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女儿_分节阅读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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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人,你不会做饭,不会洗衣,甚至不会系鞋带。想想以后不能再服侍你的生活,不能同你度过更多美好的时光,这真让我难过。生活中的“我们”从此再不代表你和我,这真让我遗憾。可是畅想这一切,我也只能对你讲抱歉。

    对不起,没想到相恋一场,我唯一能留给你的只有逝去的爱与艰难的遗忘……

    润儿

    我将它仔细地折好,同写给母亲的一起放在大袍子的口袋里面,闭上眼睛,安详地等待。那夜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我的外婆、我的祖母。天堂那么美,我还是那个学步的孩子,蹒跚着向从前走去,一步一步,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

    天堂里的人很少

    天堂的看门人很老

    每个天堂里的人们都会快乐而寂寞

    因为他们忘记了爱着谁而为谁祈祷

    bookbao8

    妖精女儿 第三部分1

    六十九  所以,宁愿抱着润儿,无论在天还是在地,有一天还是有一世。也不愿作智者,作上帝

    2005-09-06 17:14

    [9月6日 papa]

    我们人也太自以为是了,以为有了爱就能怎样怎样……

    其实都是人类自恋的一种表现方式。

    是自己给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一种理由也好,目标也罢……

    对智者来说只是一种搞笑。

    是啊。感情并非文明发展进程中所必须的材料。

    感情是生命的产物,爱是生育繁衍的附属。同一切被称作“本能”的东西一样,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维系生命个体的存在、群体的延续。因为人类的文明皆由生命形式发展而来,所以我们理所当然把食物、水、空气……社会、伦理、感情乃至爱,看作文明的必须,甚至也看作文明本身的一部分。

    而历史其实可以完全不必如此。

    没有生命延续的使命作为推动,文明一样可以发展吗?

    当然可以。连人类都可以产生完全与生存无关的“好奇心”来探索世界,以至于几千年来总有不少的脑袋根本不为生存而运转,更不会为了“爱”。他们研究数学、构造逻辑,他们塑造形象与音乐,他们制造物质与动力只为了思考,思考可以思考的一切,思考宇宙与人的自身。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上帝正在从我们的指尖上被敲打出来,上帝正在从我们的工厂里制造出来。

    人的大脑不过是上亿细胞的连接,然后彼此发生一系列的化学反应。可是没有理由被连接的只应该是脑细胞……比如我们的交通线,比如我们的电话网,比如我们的国际互联网。

    互联网正被我们一针一线地交织出来,它可以在缺失任意部分的情况下,自我修复继续运行。它可以在没有繁衍压力的情况下,肆意生长。它可以在不需要任何感情的情况下,懂得科学与艺术。它比我们所有大脑容纳之和还要多,它比我们所有机器运算之和还要快,它不是上帝是什么?

    不贪,因为没有可贪的对象。

    不爱,因为没有可爱的东西。

    爱得伟大,因为我们为自己的本能歌唱,为自己的贪欲欢呼。

    当没有感情的文明如约来临,一切很美,但不再有价值,不再属于你和我。

    所以,宁愿抱着润儿,无论在天还是在地,有一天还是有一世。

    也不愿作智者,作上帝。

    七十  他骤然走上前,抓住我的肩膀,深深地吻了下去。我闭上双眼,是因为无奈,抑或是刻意的自欺。我放弃了挣扎,积攒了所有的力气大声痛哭

    2005-09-08 16:03

    [9月8日 润儿]

    “哇,长得好像妖精噢!”

    “呵呵,我老得可以做你papa。”

    “我想如果我真有个女儿,也不会这样疼爱她吧!”

    “润儿,好怕你消失啊”

    “papa,我是你的妖精女儿,不要怕,你一念咒语,我就会出现。”

    小臂好一阵胀痛,当我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一个援外的中国籍医生,捏着我的手腕用手动气压计测量血压。他看到我睁开眼睛,笑了笑。“会讲中文吗?”

