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姻缘(士兵突击)_分节阅读54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吴哲回头观察着夙夙:“傻了?”

    跟着过来的铁路也在夙夙面前晃手指:“傻了?政审怎么办啊?”

    听着张楠的话,夙夙迷茫地转着眼珠,然后……她就傻了!

    吴哲忍无可忍地抓着张楠摇晃:“嫂子!你从来都说不准的!”

    张楠惨叫:“我也不想的啊!”

    袁朗手忙脚乱地把媳妇儿往外拽,这次他理直气壮:“吴哲!你嫂子不说,你非让你嫂子说!愿赌服输!”

    又有一堆专家来会诊,夙夙的确是傻了,证据确凿。

    他们说:她现在只有六岁孩童的智力。

    最安静的病患醒来,变成最难缠的孩子。

    夙夙本能地拒绝任何人,她会随时不由分说地飞奔过来,一头扎到吴哲怀里,委屈地哭泣:“吴哲哥哥!夙夙不要他们!”

    拍着她的肩膀,吴哲聊以自慰:“还行!至少,你还记得我。”

    三十七、痴心一片

    - 马蹄声凌乱 2009-07-04 19:52

    吴哲曾经看过一本书,里面的男主人公慨叹他不能经历爱人的成长是件憾事。这话让吴哲曾经感动过,但是现在他只想抽这作者。什么叫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经历爱人成长一看看,那绝对是场灾难!

    吴哲已经不记得自己六岁时什么样了,反正六岁心智的夙夙是让他愁死了。

    回顾章夙夙同志简短的一生:打生下来说的就是两国话,三岁识字、五岁上学、十八岁拿了俩学士学位、二十三就煽动着当地群众反攻倒算地哗变了个核武基地。搁谁不得挑个大拇指: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谁能想象的到,二十四了,这小祖宗倒傻了?!

    夙夙用剽悍的生命诠释了一个道理:什么叫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看着孩童一样安睡的夙夙,吴哲第n遍叹气:“这可怎么办啊?”

    齐桓试图开解他:“霍去病二十五岁还死了呢。”

    吴哲挺不乐意的:“这是什么话?你还恨她没死成么?”

    齐桓挠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们没想到的是,半睡半醒的夙夙迷糊着应了一声:“是啊,没死成可怎么办?”

    这不像六岁的孩子的口吻。

    吴哲看着夙夙,小心翼翼地问:“你说什么?”夙夙转转眼珠,不回答。她喜欢蜷缩在吴哲的身边玩手指,偶尔抬眼看看吴哲,脆弱又无辜的神气,甚至有那么一点儿歉然在里头。

    不可否认,这小傻子挺漂亮的。曾经,夙夙的优点之一是漂亮,也许现在这会是她最后的优点。吴哲甚至觉得这孩子傻了之后更漂亮了:神情恍惚让她看起来特别楚楚可怜。

    三个月没有剪头发了,乌黑浓密的头发已经迤逦到腰;非常虚弱,病号服罩再说身上轻飘飘的晃;尖尖的下颌,人瘦了反而显得眼睛特别大,嘴唇的颜色也是苍白的。这傻孩子好看的身上不带人气儿。晚上站在窗边,她飘忽秀丽的会让人疑心这就是个精怪,连影子都是淡淡的。不知道的能吓人家一跳,吴哲胆子大,从来不会怕。

    她就真的是精怪,他也不怕。

    看着这样的夙夙,吴哲想着很久很久以前,她刚刚被自己绑回来,也曾经有个苏醒胡闹的过程。但是那个时候她是生机勃勃的,眼睛里面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吴哲觉得那个时候的夙夙叛逆而危险,像个小野兽。他曾经千方百计的想把她驯服、让她乖一点儿,听自己的话。

    吴哲抓抓头发,现在可好,梦想成真有的时候也挺可怕的。野兽改家养的了,而且乖大发劲儿了,最要命的是十三亿中国人,这孩子就认自己一个。

    吴哲确信夙夙认识自己是通过辨别气味而非理智分析。她醒来之后,本能地在一堆人里选中吴哲,然后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再不肯下来,异常地黏人。

    吴哲一瞬间甚至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干脆退化成小动物了?

    夙夙并不像六岁的孩子那样有许多要求。她可以不吃不喝,但是一定要和吴哲在一起,那样紧紧地箍着他的身体,把脸颊贴在他的腰上流泪,凤眼里闪烁着巨大的恐惧和悲伤。

    这样的夙夙,吴哲不能拒绝。于是他抱着她,用温柔又鼓励的力量拍她的背:“哦,不怕,夙夙不怕。”

    抱着夙夙并不费劲儿,她轻飘飘的。摩挲着她的脊背,根根肋骨分明。

    吴哲非常耐心地喂她吃东西,看着夙夙偎在自己怀里如幼儿一般吞咽。依旧挑食,碰到不喜欢吃的东西她固执地咬着勺子不肯吐出来,骨碌碌地转着眼睛看吴哲。他就会叹气,喂她点儿别的。刚刚醒来的夙夙吃的很少,饱了就紧紧地闭着嘴,任凭怎么哄诱都不再张开。很可爱的表情,十分戒备地看着饭碗,虎视眈眈地盯着筷子。吴哲总想让她多吃一些,挣扎不过的夙夙会讨好地亲吴哲的脸颊,湿润濡软的舌尖滑过他的下颚。带着饭菜的味道,是人间最寻常的烟火气。

    偏过头,就能看见她的眼,乌黑清澈,让人怦然心动。

    吴哲每次都立场坚定地把夙夙扥下来,她亲的人心里痒痒的,可他什么也不能对她做!

