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命的美丽化作一句“圣诞快乐”的时刻,然后满天飞舞起洁白的雪花,飘落这世间每个干净与不干净的角落。
掩埋掉一切的痛苦,与纠缠。
比宣泄更宁静,比死亡更深沉!
因此可以说,《rry christas r wrence》不单是坂本龙一电影配乐的处女作,也是他最经典的作品之一,更几乎称得上是他的传世绝唱。也就凭着这首曲目,该部电影一举夺得了当年的奥斯卡最佳音乐奖,而坂本龙一本人也凭着这首曲目,攀上了他人生事业的最高峰!
当然这样的传世之作,其演奏的难度,也是不言而喻的。
虽然这首曲目采用了回环曲式,主调很容易上手,但是其中那纠结的感情,高 潮部分的颤音,还有结尾时的那一节泛音,没有相当的火候,是绝对演绎不出来的。
可是这样懂行的人,下面又有几个呢?大部分还不都是对钢琴一窍不通的外行!
于是诺大的大礼堂,就见少数的那几个,正用着严厉的批判的眼光注视着台上,看看这个籍籍无名的少年,能把这首曲子弹到什么程度。而大多数的人,则是瞅都没往台上瞅,只是在那里或者左顾右盼,或者交头接耳,又或者,无聊的翻着手里的节目单。
移动修长的手指,清脆的琴音开始缓缓的从曲若凝的指尖流淌出来,流淌过礼堂里每一个人的耳膜。
低沉,忧伤,若有似无。
配合这旋律,舞台上的灯光也是黯淡的,无力的,仿佛是厚重的阴霾,又一如阴晦的冬雨。
似乎是被这凝重的气氛感染了,人们的目光,开始逐渐的向舞台中央的钢琴上聚拢。
而曲若凝,却是对这些一无所觉,他此时的全副心思,早已陷落在了手底下的琴键上,再也拔不出来。
琴声,慢慢的由沉郁,断续,走向了高亢,连贯,却还是如斯的忧伤,如同冰冷的丝绸,让人一听,便立刻感受到沁骨的绝望与冰凉。
但逐渐的,琴声开始走向高亢、激昂,节奏越来越快,旋律越来越紧凑,一如开到酴醾的花朵,在积聚所有的力量,在风霜的拷打下吐尽最后的油彩,又如同濒临死亡的困兽,在耗尽全副的气力,做着生命最后也最艰难的挣扎!
舞台后面的大屏幕上,就见曲若凝那白皙的双手如同穿花的蝴蝶般,在黑白的琴键上伶俐的翻飞着。
被流畅优美的琴声所吸引,礼堂里的所有观众,视线都不约而同的凝聚在了空旷的、只有一架巨大的钢琴的舞台之上。
曲目的高 潮部分来临了,雄浑,却也依旧沉郁,那是电影主人公无法摆脱的生命之苦痛,也是曲若凝自己,无法超越的生命之沉重。
恰恰此刻,摄影师似乎是无意又仿佛是有心的,将摄影机的镜头,对准了演奏者那张雪白而忧伤的脸——
远山般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粉色的嘴唇,也是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寒冬似也的严峻,但是那杏仁一样秀丽的大眼的眼底,却是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摇摇欲坠的,透露出刻骨的悲伤。
而那湿润的小扇一样的睫毛,在新雪一样白皙的眼底打下的一小片阴影,则更是将这种无以用语言表达的脆弱的感伤,渲染到了极致。
光影的明与暗,表情的冷峻与伤痛,还有曲目本身的忧郁与纠缠,此时此刻的舞台,已经不再是置身于万人瞩目下的那个拥挤的舞台,而是悄然的化作了那沉没在深海的海底的古城亚特兰蒂斯,而台上的那个弹钢琴的少年,则成了大海那宁静的波涛里,无声的歌唱着的海妖塞壬,他用着自己天籁一般的旋律,洗涤了所有尘世之人的那颗蠢蠢欲动的凡心;
又或者,是希腊神话里那个盗火的普罗米修斯,他把希望的火种带给人间,而自己却被束缚在了岩石之上,永久的承受苍鹰的啄食,永久的背负,那难以忍受而又无法摆脱的折磨与苦难!
