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的灯,橘黄色的温暖光芒让手冢的眼神有些痴迷的神采。灯光照耀下房间里堆满了杂物,塑料瓶、废弃的报纸、各种各样从垃圾场捡回来的物什,而一向有洁癖的手冢现在没有任何感觉的坐在这堆垃圾中间。
“来,手给我看看。”
老者宽大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拉起手冢的手放在一个小桌的桌脚上,从一堆垃圾里面掏出了一个外表看不出任何颜色的医药箱。手冢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愣愣的看着前方,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怀念什么。
老者手掌虽然宽大,但是动作却是分外的轻柔,手冢的手背有些血肉翻出,里面还夹杂着一些白色的渣滓。老者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伤口看起来明明就是手冢自己用力砸墙所致,怕是伤心的只能用伤害自己才能稍微恢复点理智吧!
“那些都不是真的她才不会死呵呵我离开的时候她明明还好好的”
手冢抑制不住的颤抖着身体,刚被涂上药的手背因为身体的用力一下子又渗出血来,分外狰狞。嘶哑的嗓音和空洞的表情是任何人都不能想象会出现在手冢身上的极端,可惜,这一刻却让人如此心碎。
“哦,是银狐的主人么?”
收拾好带血的棉花和其他的用具,老者盘坐在另一边的床头温和的说道。
“是,我给她戴上的那枚戒指,那时候偷偷给她戴在手上,却怎么也取不下来了这就是缘分是不是那枚戒指真的很适合她”
说着这些话,手冢的眼里顿时多了些奇异的神采,声音却是时不时的哽咽,眼睛似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却狠狠地没有掉下来,为了忍住眼泪,甚至精致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真的是戴上取不下来?”
老者十分惊异的说道,突然往前扑的身体和脸上的表情都昭示着他十分不解这个结果。
“是。”
“银魂的制造者倾尽一生心血完成银狐,却因为心爱之人的背叛而憾恨而逝,几百年来银狐流传的传说便是戴上银狐而又取不下来的人,这两人必定白头偕老,不用担心。”
老者温润的嗓音解释着银狐的来源,因着银狐是他送与手冢之物,自然是了解的十分透彻,只是老者没说的是自己当年给心爱之人戴上银狐,却一下子滑落了下来,而这自己深爱的人也背叛了自己。
“那些果然是假的吧肯定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手冢像是为了使自己从心里相信一般,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这样无力的样子看起来让人十分接受不了,但是,这就是现实,遭遇人心爱之人不幸的消息,怎么还能压抑自己的难过
过了许久,手冢还是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而面前的老者则是无奈的摇摇头,走到身后一下子打晕了手冢。
“再这样下去,你疯了也说不定啊。”
老者把晕过去的手冢平放在床上,平躺着的手冢眉头紧蹙,丝毫没有缓解自己的不安。
时间整整过去了一天一夜,躺在床上的手冢终于动了动手指,随即睁开肿胀的双眼。
“听说有人在找你,回去看看吧。”
“不好意思,打扰了。”
手冢从床上起来,一瞬间身体失重的感觉让他眼前一片黑暗,立刻扶住旁边的墙壁才没有倒下去。
“没事吧?”
“不碍事,我先走了。”
手冢微微鞠了一躬,拿着衣服沈默寡言的走了出去,抬头望着眼前雨过天晴的天空,心里依旧念着那句:这一定都是幻觉!
☆、墨家,暗流涌动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要结局了要结局了一个暑假了,也该结了,汗
寂静的英国因为凤栖生死不明的消息变得格外沸腾,甚至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单单就墨家数十年如一日的垄断姿态就一直是其他家族所嫉妒的理由,更何况几十年前墨家和凤家的连亲更是让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只可惜这段联姻终究没有维持几年便烟消云散,而凤家更是宣布和墨家断绝所有关系。至于凤家,虽比不上墨家,却也是屈指可数的大家族之一。
昔日严肃的墨家此刻却是各处都充满着嘈杂声,一点也没有往日的严谨之像。比起憩园不知道大了几倍的城堡隐隐的散发了浓重的传统滋味,杏白色的墙体和随处可见的金属装饰看着有些诡异的瘆人。
木质的厚重大门被打开,一队奢华的车队慢慢地开进来,十几辆车全部是黑色,而这车型也是统一的凯迪拉克。车队开进大门,两边的绿化花园大的惊人,竟有外面的公园大小,甚至还布置着一些亭台楼阁之类的休息之地。经过了百米的距离车队终于缓缓停下,无数人立刻从车上下来,毕恭毕敬的等在一旁。
“大少爷,二少爷。”
一个头发已然变成银丝的老管家精神有些颓废的站在车前,脸上的皱纹和身上笔挺的西装硬是成了正比。这就是墨家的管家墨理,一个被墨家救回来的孤儿,也是唯一一个在墨家当家墨懿身边服侍了五十年的老人。
“理叔,你怎么出来了?”
“大少爷,老奴自然是来接你们的。”
“呵呵,既然理叔都这样说了,我们也就不客气了。”
这被墨野称为大少爷的男子张狂一笑,十分魁梧的身材一点也不在意的大步向前走去,那眼角眉梢写满了张狂之色,虽也帅气,但这帅气是属于男人的绝对强势。
“理叔,你也跟着来吧!”
金发碧眼的二少爷墨启绅士的对墨理笑道,温柔的微笑像极了不二给人的感觉,但是没人会认为这人没有野心,他也许才是最有野心却也知道如何弥补自身不足的男人!
