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恋爱咨询中心_分节阅读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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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john工作的地方在t市的另一头,那里没地方让我停直升机,当然更不会有机场之类浪费空间的地方,所以我只好把交通工具停在市外,再搭挤死人的电车抵达这座位在市郊的研究室。门廊前的柱子上以冰冷的金属字排列著:national boratory of wildlife and nature。虽然john常戏称它是地球防卫总部,但这地方给人的感觉,实在算不上亲切。

    我走到自动门前,因为门口需要刷卡才能进去。我本来想打行动电话,叫友人出来接我,但是我才拿出手机,就被里面的女人叫住了。

    「阿姨你好。」

    「你这孩子真不讨人喜欢,叫我大姊!ailsa姊姊!」

    我无言地看著眼前这位明明就大我十五岁以上的女人。他是john带领tea里面的研究员,john身边的同事我没有一个喜欢的,特别是雌性。因为对john有好感的女同事,不是知道我和john的关系,摆出未来继母的样子对我过度温柔。就是什麽都搞不清楚的人,一副「你为什麽要妨碍他?就是因为有你在,john才会到这把年纪还没结婚。」的嘴脸。总之都是把我当成john的附属,开口闭口都是我的友人,好像我是空气一样。所以我非常不喜欢来这里。

    「你来这里干嘛?这麽想john喔?」

    只有这位ailsa大姊,她会把我当成人一样地对谈,和john一样和我打屁开玩笑。听说他是tea里头仅次於我朋友的第二把交椅,地球未来的希望。

    「他忘记带资料了,叫我帮他送来。」

    「你一定不会这麽听话吧?john那家伙给了你什麽好处,他的初夜?」

    「只是一星期份的免费晚餐而已。」

    「这麽贪小便宜啊。你不是满有钱的吗,有很多遗产之类的?」

    「来路不明的人留下的东西我才不想多用。」

    「啧啧,现在国中生都这样吗?说自己的爹娘来路不明。」

    「我已经高中了,这位伯母。」

    虽然她的嘴巴坏了点,但她还算是个好人。至少我见过的人类里面,除了john以外,她可以排第二名,她带著我往研究室走,沿路上都是忙碌的工作人员,还有穿著白袍的研究员,来来往往,还不时低声交谈。

    「不符合甲类地面水体水质标准上月监测两侧溶氧量增加。生化需氧量超过甲类地面水体水质标准磷化物和硝酸盐超过标准值65gl,优氧化」

    「每年1165速度沙漠化,高达1248公顷栖息地的减少与改变,拟暂造人工湿地,减少森林砍伐,目前和拉姆萨尔地方政府进行交涉当中」

    虽然我的友人常说,他的工作和动物很亲近,但此时此刻我只觉得自己的存在很突兀。他们是与我相同的物种,却说著我听不懂的语言。

    「你小时候常来这里,记得吗?」

    ailsa回头对我说。她在走廊上倒了两杯咖啡,端了其中一杯给我,还替我进会议室里探了探头,然後说john还在开会,要我在会客室里稍等一下。

    「嗯,有点印象。」

    「你喜欢这里吗?」

    「很讨厌。」

    ailsa对著我哈哈大笑。「是吗?其实我也很讨厌呢。」

    ※※※z※※y※※z※※z※※※

    ailsa说得并没有错,这真的是个讨人厌的地方。

    我的友人是个优秀的学者,在大学时代也是个优秀的学生。我五岁那年,他才二十一岁,就已经常常到研究院来协助研究,john很厌恶坐在研究室里空谈的家伙,他向往著地球每一处伤口。当学生实地考察的机会并不多,但他每次都极力争取,有时候去的地方不远,一日来回已足,我就会被他寄在这所研究院里,给大哥哥大姊姊们照顾。