悲怆的琴声无言的敲打着在座每一个人的心灵,整个大礼堂的观众都不由自主的陶醉在了这美妙动人的钢琴声之中,而不少感情细腻的观众,在看到演奏者眼底的泪水的瞬间,更是纷纷的落下泪来。
但激 情是那么的短暂,而就算反抗,就算挣扎,在漫长而沉重的命运的苦难面前,也是显得那样的无力,那样的苍白,最后的最后,所有的奋力的抗争,还是全都屈服于了强大的命运女神,而方才还洋溢着生命的激 情的乐声,此时也如退去的潮水一般的,缓慢的趋于宁谧,趋于平静,直至无声
一曲终了!
筋疲力竭的,曲若凝收回自己悬在琴键上的双手。
容纳万人的大礼堂,死一般的宁静。
但随即,雷鸣一般的掌声轰然响起,所有的观众的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站起来,向这个技艺如此精湛、感情如此真挚,以至于把整首曲目演绎的如此完美绝伦、如此的动人心魄的少年致敬!
深深地向着台下鞠了一躬,迈着轻飘飘的步子,曲若凝向着台下走去。
身后热烈的掌声,还在持续着。
刚走到幕布后面,影影绰绰的,曲若凝就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向着自己走来。
脑袋里嗡的一声,曲若凝直挺挺的向着面前那人的怀里栽过去。
31初见(一)
“我这是在哪儿?”
悠悠的吐出一口胸腔里郁结的浊气,曲若凝缓缓的转醒过来。然聊起眼皮子来,入眼便是一片刺目的白,于是第一个从脑海里蹦出来的念头,便是‘我这是在哪儿’这句话。
脑子里动了这个念想,曲若凝随即就要自己撑起身来,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然打斜里却早有一只温暖的手掌,一把按住了曲若凝的手腕。
“别动。”
手腕被按住的同时,一道比小提琴的音色还要清朗温润的声音也早已悄然的滑进了曲若凝的耳廓。
全然没想到这里还有别人,听到那句蓦然响起的话语的霎那,曲若凝不由得便怔了一怔。然一俟半侧过脸孔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曲若凝却是不自禁便又是一怔。
一个年轻男人,一个正坐在自己床边的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
不浓不淡的眉毛,俊丽修长的凤眼,容长的脸儿白生生的,白的像是北国里初冬里的那一场新雪,然点缀在一管挺直的鼻子下面的那两片薄唇,却偏偏又是井水浸过的樱桃一般红的饱满,红的透亮。于是就那么一眼看过去,就是红的越显得红,白的越显得白。
那样的红,浑如空蒙夜色里那一枝新开的海棠,冶 艳流丽的姿容里,满怀不散的香气;
而那样的一种白,更仿佛姜白石笔下的一阕词,一首小令,婉转淡泊的意蕴里,千古不尽的风 流。
直愣愣的望着床边的年轻男人那笔墨都难以描摹的脸容和气质,莫名其妙的,曲若凝遽然的便想起以前不知在哪儿看到过的一句诗,“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
似乎是被曲若凝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就听得床边的男人兀得轻咳一声。
不问红尘经世事,呓语惊破海棠花。
一声有意无意的清咳回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那个年轻的男人和曲若凝两个,抑制不住的便是双双都红透了脸颊。
那个男人估计是尴尬的,而于曲若凝这边,却是窘迫的,抱赧的。
被那一声咳嗽换回了神志,曲若凝这才发现,自己已然无礼的盯着别人看了好久,这在以前的自己,可是从来没有过啊!
而且还是对着一个陌生的、三句话都还没说到的男人。
真的是很丢脸的说。
不过男人这般古典的长相,又是如此优雅纯净的气质,真的很难不让人卸下心防啊!