“是,二少爷。”
墨理看着两位少爷丝毫不把老爷的身体放在心上,顿时就明白为什么老爷的身体拖了这么多年却始终不肯公布消息,一来是因为毕竟墨家树大招风,有心觊觎的人不少;二来便是因为这淡薄的亲情吧,操劳一辈子,小辈们看重的不过是自己的遗产如何分罢了墨理把脑中的思绪抛开,一个合格的管家不应该介入家事太多。墨理转头看见花园里孤零零地梧桐树却突然的想起了那位小小姐,曾几何时那位小小姐最得老爷欢心,也是唯一一个老爷真心当做孙女的孩子,但是老爷和小小姐一起栽的梧桐树都这么大了,小小姐啊,这次,老奴希望您也挺过去啊!墨理眼角闪着泪光有些哽咽的转身进去房间,只剩外面那颗高大的梧桐树在花园的角落里无风自舞
整理的一尘不染的房间里没有过多的装饰物,必要的书桌沙发等物什除外也就没什么东西了。房间稍微靠里的位置上摆着一张大床,离床不远的浅色窗帘轻轻地撞击着墙壁,听起来有些奇怪的韵律蔓延。
“爷爷”
墨野和墨启一前一后的走进房间,此时两人的脸上均是换上了焦急的神色,声音中居然还带着不可抑止的哽咽。两人走到床前,看着床上那个脸色青紫已经陷入昏迷很久的老人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床上的老人大概是因为病魔缠身太久,脸上已经显出了高高的颧骨,深陷的眼窝染着深深的青紫色,看起来像是化了极其浓郁的妆容一般,露在被子外的手臂瘦骨嶙峋,用僵尸的手臂来形容也不为过。
“两位少爷,医生已经说过,家主继任仪式之时可以用药物让老爷强行醒来,但是之后半天内老爷便会死去。”
墨理站在两人身后,无比哀伤的看着床上的那个人,自己侍奉了那么多年的老爷,一直担心没有自己照顾老爷要怎么办,如今,竟是老爷要先自己一步了。墨理还记得两人开玩笑说要一起死,这样自己才能照样侍奉老爷的
“墨叔,你节哀,这病毕竟不是其他,也只能这样了。”
墨启皱着精致的眉头开解墨理道,脸上的表情丝毫看不出先前的笑容,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幻觉一般。墨理只是点点头,这家族的明争暗斗自己这么多年早就看厌了,屡见不鲜的招数比比皆是,这就是大家族的悲哀吧,平常人家的亲情对于这些人来说却是奢望。
“墨叔,爷爷都这样了,遗嘱是”
“大少爷放心,老爷的遗嘱早就立下了,并且表明如果有人试图反驳将当场格杀。”
听到墨野开门见山的问话,墨野微不可察的皱起了眉头,心里闪过一丝厌恶之感,虽然不满,但却没有发作,毕竟自己是个下人,下人管不了这许多。
“那边好,不过还得提防着有人想动粗呢。”
墨启继续之前的绅士笑容,对着墨野的锐利眼神毫不退让,比起墨野满脸的不耐,他的微笑便足以说明很多事。
“放心,继任仪式上各大家族都有人来,当场宣读的遗嘱大家都能听见,不是谁想蒙混过关就可以的。并且,”说道这里,墨理突然停了一下,有些怪异的看了两人一眼,轻轻地说道“家主母也将到场。”
“什么!奶奶要来?”
“什么!奶奶要来?”
两人异口同声的话让墨野在心里一笑,家主母虽然现在是凤家家主,但是不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她是墨家主母的事实。墨野和墨启脸色难看的看了对方一眼,没有任何意外的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之感。而最让他们不安的是凤洛极其宠溺凤栖,小时候凤栖知道自己有奶奶之后便一个人跑去凤家,三个月之后凤家的传家令被凤栖当做木头带回家,最后还是墨懿哄了许久凤栖才肯把令牌还回去,长大后凤栖更是时常往来于墨家与凤家之间,而一心想知道妻子更多消息的墨懿怎会阻止,就差没让凤栖天天去了。
“我们明白了,还请墨叔继任仪式之前要记得提醒我们两人奶奶的到来了。”
墨启向着墨野使了个颜色,两人都假笑着说着违心的话,似是看出来墨理的心情不好,两人没有任何停顿就走了出去。
“老爷,现在的小辈们都是为了你的地位啊,昨天小小姐在机场遇到爆炸,估计也是他们两干的吧”
墨理絮絮叨叨的站在床边说着话,说道凤栖时却没有看见墨懿干枯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哼,现在怎么办,说好干掉凤栖之后你我各凭本事,但是依奶奶宠凤栖的性子,迟早查到我们身上来。”
走出门的墨野一把把墨启拽到角落,两个人心里都憋着火气,久久不肯散去的怒火,计划被打乱的怒火。
“家主继任仪式之前查不到就可以了,哼,继任之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墨家家主岂容别人污蔑!”
墨启开口,却不是之前的温柔声音,冷漠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权利的向往和蔑视他人之意。
“既然如此,继任仪式,我们便看看谁才是最后赢家!!!”
☆、晨儿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姨妈这种奇葩的东西真特么的累人,真特么的熬不牢,腰已经没用了嗷嗷~~~~滚走
还有几分钟墨家的继任仪式便要开始,一个个表情严肃的大佬们端坐在一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恭敬。放眼望去,奢华的大厅里全部都坐满了人,细看下去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连一旁服侍的下人都格外标致。
“墨老爷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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