    虽然我并不觉得如此,但我的友人一直是大家公认的帅哥,在研究室里很有名,雌性追求者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扑到名为john的大地上,非常壮观。印象中,我常看友人一面撕著成堆的情书,一面愤恨地抱怨:「浪费纸浆,她们不知道地球已经没有多少树可以砍了吗?至少也用再生纸吧!」

    john一点也不避嫌地带著我到处跑,听说我还在襁褓中时,他就抱著我去大学听课了。这样的行为当然会惹人非议。

    『那个奇怪的小男孩是谁啊?』

    『那个小男孩?』

    『就是john身边的那个啊!每次来研究室都会抱著他来,真是奇怪。』

    『会不会是亲戚的小孩?』

    『怎麽可能每天都托他带啊!他们连回家都住在一起耶。』

    『该不会是john的小孩吧!』

    『不会吧?他不是没有女朋友吗?』

    『就是没有女朋友才可疑啊。我说啊,john该不会曾经和某个女人同居过,後来那个女人玩弄他又抛弃他,还留下这个祸胎,所以他才会对女人彻底失望,到现在每个人和他告白都失败不是吗?』

    我不喜欢听到类似的讨论,偏偏这些雌性大人还常很不懂事地在我面前高谈阔论,好像我听不懂人话似的,而且打扰到我偷听蚂蚁聊天。

    她们还常套我的话,老实说,虽然我不相信那些雌性人类编造的故事,我也不知道我跟john是什麽关系,他从来不提我父母的事情,也不说他成为我监护人的原因,无论我再怎麽威逼利用,他的回答总是千篇一律。

    『我是你的朋友,做朋友需要解释理由吗?』

    因为以上种种原因,在研究院的日子就变成最难熬的时间。我常常一面和壁虎聊天,一面看著缓慢移动的指针。那些研究员,私底下都叫我「讨人厌的孩子」,因为我不会讨他们欢心,不会在他们给糖果时笑著说『谢谢叔叔阿姨。』。而且在他们眼里,我一有空就对著空气喃喃自语,像个疯子一样。

    『john,今天下午会有大雷雨喔。』

    『为什麽?』

    『刚刚经过那家人的屋檐,燕子跟我说的。』

    友人的工作虽然并不见得和动物直接相关,他做的是动物栖息地的保育工作,还有濒临绝种动物的控管,有时候在john也会带我去位於各地的保育实验室。有些误闯人类区域的保育类动物,迷路或流离失所的幼兽,都会被带来那里暂时由人类照顾。

    我很喜欢和他们聊八卦,有些比较和善的动物,还会唱歌给我听。有回我爬进一只云豹的笼子里,骑到它背上玩,顺便帮他按摩。那次把john给吓坏了,他痛揍了我一顿,要我再也不能主动接近肉食性动物。我从来没看过他那麽严肃。

    『可是那只猫很好玩啊!』我一脸委屈。

    『那不是猫,是云豹!』

    『可是他会唱rap耶,其他的都不会』

    『管他会唱rap还是唱京剧,总之不准就是不准!』

    『那灰狼呢?』

    『那更不行!』结果他再也不带我去栖息地的实验室了。

    那时候有个研究员的女儿,跟我差不多大,好像叫作argrette,她老爸常常把他打扮得像洋娃娃,不管那时候看到她,她都处於被蕾丝和蝴蝶结淹没的状态,这时候我就会庆幸还好我没有父母。

    我非常讨厌她。并不是因为她被洋娃娃附身,而是因为她会虐待动物。

    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长得像法国洋娃娃的美少女会这麽残忍。我曾经亲眼看到五六岁的她,先是拿石头去砸睡著的小狗,等到小狗整只耳朵血肉膜糊,趴在地上哀哀叫的时候,她又拿钉子之类的东西穿过它们脚掌。最後小狗奄奄一息,她再把他们抓到水盆边,把失去反抗能力的小脸压进水里,直到他们受尽折磨淹死为止。

    不止是小狗,只要抓得到手的,连小老鼠,白兔或是青蛙都难逃她毒手。

    旁观这种事对一般人而言可能还好,最多只是看些血腥场面而已。但对我来说,小狗每一次哀鸣,在我耳里都会变成:「好痛救救我求求你!救我,叫她停止,为什麽要这样对待我求求你叫她停止!」任何人都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

