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步舞曲_分节阅读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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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观点,当然是很快的便被镇压了下去啦!

    “去你妈的。”

    “你去死吧!”

    倒是没有去在乎台下的那些针对自己而发的议论,站在这样一个满溢着阳光、笑语、斥骂和一张张充满了朝气的鲜嫩脸孔的地方,一瞬间,曲若凝只是觉得有些恍惚,有些,说不出来的惆怅与失落。

    学校,同学,那是在他以往的生活中,所从来没有过的经验呢。

    自有记忆以来,他的全部的时间与生命,仿佛便是在学琴、练琴和弹琴中度过。

    他的母亲,就是个弹钢琴的。

    原也是个心高气傲、长相不俗的女子,再加上弹得一手好钢琴,所以便更加不愿认命,不愿委屈自己,于是几番兜兜转转,几回挑挑拣拣,母亲才终于将自己托付给了一个家世优渥的富家子弟。

    但又岂知,别人只是贪图她的鲜妍而已,然而女子的鲜妍,又能保持几时呢?

    故事的最后,自然是落了个一败涂地的结局。

    伤心,失望,愤怒,不甘,恸哭,吵闹,其实也不过是徒为别人的茶余饭后,增些笑料而已。

    像是劳伦斯的《儿子与情人》里面的那位母亲,她终是对自己的感情彻底的绝望了,然而却又把自己绝望背后的所有希望,统统的都寄托给了自己的儿子。

    尤其是在发现了自己的孩子在钢琴方面有过人的天赋之后。

    儿子,成了她重拾丢尽了的脸面的利器,儿子,成了她往后的荣耀尊贵的唯一砝码。

    他抗拒,但抗拒不了母亲的偏执,尤其抗拒不了母亲的眼泪,母亲的哀求,母亲的凄婉诉说,一遍又一遍的。

    毕竟他是她的儿子,而她,是他的母亲。母子的血缘天性,是如何也斩断不了的。

    于是便只能像个傀儡般的,认着她摆布。

    经过了十几载寒来暑往的奔波辛劳,十九岁的肖邦国际钢琴节上,他终于夺得桂冠一举成名。

    红啊,盼了十几年的红,盼了十几年的出名,现在终于红了吧。

    奇怪的是,听到台上的主持人念到自己的名字的那一刻,自己居然不是欣喜到痛哭流涕,不是激动到失声尖叫,而是近乎虚脱般的、同时又夹杂着一丝微妙的愤怒情绪,想到,“母亲终于满意了吧!?”

    满意,怎么可能?

    没有红的时候,红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而红了之后,才发现赶紧乘着能享受的时候好好的享受生活补偿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既然已经红了,那以前那些粗茶淡饭省吃俭用的艰难日子,她不一点一点的犒劳回来,又怎么对得起自己,怎么对得起自己一手扶植起来的儿子的红?

    名车,豪宅,珠宝,时装,香水,美食,从前没有享受到了一切,她要享受,从前只能暗暗艳羡别人、而自己却不能享受的一切,她更要好好地享受。

    她的享受,不仅是让自己享受,更是要让别人看到,她在享受。

    却殊不知,她在肆意挥霍的背后,自己又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为了她的高级定制珠宝,为了她的爱马仕手包,为了那一张张雪片般飞进自己公寓的账单,他只能不停的奔忙。一场一场的音乐会,一张一张的唱片,一次一次的出镜,甚至不顾乐评人的毁誉,从古典音乐的领域转向流行音乐的领域。

    当然也曾劝过她,稍微安分一下,至少为了自己的名誉和前途稍微的,为了她今后还能维持这样的生活,稍微的节制一下。

    但人的欲望就像雪地里滚着的雪球,随着时间的流逝,只会越滚越大,又岂会有收手之理?

    结局自然是不欢而散。

    其实哪会有不欢而散这般轻描淡写?要知道到最后那个自己称为母亲的衣着光鲜的女人可是跪坐在擦得镜子一般光亮的实木地板上泼妇般的歇斯底里的诅咒自己,诅咒自己忘恩负义寡廉鲜耻不得好死天打雷劈呢。

    不得好死,飞机失事尸骨无存,岂不就是不得好死?

