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恋爱咨询中心_分节阅读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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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有多严苛,现在我们还能够协助你,等你到了社会上,就算吃足了苦头,也没有人会同情你」

    我站在那里听他训了快一个小时的话,可能是我理解力很差的关系,我再怎麽听,都觉得他想说的事只有一件:我是错的,他是对的,而我应该听他的话,把错的改掉。我们之间毫无共识。

    等他终於放过我时,外头已经夕阳西斜了。我捏著我的书包走出人烟渐稀的学校,有只鸽子停在学校栏杆上,唱歌似地叫著:「一起玩吗?一起玩吗?」我拿出我的行动电话,未接来电那栏还是空的。

    我快步走到白猫的家,但他家的灯全关了,那只猫也不见踪影。这实在有点不寻常,从二楼的白色窗帘可以看见那架平台式钢琴,我忽然心中一动,平台式钢琴?原来我对那个绘本似曾相识的原因在这里。

    远方传来流浪狗的叫声,入夜的t市比白天更为繁忙。我用跑的往两条街外的作家住宅,那群聚在松树下的流浪狗还在,但导盲犬并不在那里,铁皮屋前却多了一台蓝色的bw。我心中一惊,心中泛起不祥的预感,连忙扶著楼梯爬上去。

    「作家先生?louis先生?」

    我敲著门,又试著转动门把,但门竟然锁住了。我把耳朵靠上去,发觉里头竟传来呻吟声,间或夹杂痛苦的闷哼,我大为紧张,想起前天作家说的讨债公司。我觉得louis肯定是被他们教训了,而且说不定现在已经受伤了。

    「louis先生!我马上就去救你!」虽然我自己也很没信心,毕竟我并不是什麽武斗派高中生,我试著撞了几下门,但看起来很松的门鍊,竟然纹风不动。我急得满头大汗,该死的温室效应!於是我转头扶住栏杆,对著楼下的流浪狗群大叫:

    「喂,可不可以请你们帮个忙!」

    流浪狗纷纷朝我看来,其中一只看起来像老大的牛头犬说:「啥?你说什麽?」

    「请帮我撞开这扇门好吗?我一定会报答你们。」我尽量诚恳地说。

    「那要先看看你要报答我们什麽。对了,你不是上次那个人类小鬼吗?」

    不愧是城市的动物,很精明。我花了大约一分钟,允诺他们一定会带著t市最有名的香肠礼盒做为谢礼後,三只看起来最壮的流浪狗冲了上来,开始对louis家的门进行攻城。狗的力道确实是不能小觑,三十秒後,门鍊啪地一声飞了出去,门也被撞开了。

    一开始我眼前都是灰尘,流浪狗们叫嚣著往後退,好像飙车族刚大干一票後兴奋邀功的模样。我并步地冲进那间小屋子,然後整个人就僵住了。

    房内有两个人。正确来讲,是两只人类加两只动物,而且还全部是我认识的。

    首先我看见屋子的主人,louis先生躺在地上,他周围的书已经被清到角落,太阳眼镜也拿了下来,无焦聚的、堪称秀气的眼睛茫然凝视著天花板,苍白的唇不住喘息,身下的床单被他抓住皱折,浑身沾满了汗水。重点是,他身上一丝不挂。

    「啊啊啊不要,慢一点chris」

    而压在他身上的是另一个我认识的男人,钢琴家chris,我袋子里还有他的唱片。他上半身也没穿衣服,下半身还穿著七分裤,只是裤头已经解开了。他一手压在louis先生的胸膛上,看见我冲进来,他飞快地直起上半身,然後把搁在一旁的烟拿到唇上:

    「干!进门前不会先敲门喔!」

    我呆滞,张嘴,退一步,退两步,飞退到门外,最後碰地一声把门关上。

    「啊,他是那个」我听到louis先生的呼唤,但我的脑袋无法思考,贴著门板喘息不已。

    等等,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是讨债公司吗?作家先生没被打吗?那呻吟又是怎麽回事?他们在干嘛?难道chris先生是讨债公司的人?但这样也不对啊,我脑袋里又浮现刚才那幕:louis先生苍白瘦弱的身体被压在地板上,双颊微红,而chris跨骑在他身上,两人浑身都是汗水