    有一次john也在研究院里,那时候他还很年轻,喜欢穿著polo的衬衫配牛仔裤到处奔波。他和女孩的老爸一面聊天,一面经过研究院的小型培育园,那是专门豢养实验用动物的地方,就看到法国洋娃娃惊慌失措地跑出来,拉著她老爸衣襬告状。

    「怎麽啦,甜心?」argrette的爸爸弯下腰问他的宝贝女儿。

    「他叫天鹅来咬我!」她整只手都是血。

    「谁?」

    「那个怪物,他和天鹅串通好来咬我!他想杀死我!」

    女孩的老爸当时半信半疑,我的友人和他冲进培育园,然後就看到一地的狼籍,argrette刚杀死了两只小天鹅,整张沙发都是飞散的羽毛和血迹。大部分人都以为天鹅是很优雅的动物,会在水上跳芭蕾舞啊还会变成公主的,其实他们和一般的鹅习性没啥两样,发起狠来,把人类的手臂咬断都有可能,是力气很大的禽类。

    女孩的老爸一看吓傻了,他看见咬人的那只天鹅,羽毛上还带著血迹,和我警戒地躲在角落。那个研究员问:『这是怎麽回事?谁做的?』

    我没说话,我不喜欢和人类说话。argrette已经先下手为强,她尖叫著:『他把小天鹅杀掉了!还叫鹅妈妈来咬我,爸爸,我好痛!』

    我靠著墙一句话都没说。女孩的老爸气炸了,抡起拳头要揍我,但是年轻的john挡在他面前,然後看著我。

    『是你做的吗?』他问我。

    『』

    『是你吗?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他平心静气地问著。

    『你说那一件事?』

    『把小鹅杀死这件事。』他没问我是不是我指使天鹅妈妈行凶。

    『不是我做的。』

    『他说谎!他说谎!爸比,他本来就怪怪的,是他做的!』女孩还在叫嚣。

    『不,他没做。』这次是john代替我说。

    我抱著天鹅的脖子,惊讶地看著我的监护人,那是只很大的天鹅,伸长脖子和当时的我差不多高,其实我真的有跟他它说『咬死她没关系,我罩你』。因为对我而言,那女孩是杀人凶手,一命还这麽多命,那很公平。

    她爹显然也很不以为然,举著手接近我,想要把我从角落拉出来:『不是他做的,难道是我女儿做的吗?』他生气地说。

    『不是他做的。』我的友人说。

    『你有什麽证据?』

    『因为他说不是他做的。』

    『他说什麽你就相信什麽?像这种野孩子,说的话连一半都不能信』

    他的话讲到一半就停了,动作也是,argrette低低地尖叫起来。因为我的友人用单手抓住了他的拳头,然後用力向後扭,我听到骨头劈哩啪啦的声音。

    『痛死了你疯啦,john?』

    『那孩子说他没做,就是没做。要我说第二次吗?』

    一直以来,john用这种声音说话时,我从没见过有人敢反驳他。就连我也是。

    『还有,告诉你的女儿,要虐待动物我管不著,只要不是保育类动物。但是请他回家自己玩,不要在这里玩给那孩子看,听到没有?』

    最後四个字他是对著那个法国洋娃娃说的。从此我再也没看到她出现在这里。

    不过听说这件事带给我的友人很大的麻烦,因为他扭到脱臼的那只手,是他未来指导教授的手。我一直到上了国中,自己搬出去住时,才从别人那里知道这件事。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我一直不肯离开培育园,搂著那只天鹅哭了很久。直到他们把小天鹅的尸体拿去清掉,帮园子加了锁,我还是窝在笼子旁边,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麽,总觉得心里很气、很郁闷,而且不单单是为了argrette诬赖我。

    『回家吧,吃晚饭了。』

    『我不想吃。』

    『怎麽可以,男孩子遇到一点挫折就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样子?走,跟我回家。』john的声音有点急燥,他伸手拉我,把我从鹅妈妈旁边带开,还试图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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