※z※※z※※※

    john来得时机依旧是恰到好处,因为我们这边人手完全不够。雀鹰自从攀岩上来通报後就筋疲力尽,像死掉一样陷在泥巴堆里,我轻柔地代替主人抱著他,他竟然还挣扎著对我敬了个礼:「报告长官,任务完成!」

    我对他一笑。「你做得非常好,本战队以你为荣,雀鹰下士。」

    orris受了这样的伤,一个六岁的孩子当然挺不住,过不了多久就昏了过去。john向营区的管理局请了担架,一把orris送上担架,就换vcent倒了下去。他的体力好像真的很差的样子,才拉这麽一下绳子,就不支倒地,只好由john把他一并送到青年中心里。

    我捧著画板和雀鹰,陪他们进了青年中心的紧急救护室,把画板搁在他们俩的床头。或许今天晚上虽然惊险,但他们的梦里,会梦到一家团聚也说不一定。

    我和灰狼还有john,一起慢慢地走回帐蓬,雨势好像稍微停了,我偷看了眼友人的表情,我做了这麽危险的事情,本来以为跑不了一顿骂,但友人这回却出奇地没有训我,只是在想什麽心事般地沉默著。我和他并肩走回帐蓬,john高大的影子笼罩著我。

    「爸爸。」我忽然轻轻地说。

    「嗯?」

    john呆了一下,好像不能醒悟我在叫谁。我抬起头,用沾满雨水的脸凝视著他:

    「没什麽,因为从来没叫过人爸爸,所以想叫叫看是什麽感觉。」

    「我不是你爸爸。」

    「嗯,我知道。」我呐呐地说。

    john忽然加快脚步,往大雨里走去。我望著他被雨淋湿的背影,觉得十分抱歉,却又有点寂寞。我心想:果然,john就是john,永远不能成为我真正的父亲。

    我放下手掌,接触到湿透的狼毛,才发觉灰狼不知何时已取代john,站到我身边。

    「啊johnny,谢谢你救了我。」

    我忽然想到。其实我是个胆子不大的人,但每次临事时总是十分冲动,一直到现在,我才对自己在山区大雨中还独自跑出去救人这件事感到汗颜,差点被雷打中更是令我馀悸犹存。要是没有灰狼那一扑,或许我现在已经变成炭烤人肉了。

    「那没什麽。在下我本来便欠你一分恩情。」johnny静静地说:

    「何况在下救你,还有其他的缘由,阁下不需如此言谢。」

    「其他的理由?」我奇问,随即又笑著说:「不是说不要用在下、阁下了吗?下次再用的话,我就把你改名叫芭乐喔!」

    我本来以为johnny会大惊失色,但他只是微偏过头。

    「如果你是母狼就好了」我听见他微不可闻的自语。我本来想问清楚,但灰狼的表情十分严肃,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我只好暂时作罢。

    ※※※f※※r※※e※※e※※※

    次日清晨,由於sat franka内没有足够的医疗设备,vcent虽然是前外科医生,但青年中心的医疗人员说,他现在处於十分危险的状态,毕竟昨晚淋雨又体力透支,脆弱的免疫系统根本无法负荷。多方考量下,我们决定先护送他们父子下山,让他们搭上紧急救护车。我和john则折返营区收拾东西,决定搭今天晚上的平快车回t市。

    想起要回到城市里,就代表要面对一切现实,我不禁感到害怕。但我已经答应john不再逃避,男孩子应该要遵守诺言,这是友人曾经教过我的。

    在列车上,我们如来时订了人少的包厢座位。我和john对面而坐,但这回友人出奇地安静,也没有看他的研究资料,只是一味地看向窗外,像在思索什麽事情。连我主动和他攀谈,他竟心不在焉地摸了摸我的头打发我,又回去沉思了。

    我想和johnny聊天,但奇怪的是,他也学起john的沉默,无精打采地趴在座椅下,像老僧入定般一句话也不说。

    我不禁觉得好笑起来,这大小两只john是怎麽回事?难道取了相近的名字,连习性也会互相传染吗?在静得跟鬼一样的包厢里,我忽然想念起那只聒噪的雀鹰来。

    彷佛要回应我的思念,当火车终於返抵t市,我和john提著沉重的行李,和灰狼步下火车的阶梯时,忽然一道黑影以高速向我袭来。有了多次前车之鉴,我很快地向左一闪,本来以为那个东西会直接撞上我身後的火车,但没想到他优美地一回旋,竟然在撞墙之前划了个圆弧,平安地降落我的肩头。

    「咦?」

    我定睛一看,果然是那只雀鹰。抬头一看,orris和vcent父子竟正从车站内走出来,迎向我和john。

    「你什麽时候学会这一招了?」我问肩上的鹰。雀鹰高傲地翘起鸟喙,先「哇哈哈」了六次,然後说:

    「本大侠在夜奔时领悟了不世绝技,虽不致能如常鹰一般招摇,但此绝技可令本大侠与墙壁和地板永远绝缘!本大侠将之名为『雀鹰三抄水』,请掌声鼓励鼓励。」

    我大笑了起来,还来不及真的替他鼓掌,orris一手包著绷带上著夹板,另一手则牵著vcent的手,已经走到我和john面前。我马上开口问道:

    「你们已经没事了吗?怎麽会到这里来?」

    vcent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说道:

    「托你们的福,还好没有感染,orris也只是轻微骨折而已。我和orris都觉得,再怎麽样都应该亲自和你们道歉,所以就一块来了。」

    「你们怎麽知道我们搭这班车?」友人开口。

    「发生这麽惊天动地的事,你们大概也不会在营区多待。那天晚上最近的班车就是这一班,我算准了到站时间来的,这点小事才难不倒我。」orris说。他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和相遇时一样精明,我忽然想念起他在大雨中无助的样子了。

    我看见orris手上拿著一卷图纸,於是便问道:「那是什麽?」

    orris「喔」了一声,把那卷纸递给我,我还没打开,他就说:「是你从大雨里抢救回来的图,就是vcent在那棵树下画的,他说想送给你们。」

    「啊,其实我本来是要画给orris,但orris说,转送给你们也没关系,反正以後我还有很多机会画图给他。」

    我面对著满脸通红的vcent,慢慢展开画卷,才发觉里面是一只像蟑螂的生物──正确而言,那和我看到的鹌鹑图有点像,都有蟑螂的某些成分,这好像已经成为vcent的特色了。但不知道为什麽,我看得出来,那是一只雄鹰。

    「这是」

    「vcent这个笨蛋,冒雨跑到树下就是要画这头青鹰。真是够了,我们家自己就有养一只鹰了啊,而且还画得这麽烂。」

    「呜orris,你不要这麽说嘛,我是你爸爸,爸爸耶!」

    「少来了,我什麽时候承认你是我爸了?」

    「呜呜呜那天晚上你明明叫过我爸爸,还跟我对不起,语气还好温柔,你看,就像这样,双眼含著眼泪,神情带点茫然」

    「吵死了,那是我受伤神智不清!你这种人要当我爸爸,先修练个一百年再来啦!」orris整张脸都涨红了。

    「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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