    但她又是否知道,她的儿子几乎是怀着一种类似于解脱的、如释重负的心情去迎接死亡的呢?

    他记得他临死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那些东西,统统让他见鬼去吧!

    然也许是老天惩罚他将死亡作为自己的避难所吧,居然跟自己开了这样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让从一场看不见得心理折磨中逃脱出来,却又掉入了另一场肉 体与心灵兼具的更深重的折磨之中。

    生命真的如叔本华所说,只是一场无休无止的痛苦的灾难吗?

    可假如这就是上天的本意,是上天一次一次试图要告诉自己的,那他接受。

    至少这一次,他不会轻言死亡。

    他会勇敢的活下去,不管现在与将来面对的,会是什么。

    “夏雪,你坐到许蒙的旁边,他是我们班的班长,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他。”

    真的是太久没有和外界接触了吧,所以方一站到人群中,以前那些刻意封存的关于人的记忆,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是。”

    思绪被打断的瞬间,不动声色的收拾起所有的记忆碎片,曲若凝淡淡的应声到。

    朋友(三)

    “夏雪你好,我叫许蒙。”

    曲若凝刚走近这个叫许蒙的男生所坐的座位,他便扬着一张被阳光光顾过度的小麦色的脸孔,咧着一口森森白牙,给了自己一个灿烂的笑容。

    实在是消受不了这如火一般的热情,胡乱的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之后,曲若凝坐下之后掏出书本,便开始装出一副聚精会神心无旁骛的模样来,将身边那个人的笑容隔绝开来。

    实际上没过几分钟,曲若凝的心思也真的就集中到了讲台和黑板上。

    从前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钢琴上,所以对于文化课这块,他几乎是一塌糊涂。前段时间被关在公寓的时候,他也曾在网上自学了一些,但毕竟是没有一点底子在,而高中的课程较之于小学初中又不知复杂了多少,因此要想拿到好成绩,为以后上大学做准备,下一番功夫那是必然的。

    只是原本以为自己的态度已经够明显了,孰料下课铃刚打响,身边的那位热情的同桌便又狗皮膏药一样的贴了上来。

    我已经知道你叫许蒙了啊!

    心里差点没翻白眼,但面子上却还不能表现出来,无法,曲若凝只能暂时的将视线从课本上抽出来,对准如此锲而不舍的与自己搭讪的那位新同桌,看他接下去,还有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说。

    “呃,那个,我是班上的班长,你要有什么困难和问题,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天生的自来熟的个性,和骨子里的惩强扶弱的大男子主义精神,都让许蒙自己对于这个外表脆弱而腼腆的新同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保护欲,所以纵然这位新同桌看似不太愿意搭理自己,但他还是本着“用我的真心换取你的笑容”的原则,装作看不见别人脸色似地硬凑了上去。

    只是,近距离看来,这个新同桌长的真是好啊,要知道刚才他放下书本将流动着一汪清水般的淡淡目光落到自己脸上的一瞬间,自己居然会有呼吸一滞的感觉。

    于是就是那一滞,原本应该脱口而出的话现在也说不利索了,而自己的脸,更是莫名其妙的红了。

    真他妈邪门儿啊!

    暗暗地爆了一句粗口,许蒙随即又在内心里大大地将自己鄙夷唾骂了一番。

    “我知道了,谢谢你。”

    虽然注意到了许蒙脸上那乱七八杂的莫名表情,但出于礼貌,曲若凝也还是选择了刻意忽略,而只是在他说完之后,才表示感谢。

    “你声音…”

    “啊?”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

    原本以为自己的新同桌长的比较的娘名字也那么女气,说话的声音的话也一定会是细声细气的,没料到一出口,却是玉石相击般的清朗,所以许蒙才意外到爆。但这些,当然不能在当事人面前说出来,所以许蒙只能选择嘿嘿的傻笑。

    “哦。”

    毕竟曲若凝以前也是从娱乐圈那趟浑水里趟过来的,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一些,所以许蒙在想什么,他大概也知道,只是别人不明说,他又何必捅破?

