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休无止的追踪与纠缠,也是为了给萧长虹一个明确的交代,在萧颐的不断斡旋下,最终,曲若凝从萧家的别墅里面搬离了出来,以示自己和萧家并没有什么瓜葛,而萧颐,则直白的向媒体出示了夏雪本人的一些户籍资料,包括他在孤儿院时候的一些证明材料和他被萧长虹收养的一些法律文件。
而程家那头,也是手脚麻利得很,不但第一时间与萧家联手封锁了媒体,更联合萧家,将事情的一些细节都处理的妥妥当当。
这样轰轰烈烈的一件事,原来抱着看好戏心态的小老百姓们,可都是擦亮了眼睛等着看事态接下来的发展呢,毕竟什么豪门啊、三角恋啊、同性恋啊这些,可是许多小人物一辈子都见识过的啊!只是出乎人们意料的是,开始整个事件的确是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但还没等大家回过味儿来,一切便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真是可惜了当初还浪费了那么多感情!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个,最近这几天,除了上学之外,曲若凝是坚决的闭门不出,断绝了跟外界的一切联系,而且为了防止有心人的追查,曲若凝甚至连自己的手机都关了好几天,只是通过网络,私下里给苏默发了几封邮件。因此苏默那里即使再着急,也只能耐着性子,静静地等待风波的过去。
而这两天,好不容易风头过去了,曲若凝自也是第一时间就约出了苏默,想要亲自告诉他自己没事。而两人方一见面,还没等曲若凝开口,苏默就急切而又兴奋的问出了上面的问题。要知道从事情一爆出来开始,他悬着的心可是就没放下来过呢!
“嗯,差不多吧!”
原本在他的计划里,自己还要等待上一段时间,然没想到,上天居然这么眷顾他,赐给他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一个彻底的脱离萧颐的机会,这下子,他真的就能和苏默在一起了。
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虽然眼下自己还没有到那一步,然只要一想到就摆在眼前的这个良机,一想到真正和苏默在一起的那种情形,老成稳重如曲若凝者,霎时间也不由得有些欢欣雀跃。因此耳中听得苏默这么问,虽则嘴上说的不是很确定,但那种笃定的、喜悦的表情,却已然溢于言表。
“真的吗!”
也及时的感应到了曲若凝欢喜快活的心情,脸上顿然绽开一朵灿烂而迷人的笑靥,苏默露着雪白的牙齿,情不自禁的提高了调门又确认一遍。
一双手,也于问话脱口而出的一刹那,猛地伸出来执住了曲若凝垂在身侧的一双手。
“嗯。”眼见苏默听到自己的答案,笑的这么开心,这么灿烂,反手握住了苏默抓住自己的手,脸上笑意盈盈的,坚定地又确认一次的时候,仿佛怕自己的答案还不够分量似的,曲若凝忍不住还重重的一点头。
“太好了!”
盼望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就要实现了,真的是太让人兴奋了!几乎是有些忘形的,倏地扬起与曲若凝交握在一起的双手,苏默倏地一把就抱紧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人。
笑中不自觉的就带上了泪,眼角感觉到了微微的湿润,心口也是遽然间就砰砰的跳得好快,下意识的就向着苏默的怀里依偎过去,曲若凝也是想也不想的就紧紧地回抱住了那个拥抱着自己的人。
有了这个好消息垫底,今天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气氛别样的轻松而快乐,牵着手穿过昏暗的放映厅看过一场新上映的电影之后,两个人随即又一起去了两人都很喜欢的一家餐厅吃饭,一个美妙的晚上,就这么度过了。
不过虽然已经搬到外面来住了,跟萧家那边短的也差不多了,然为了谨慎起见,最后两个人还是没有在一起过夜,而是各自回家。毕竟,萧颐那边只是过嘴说了一说,而并没有实际的把曲若凝怎么样,故而对他,还要多提防一点才行。更何况,现在事情还没到到最后一步呢,因此上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就得意忘形呢!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不是吗?