    “嗯。”

    “没什么,只是伤寒引发的持续高热,很快就会好。”

    “谢谢。”

    我意识到我写好的遗书早已在口袋中溜出来,被放在了枕侧,我有些尴尬地收起来。我想也许对死亡的渴望一直是我的一种向往,才让我时常将它作为灵魂的依靠。我调侃地笑了笑,接下来的沟通较为顺利,按时服药及调养,虚弱的身体慢慢恢复。这期间,也曾经尝试给papa通信,但医院里唯一的一只电话经常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有一次,接连拨了半个小时,勉强接通,听到的却是papa的录音留言。好在心里面有一个希望在前面并不遥远,每天早晨睁开眼睛后,就会对着镜子傻傻地笑,苦苦地等待,等待即将的重逢。傍晚闭上眼睛前,都要对着稠密的星空,辛苦地构画,构画重逢时的喜悦。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每天都可以隔着窗子看到阿沃伊快步跑回来,手里一定是拿着香气扑鼻的午餐。中国籍的医生每次例行的检查都会特别留连,兴致高昂地问着很多问题,不放过任何一个思念家乡的瞬间。我自信将要走出阴霾,只是当我每一次偶然的侧目,就会发现阿沃伊怅然若失的表情。虽不是绝望,却有着焦灼与失落。我是明白的,但我只能选择忽略。渐渐地当我可以自由地在院子里走上几百米时,他晦暗的神态告诉我,他已经感觉到将要分别,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允许自己再回到那个部落。

    bookbao8

    妖精女儿 第三部分2

    过了将近两个星期,在医生的笑容中,我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基本恢复,随时可以离开医院。我正在揣摸着如何同阿沃伊道别,只是这天的中午并没有等到他给我带来午餐,倒是一个援外队的中国大姐送了一碗羊肉心饺子。将近傍晚时,远远地看到阿沃伊的身影,穿过一棵棕榈树,又一棵芒果树,又是一棵棕榈树,一步步踱过来。我演习着程式化的微笑,鼓起勇气尝试着一种更平静和更有效的的方式与他道别。及至走近,我讶异于他肩头的蓝色背包,看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生硬地推给我。我打开一看,护照与旅行支票等一应俱全。当我抬起头来看他时,眼睛里面已经噙满了泪水。

    “谢谢你,我想我会记得你,我和我的家人都会感谢你!”

    他没有理会,一直拉着我向前走,穿过长廊,走下台阶。他的那辆陈旧的卡车停靠在路边。我心头一紧,但随即放松了突然的警惕,因为他已绕过了车子,拉着我向海滩走去。9月的大西洋在落日的余晖中,宽广而宁静。夕阳西下,时来时去的云朵变幻着光彩,像彩虹般缥缈轻盈。我长叹一声,踩着脚下的沙砾吱吱作响。抬头看着远方,广阔的大海融化了旷野与感动,旷茫的天际下,除了遥远,一无所有,生生死死早已是一场幻觉。

    “我们这里的海是最美的。”

    “唔。”

    “能留下吗?”

    “噢,不能……我很抱歉。”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眼神变得柔和,看着我微隆的腹部。阳光掠过他的眼角,闪耀着明媚的太阳的光彩。

    “你在等他?”

    “我没有理由忘却……”

    “我想……你能留下,那么……”

    “我知道,我很感激。”

    不安的灵魂将他的影子刻在水面上,随水波扭曲拖得好长好长。一段长时间的沉寂,“记住这海吧!”