    “那个…”

    实在不知道是自己骨子里保护弱小的心思在作祟,还是自己哪根筋不对,人家明明已经恨不能在脑门儿上贴一张“我不想鸟你”的条子,可一看到那人正将目光重新调整到书本上,许蒙傻里吧唧的就又张开了嘴。

    只是这一张嘴才发现,自己到底准备说什么呢?

    对上曲若凝那不明所以的询问视线,许蒙的脸,再次不由自主的红了。

    “叮铃铃,叮铃铃…”

    好在就在这尴尬的一刻,熟悉的上课铃,打响了。

    “真他妈丢人啊啊啊!”许蒙在心底哀嚎。

    “真是个奇怪的人。”曲若凝在心底暗想。

    “学校怎么样?”

    事后一支烟,是萧颐的习惯。是夜情 事毕后,萧颐自然又靠在床头点燃香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当然吐出烟圈的同时,也没忘记顺便关心一下当天才进鸿程的曲若凝的感受。

    “还好。”

    和面前的男人接触有半年的时间了,最开始的时候,他是十天半个月才来一次,像是古代的帝王,巡幸遍了自己的三宫六院,才蓦地发现冷宫里头,居然还有自己这么个人。然最近一段时间,或者确切的说是从自己央求他上学那件事开始,男人来自己这边的频率似乎大大的提高了,由以前的十天半月变作了现在的一星期一次。

    一个星期才来一次,在旁人眼中也许还是太久了,然而要知道光临自己的不是别人,可是身边美人如云换床 伴比换衣服还勤的萧颐萧大少爷。

    一星期一次算不了什么,可若是这种行为能一下子保持好几个月,那对萧颐来说,也算是破了纪录了。

    曲若凝当然知道,萧颐的这种变化,和自己最近所采取的那种做小伏低的驯服姿态不无关系,只是假若顺了男人的意,自己的心愿就可以达成的话,那纵然再卑微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更何况男人来的勤与不勤,反正都只是为了一件事——上 床而已。既然是上 床,那上一次和上一百次又有什么区别呢?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耐心,他曲若凝从来都是有的。

    “嗯。”

    也大概知道了,面前的人自从闹过一场之后就不大爱说话,所以萧颐对于曲若凝的言简意赅,倒也不以为忤。

    再深深的吐出一口眼圈,呛人的烟雾里,萧颐再次开口,“把我衣服里的皮夹拿过来。”

    没有听到回应,萧颐也没有转过眼,然听耳边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知道,那是身边的人下床去了。

    “少爷。”

    不过片刻,真皮皮夹那柔软而冰凉的触感,已然籍着指尖传递到了神经末梢。

    然就那么不经意的扫一眼跪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低眉顺眼的、白皙的脸孔上犹带着几分未褪的红 潮的少年,萧颐觉得,一股子逼人的热度霎时间又火星一般的,在骨子里迸开了。

    最近在这边的时候好像老是这样,身体纵然发泄过,纵然疲倦,可只要目光一触到少年那张近乎禁欲的干净隐忍的面孔,身体里的热度就会腾地一下,全都涌上来。

    于是将少年压在身下做的时候,也情不自禁的就会很用力,很过火,甚至好几次差点没把人给折腾得昏死过去。

    是想要揉碎那张脸,打破他的平静,看他平静的表面之下,到底潜藏着什么吗?

    还是说自己潜意识里有点s 的倾向,只是以前和那些小明星和小男 妓们做的时候,碍于形象,没有表现出来?

    说不出来的感觉。

    然想到少年送到自己手边的皮夹,还是暂时的将心底的邪火压了下去。

    打开皮夹,抽出一张崭新的银行卡,萧逸将他随手递给了身边的少年。

    “每个月会有两万块钱自动打到账上,不够了你再说。”

    打开皮夹,保养得宜的修长的手指随即利落的抽出一张卡来,递了出去。

    然递出去的东西,却是半天也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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