然,真的是太高兴了,所以于今天,即使是分别的时候,不同与往常,两个人之间的语调和神情也是轻快而明媚的,没有一丝的踟蹰与不舍。即便会有几丝不舍,但也很快便被欢快的情绪所冲淡了,掩盖了。
作别了苏默,双手松松的插在两侧的裤袋里,踏着轻缓的步子,曲若凝走进自己现在居住的那座公寓楼的楼道。
方才一脚踏进感应灯坏掉而黑洞洞一片的楼道里,湮没于昏黑的楼道深处的一道忽明忽灭的红光,忽尔便攫住了曲若凝的视线。
不过也就是多看了一眼而已,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况且别人喜欢在哪儿抽烟是别人的自由,和自己有什么相干?
调转目光,曲若凝轩即便提脚走向楼梯。
“你又在跟谁鬼混?”
然于提起脚步的那一霎,一道阴沉沉的声音,却霍地从红光闪动的地方传来,猛地一下便震碎了曲若凝脸上挂着的那一抹清淡如水却又明媚如春的笑容。
“萧颐?”
似乎是不确定自己所听到的,又似乎是在肯定,心下一凛身形一僵,收回迈出的左脚,曲若凝微启唇齿,不甚响亮的叫了一声。
看向脚下的楼梯的眸光,转眼之间也聚焦到了有红光的角落。
“哼,萧颐!”从前都是少爷少爷叫的好不恭敬亲热,没想到眼下才一被过眼,便就这么放肆的直接喊起名字来,还真敢啊!
啐的一口吐掉嘴里衔着的烟蒂,再怀着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恶狠狠地碾灭落在地上的烟头,而后在将那燃烧着两簇熊熊的野火的眼瞳对准不远处站着的那人的同时,萧颐的嘴里,也冷冰冰的哼了一声。
“你现在赶紧回去吧!风声才刚过呢,就到这里来!”
一声冷哼之后,萧颐自己便也迈开步子,从背光的黑暗处走了出来,二战在曲若凝的角度,则很容易的就看清了萧颐脸上蒙着的那一层似笑非笑似讽非讽的神气。
以前跟萧颐打交道的时候,老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屈从而卑微的位置上,因此现在自己即使已然有了对抗萧颐的资本,即使已经在不断的告诉自己,自己已经不用怕面前的这个人了,可骨子里的积习还在隐隐作祟的缘故,曲若凝反射性的就重又拿出了往常面对萧颐时的那一副驯良而婉转的姿态。
话说回来,就算手里有了底牌,就算自己已经不用惧怕萧颐什么了,可抛开这一切,单就体力和气势来讲的话,此时此地,也是萧颐明显的占了上风啊,所以自己又怎么能和他硬碰硬呢!
心底一边默默地盘算着,曲若凝刚才还堆满笑意的脸孔上,此刻也满满的都是关切与忧虑,嘴巴里面更是用着柔软的语调,轻声的劝阻到。
“风声风声,你还晓得有风声这么一回事啊!”
心头即使堆满了千重万重的怨气,但在曲若凝这样柔和而婉转的一句里,也消得差不多了。然再一思及上次面前的人也是三更半夜的还在外头跟着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而这回他又是这时候才回来,刚才的那一重怒气才消下去,这一头的心火便刷地又冒了起来。
掀一掀嘴角,尖锐的,而且气忿忿的,萧颐与曲若凝话音落地的一瞬便紧接着丢出一句。
“这次的事情,我知道你还在埋怨我,觉得事情的祸根就是我。可是我跟程颢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而已。”
正所谓察言观色察言观色,一瞥见萧颐脸上那忽喜忽怒喜怒不定的神色,再将事情的头头尾尾仔细的揣摩一下,萧颐的心里在计较些什么,曲若凝又哪儿还能不知道呢?因此也不去接萧颐的话头自取其辱,开门见山的,曲若凝便直接的将话题引到了这次的事件本身,极力地为自己辩解起来。
话到末了,似乎是为了故意刺激萧颐,又似乎是气苦怨愤,别过黯淡的脸孔看向一侧,曲若凝幽幽的吐出一句,“我就说这些,反正信不信在你!”
“我倒是想信,可那天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叫我怎么信?我…”
瞳光一张见面前站的那人的那一派黯然幽怨的形容,萧颐强硬起来的心肠便立即软了半截,暗藏于心田的怜惜之情,也是情难自禁的油然而生。只是呵,那天发生的一切,还有姓程的那一副嚣张狂妄的模样,言犹在耳历历在目,纵然自己想要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却又叫自己怎么去相信呢?