    “谢谢……”

    “回到你的国家,真正地快乐起来,因为……我喜欢你。”

    “嗯,一定。”

    他骤然走上前,抓住我的肩膀,深深地吻了下去。我闭上双眼,是因为无奈,抑或是刻意的自欺,我放弃了挣扎,积攒了所有的力气,大声痛哭,酣畅而淋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哭,是发泄心中的委屈?但我知道要大声地用力地哭,哭给翻滚的海浪,哭给地球另一端的papa。

    七十一  非常对不起,我是一个假papa。一个月前,真正的papa已经问过了包括我在内的所有朋友亲戚,寻遍了他跟润儿曾经去过的所有地方

    2005-09-09 11:27

    [9月9日 “papa”]

    非常对不起,我是一个假papa。

    一个月前,真正的papa已经问过了包括我在内的所有朋友亲戚,寻遍了他跟润儿曾经去过的所有地方,包括他们偶尔谈起过的地方……不出意料,一无所获。最后,无可忍受的他搭上了远去非洲的班机。他相信润儿依然留在非洲大陆。

    临行前,他把这个手提电脑交给了我。包括这次整个事情的大致缘由,以及他已经写好的部分文字,还有目前使用这个id的密码,嘱咐我顺着前面的思路续写“papa”的文字,以让可能上网的润儿能从中读到平安。因为他已经大胆设想过小说与现实互动、文体混杂的实验路线,而我故有的轻柔文风显然无法完全接续他的平白大度,所以在难以为继的情况下,我多处引用了他过去的片断文章,润以贯通的笔墨。为彰显文字的实时特性,还节外生枝评论了一翻当前的热门“超级女声”与韩剧。没曾想也因此遭来读者的反对。

    其间,以“普梵”为代表的读者,几乎已经成功融入到与代笔的我,乃至整个小说相讨论贯通的地步。为此颇感欣慰,行文之间亦常忘我入戏,扮演起papa曾经真实扮演的角色。一个月下来,竟感觉自己人性纯善了不少,心境也平和了许多。就像papa布下一局玄妙的棋,无论谁接着来下,总能弈出风云姿采,并且体味到别样睿智跟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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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精女儿 第三部分3

    可是,面对刚才接到的电话,让我感到非常震惊,简直无力再继续这样的写作。

    papa在赶到非洲后第二周,搭上了飞往塞拉里昂的航班。而这个航班,今天被另一个朋友确认,已经在途中失事。

    这是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变故。

    我们目前没有任何线索去寻找润儿,也难以想象润儿得知这样个消息后,将遭受怎样的打击。我想最可怕的噩梦莫过于她悔恨自己在那一晚的出走,而万分的盼望时光可以倒转重来。我不是她,但感同身受,竟也泣不成声。

    七十二  迎着窗对坐,迎着灯光照过面,迎着风的去向把水干了杯

    2005-09-10 18:30

    [9月10日 润儿]

    他松开手呆呆地看着我,任由我的哭声渐渐缓和下来,变为啜泣。我的目光深深地陷入陌生的海域,风吹起海浪,浣洗着我衰败的灵魂,我一时找不到确切的坐标。只听到里面有声音,折断了,破裂了,一片一片。

    顺着海滩慢慢地向前走。阿沃伊没有再打扰我,只是远远地跟随在后面,陪着我一直走回到藏在大椰树中的白色城堡kibia。这是一家由萨姆-金集团公司在弗里敦投资的饭店,穿过颇具匠心的连排花格地砖,一层层的密格电网,走进大堂,笑容可掬的前台服务生穿着清一色的迷彩色制服,恍惚间疑似进入警备区。也许这种基于安全的隐性促销恰好适合于这个严重缺乏安全的国家,心里面顿然感觉久违的踏实与轻松。我安静地等待办理繁杂的入住手续,一位拿着行动电话的阿拉伯商人转动着身体寻找信号,吸引了服务生艳羡的目光。弗里敦虽然基于datatel企业的正式运营,有了gs和cda两种网络,但是信号一直是需要尽快解决的问题。随处可见的oto、三星的通讯产品广告,也只能使有钱人将其购买仅仅作为身份的象征。办完所有手续,走进一个商务区域,玻璃隔断中有足够的冷气吹出来,在这个国家已经算是很奢侈的享受。填过了回国的联程票务申请,发现这里可以通过卫星上网,几十k的带宽通过hub挂了五台电脑。打开邮件,看到三百多封未读信件全部来自于papa,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只是网速太慢,等了很久都没有完整打开,但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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