“请问这是在哪儿,我到底怎么了?”房间里的气氛实在是太古怪了,止不住的便有些莫名的紧张起来,清清喉咙,曲若凝率先打破了一室的静默。
“哦。这里是你们学校的保健室,医生说你是神经绷得太紧了大脑缺氧以致出现了暂时的休克,挂一瓶葡萄糖缓一下就好了。刚才本来是你的朋友许蒙送你来的,只是他还有事又出去了,所以托我在这里看着你。”
被这么一问,倒也想起了正事。脸颊上的那两点红晕渐次褪去,用着春风一样柔软的蕴藉人心的音调,男人连忙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娓娓道来。
“是你和许蒙送我来的?”
虽然男人并没有在话语里头提到自己一点,但曲若凝又是何等样的伶俐人,自然是一想,便想到自己晕倒的时候,肯定是倒在了这个人身上。
真是益发的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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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在哪儿?”
悠悠的吐出一口胸腔里郁结的浊气,曲若凝缓缓的转醒过来。然聊起眼皮子来,入眼便是一片刺目的白,于是第一个从脑海里蹦出来的念头,便是‘我这是在哪儿’这句话。
脑子里动了这个念想,曲若凝随即就要自己撑起身来,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然打斜里却早有一只温暖的手掌,轻柔的按住了曲若凝的手腕。
“别动。”
手腕被按住的同时,一道比小提琴的音色还要清朗温润的声音也早已悄然的滑进了曲若凝的耳廓。
全然没想到这里还有别人,听到那句蓦然响起的话语的霎那,曲若凝不由得便怔了一怔。然一俟半侧过脸孔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曲若凝却是不自禁便又是一怔。
一个年轻男人,一个正坐在自己床边的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
不浓不淡的美貌,俊丽修长的凤眼,容长的脸蛋白生生的,白的像是北国里初冬里的那一场新雪,然点缀在一管挺直的鼻子下面的那两片薄唇,却偏偏又是井水浸过的樱桃一般红的饱满,红的透亮。于是就那么一眼看过去,就是红的越显得红,白的越显得白。
那样的红,浑如空蒙夜色里那一枝新开的海棠,冶 艳流丽的姿容里,满怀不散的香气;
而那样的一种白,更仿佛姜白石笔下的一阕词,一首小令,婉转淡泊的意蕴里,千古不尽的风情。
男人的一切,看上去都是淡淡的,淡的几如一副泼墨的丹青一般,可偏是笑起来的时候,嫣红的薄唇微微的勾起,细长的凤眼乜成一条缝儿,于是那一番恬淡的意味里,生生的便又多出了两分无以言说的、孩子气的况味。
直愣愣的望着床边的年轻男人那笔墨都难以描摹的脸容和气质,莫名其妙的,曲若凝遽然的便想起以前不知在哪儿看到过的几句话,“落花无言,人淡如菊。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似乎是被曲若凝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就听得床边的男人兀得轻咳一声。
不问红尘经世事,呓语惊破海棠花。
一声有意无意的清咳回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那个年轻的男人和曲若凝两个,抑制不住的便是双双都红透了脸颊。
那个男人估计是尴尬的,而于曲若凝这边,却是窘迫的,抱赧的。
被那一声咳嗽换回了神志,曲若凝这才发现,自己已然无礼的盯着别人看了好久,这在以前的自己,可是从来没有过啊!
而且还是对着一个陌生的、三句话都还没说到的男人。
真的是很丢脸的说。
不过男人这般古典的长相,又是如此典雅清淡的气质,真的很难不让人卸下心防啊!
“请问这是在哪儿,我到底怎么了?”房间里的气氛实在是太古怪了,止不住的便有些莫名的紧张起来,清清喉咙,曲若凝率先打破了一室的静默。
“呵呵,放松点儿。这里是你们学校的保健室,医生说你是神经绷得太紧了大脑缺氧以致出现了暂时的休克,挂一瓶葡萄糖缓一下就好了。刚才本来是你的朋友许蒙送你来的,只是他还有事又出去了,所以托我在这里看着你。”
被这么一问,倒也想起了正事。脸颊上的那两点红晕渐次褪去,用着春风一样柔软的蕴藉人心的音调,男人连忙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娓娓道来。
不过也是细心的紧,说明事情之前还特特的安慰了曲若凝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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