内心里矛盾踌躇,脸上也是一脸的怨怼和为难,一双犀利而深邃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面前的曲若凝,萧逸内心里想着的话便是未加思索地冲口而出。
可还没等他把想说的话说完,咫尺之间站着的曲若凝,忽尔就是一声冷笑。
波澜(四)
“我倒是想信,可那天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叫我怎么信?我…”
内心里矛盾踌躇,脸上也是一脸的怨怼和为难,一双犀利而深邃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面前的曲若凝,萧逸内心里想着的话便是未加思索地冲口而出。
可还没等他把想说的话说完,咫尺之间站着的曲若凝,忽尔就是一声冷笑。
“你笑什么?”
那一声冷笑,讽刺的意味不言而喻,被羞辱的感觉针尖一般的猝地一下毫无防备的刺穿了萧颐的心口。倒竖起眉毛瞪大了虎目,萧颐拔尖了声调下意识的反问道。
“笑,我没笑什么啊!”
明明是在笑,笑的那么刺人眼球,那么凉薄无情,但面对萧颐的质问,曲若凝的回答,却是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那般的无辜而轻松,说话的语气,更是不紧不慢,不温不火。
然嘴里才说完这一句,像是猛然间又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似的,曲若凝脸上的笑容,俄而就扯得更大了,于是那一种冰凉的讽刺的意味,也就于瞬间暴涨了百倍。只是脸上唇边的笑意虽然是这样的明显,但是被稍长的刘海儿微微遮掩下的那一双黑黝黝的眼瞳,却是黝黯而岑寂的,如同秋天里的一泓潭水一般,显露不出半分情绪的波动。
“说,你到底在笑什么?”
眼睛被面前人那无谓的鄙夷的神气刺得冒出火来,胸口也被压了一块什么东西似地,闷得难受,而曲若凝那云淡风轻而又漫不经心的口气,更是像对着自己的太阳穴重重打了一拳一般,遽然间便使得内心里的这种恼火而又气闷的感觉刷地便膨胀满了整个心田,呼啦啦的涌遍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热血在呼呼的奔流,心脏在怦怦地有利而迅速的跳动着,冷不丁饿狼一般凶狠的扑向了面前的曲若凝,伸出手紧紧地攥住那一条细瘦的胳膊,萧颐脸上的神色,可怕而狰狞。
咬着牙齿,从萧颐的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来。
“哼,我今天笑这两声算什么,被人笑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淡漠的神情终于被打破了,像是被萧颐那一再的追问还有他脸上那凶狠的表情给激怒了似的,毫无先兆的突地一下发力抽回被萧颐抓的剧痛的臂膀,也是隐隐的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但那冷嘲热讽的调调却始终没有改变,曲若凝嗤笑着到。
“你什么意思?”
晓得面前的人是在嘲笑自己,可是萧颐弄不明白,今天晚上的事情,明明是自己占了上风,但为什么到了现在,自己却被面前的人嘲笑的这么的理直气壮,始终被面前这个人的态度左右着,连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
并且活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面的困兽一般的,懊恼,发怒,屡屡追问,暴跳如雷,丝毫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不甘心就这样面前的人就这样的脱离了自己的掌握,重又抓住了曲若凝的手腕,并且这次抓的更紧,更紧,红着一双眼睛,萧颐不解而又愤怒的问。
也知道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已经是被激怒到了极点,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有点刺激和撩拨,但就像是故意的一般,曲若凝还偏偏于此时脆生生的吃吃一笑。
果不其然,一瞬间,籍着从楼梯口漏进来的昏黄的灯光,就见萧颐额头上的青筋都突突的跳了起来,而抓着自己手腕的那一双手掌,更是热烫到惊人,大力到惊人。
曲若凝霎时间有种手腕被捏碎捏断的错觉,但还就是跟萧颐杠上了,脸上的笑容,依旧不改。
“实话告诉你吧,程颢私下里纠缠我很久了,不过都被我拒绝了,所以说他可是一直都对我既怀恨在心又恋恋难忘呢!今天你在这儿跟着我吹胡子瞪眼的!那你说程颢那儿要是知道了,是不是都能从梦里笑醒?”
虽然是在跟萧颐抬杠,但也深刻的知道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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