    门再被打开时,我整颗头的热度已经超过地表气温了。我恍恍惚惚地看了旁边一眼,一抹白色的身影掠到我肩头,我发觉是那只波斯猫。

    我再往里面一看,导盲犬正趴在地上呼呼大睡,chris先生还是没把衣服穿上,一面抽菸一面把白猫抱过怀中,「老子还说是谁咧,原来是幼齿的喔!原来你和louis也认识喔?真巧真巧,喂louis!把那里清一清,有人客来啦。」

    chris把这里说得像他自己家一样,我在茫然中被他拖进房里。louis已经坐直起来,脸上还有微不可见的红晕,拿张毯子把自己整个裹起来,这个角度看过去,还可以看见他清晰带有瘀青的索骨。我呆呆地看著白猫坐到我膝盖上:

    「怎麽回事」我喃喃出口。

    「就是这麽回事啊,华生。」波斯猫扫动著尾巴,好像欣慰地叹了口气:

    「就是你看到的这麽回事。」

    ※※※f※※r※※e※※e※※※

    可以确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如果把这件事写成推理小说,一定是篇很糟糕的推理小说。因为所有的事情,在我弄清楚前,就真相大白了。

    首先是波斯猫的证言。他说,他听了我的线索报告後,越想越不对劲,因为他家主人chris也常晚上开车去飙,但那天晚上,他却很早就回来了,而且回家的时候心情超好,还一路哼著嘉禾舞曲跳著回房。

    想起这件事情之後,白猫就决定跟踪他的主人。就在不久之前,白猫跟著主人跳上他的爱车蓝色bw,开到了两条街外的铁皮屋前,然後亲眼目睹chris敲门、作家开门,两人相偕进门,一起喝便利商店买来的酒,然後像情人一样打情骂俏一番後滚呀滚地滚上床单。当然波斯猫也顺利见到了在屋角睡觉的导盲犬。

    它们都是很乖的老宠物,完全没有打扰主人的意愿。愉快的在呻吟声和水声中喝著他们的老人茶閒嗑牙,一叙别来种种。

    「老子和他是一见锺情啦!」

    「谁谁和你一见锺情?」

    记得我时坐在一叠充作坐垫的书上,端著chris泡得好茶,呆呆地听著他们炫耀认识的经过。louis先生已经把衣服穿起来了,虽然钢琴家还是一直毛手毛脚。

    「他那时候用z字型移动到老子的bw前面来时,我还真是吓了一跳。老子开车比快的,来不及煞车就擦撞到他,结果只好把他带到车里,用我车里的小医护室帮他疗伤。老子本来说要带他回家的,这个小笨蛋就硬是不要,真龟毛!」

    「又又不是什麽严重的伤。而且你而且你根本就心怀不轨」

    「後来老子就每天到他散步的路上去等。没想到这笨蛋一看到老子就烙跑,气死我了,我只好一路追,追到他家里。老子本来只是想送伤药,可是看他那个躲我的样子老子就是有气!老子你他妈的有这麽可怕吗?你不让老子进去老子就偏要!干!」

    「那那是你的错!谁叫你送个伤药还一副凶神恶煞?我我被讨债公司追习惯了有惯性所以才会跑成这样」

    「他既然躲我,老子乾脆太阳一下山就跑去他家堵他,让他没空出来散步,老子知道他白天不敢出来啦!我本来也是看他笨成这样,想说帮他一点小忙,顺便送食物过来,可是後来有一天我们就喝了点小酒,啊他又诱惑我,所以就」

    「我我那有诱惑你!明明就是你故意,我一直说不要我不要」

    louis和一般人说话时,看起来有点懦弱。但对这个看起来很恐怖的流氓钢琴家,倒是完全没有一点胆怯的模样,只是脸有些泛红。

    「就跟你说你一个人住很危险,搬到老子家不是很好?」

    「我才不要住你家那个地方让人无法专心」

    「大不了我在我家院子里盖一间铁皮屋,让你和你家导盲犬住在里面,老子再每天过去,这样也好给你照顾一下,还可以扶你出去散步,顺便把讨债公司的人做掉,那不是很好?」

    「我我才不要接受你的施舍」

    「施舍个屁!老子跟你上床,你也要说是你施舍我吗?老子爱你,难道也是我施舍你吗?louis,老子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好不好?讲什麽施舍不施舍了?你就这麽不爽天天看到我吗?啊?」

    我记得louis那时候大叫一声,跳起来捂住了钢琴家的嘴,两个人类顿时在狭小的室内翻滚起来,然後接下来又不知道翻滚到那去了。我只觉得脑袋很混乱,刚才开门看到的那一幕还像烙铁一样印在我脑海里,於是我决定先行告辞。

    白猫跟著我出了门,一路送我到对街的车站,他愉快地跳上我肩头。

    「谢谢你了,恋爱专家。」他对我说。

    「其实我什麽忙也没帮上啊。」我说得是实话。

    「不,要不是你的话,我不会想到要跟踪chris,那是你的功劳。虽然说照这样发展下去,小导迟早会住进我家,不过还是很谢谢你。」

    「他们会在一起吗?」我很迟疑地问。

    「这还用问吗?」

    波斯猫轻松地说著,在那一瞬间,我看见他脸上浮现属於猫的幸福笑容。

    ※※※z※※y※※z※※z※※※

    事情好像就这样落幕了。听说那份诡异的手稿,是louis和chris初夜之後,作家灵感大发写下的作品,後来被投稿到t市的知名出版社,好像评价还不错的样子。

    那晚我回到森林里的小窝时,已经很晚了。我连澡也没洗,倒在沙发上就睡了,我脑袋里想著那两个男人的事,又是到了很晚才睡著。没想到好不容易才进入梦乡,就觉得右手臂一痛,整个人被从沙发上拖了起来。

    「唔?」

    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睁开眼时视线还很模糊,但突如其来的大吼很快吓醒了我: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蓦地清醒,在我面前是john那张总是缀满胡渣的脸,他的眼睛里还有血丝。我惊讶极了,照理说这个人现在应该还在苏门答腊,要一个礼拜後才会回来才对。

    「john?」我叫出友人的名字,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怎麽会在这里?」

    「你还敢说!」

    大概是确认我平安无事,友人愤愤地甩开我,在沙发上坐下,要我也跟著坐下。

    「你去做什麽了?」

    「做什麽?我没做什麽啊?」我的脑子还无法思考。外头传来鸡叫声,原来已经天亮了,john还真是爱在奇怪的时间来访。

    「那之前那通电话是怎麽回事?」友人的声音还是很冲。

    「那通电话啊你是说chris先生吗?」我想起来了,因为之後发生太多惊悚的事情,结果我反倒把那件事给忘了,连带把john也给忘光光了。

    「chris?」

    「就是哎,说来话长。总之不是什麽大事啦,john,你别大惊小怪。」

    「大惊小怪?我打到你的手机,结果却被另一个男人接过去,跟我讲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恐吓台词,你说我大惊小怪?」友人越讲越激动,几乎是贴著我的脸大骂:

    「我警告你,你不上学我也不太管你,你爱在森林里待多久我也由著你,但是有件事你给我记著,那就是永远、不准、去做会伤害你自己的事!」

    虽然同样是耳提面命的唠叨,不过我觉得john的罗唆,至少比学校那些人来得诚恳许多。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就是嘛。」我赶快说。我的友人一副犹不解怀的样子,抱著胸沉在沙发里,明显没睡饱的眼睛瞪著前方。我看到地上丢满了他的睡袋行李,好像刚从蛮荒地带的沼泽爬回来。我又问他:

    「你怎麽会这麽早回来?不是还要一个礼拜?」

    「我待会马上要赶回去。」john闷闷地说。

    「什麽?为什麽要做这种蠢事啊!john,有事打手机就好啦,要不然你打到学校就可以了不是吗?我又不是小孩子,要你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看护。」

    我的友人瞪了我一眼,我实在不懂他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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