    吴哲觉得这样的夙夙真的和自己相差悬殊:他二十八岁,也许有三十八岁的成熟心境。铁大队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她有二十四岁的美丽身体,却只有六岁的糊涂心思。吴哲简直要撞墙!坑人么不是?!

    他叹口气:“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夙夙仰头看着他。

    吴哲揉她的头发:人心不足蛇吞象,她昏睡的时候他希望她醒来,她醒来了他希望能娶她。

    心智如六岁也好,摩挲着她的眉,他问:“你会长大吧?大不了我等你……”

    夙夙就扑到他怀里,蹭一蹭。

    天气好的时候会领着夙夙去晒太阳,手拉手地带她走到花坛边。在屋子里闷了太久的夙夙本能地讨厌阳光,吴哲需要稍微用点力气才能控制着她坐下,然后斟酌着问她些话。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她还很虚弱。

    吴哲也不明白六岁的夙夙能有多傻,所以起初是说些花花草草的孩子话,夙夙忽闪着眼睛,咿咿呀呀地对答,还算有调理。

    吴哲貌似漫不经心地转换语种:中文、英文、越南文掺杂起来说。

    夙夙下意识地用三种语言回答。这也吓了她自己一跳,然后她就会混乱,咬着嘴唇挠头,有些恼恨地抬头看吴哲。

    每次乱了,吴哲都捏她的鼻子当惩罚,夙夙嘟嘴巴、鼓着腮帮子看他。

    说实话,欺负这样的夙夙其实也算喜感,吴哲恶形恶状地捏她嘴巴子:“敢睡着不理我?!就欺负你,就欺负你!”夙夙迅速地把头低下,埋首在他身边,动一动,犯错了的小兽一样。

    如果再说些比较深奥的话题,比如基地啊、为什么中毒啊什么的。夙夙会拒绝回答,用额头使劲地在吴哲的胸口蹭。吴哲得揪着她的耳朵才能把她从自己怀里拽出来。他观察她,夙夙的眼睛真的是清亮又很纠结,表情愁苦地一团乱。

    不是不心疼的,吴哲拍她的脑袋:“好啦好啦,想不起来就不想啦。”

    夙夙欣喜仰起头来看着他,然后皱皱鼻子扑到他身上,哼出软软的鼻音。

    吴哲以手扶额:这哪里是六岁的夙夙?这简直就是条小狗!

    像什么来着?对!哈士奇!

    他开始同情那些要政审夙夙的家伙了:人已犬化,如之奈何?

    张楠在楼上看着也是脑仁儿疼,鉴于她这主治医生当的太过失败。

    本性喜庆的张楠还是决定捡好的说:“起码这俩人在一起挺好看的,嗯,神仙和小狐。”

    听了两边意见的袁朗窃笑:“挺好!狐和狗都是犬科!回头再给吴哲申请一训犬员,就齐了。”

    张楠觉得袁朗不厚道。袁朗笑地老神在在:“你看着,好戏在后头!”

    独处的时候,吴哲也会亲一亲夙夙,啄吻她的眼角和鼻尖。疼爱更多于情欲,或者他是更想唤醒什么。夙夙怕痒地滚到他身上笑,高兴时会仰头啄回去。她吻的没有章法,小猫一样舔。也许对于夙夙,亲昵更类似于游戏和爱抚。不是每个游戏吴哲都能陪她玩的。夙夙不是六岁的孩童,她有花朵一样的身体,散发着甜美的味道。他想给的不止是爱抚,他想要……他的妻……

    吴哲会艰涩地推开她:“夙夙!不要闹!”

    夙夙歪着脑袋看吴哲,稚拙如懵懂小狐。

    一瞬间吴哲觉得夙夙的眼睛里盛满了哀伤,再看时,又不见了。

    这让他欣喜又狐疑。

    可是没有证据。

    不可能永远陪着她的,吴哲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每次把夙夙留在医院都是一番惨烈挣扎,连哄再劝,好话说尽夙夙才会不甘心地撒手。看着吴哲离去夙夙会哭,哭也没有声音,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下来,咬着嘴唇抽泣,被遗弃了的娃娃一样,看的人心尖抽痛。

    吴哲每次都会折返回来,絮絮地向她许诺:“下次休假一定过来看你。”重复许多次,夙夙才会扁着嘴角说:“好。”极委屈的神气。

    夙夙以前也黏吴哲,尤其是当兵的时候,但是她那时凉薄。招她来时会微笑,说再见时扭头就走,给她吃的她和你缱绻,空几个月她也不显露思念。

    即使在秦井基地也是如此,他说走,她就安排。

    哀求未果,就百依百顺了,她对他从来没有过要求。

    也从来没这样任性的执念,博命一样紧紧地抓住。

    依依不舍,涕泪涟涟。

    吴哲没办法想象夙夙到底是受了多少苦,才会这么黏着自己。或者这个孩子生下来就缺乏安全和疼爱,极度的依赖欲终于在失去理智之后汹涌放肆,不可收拾。

    于是吴哲决定,想方设法也要娶她回来。就算她再长不大,他也认了。

    袁朗质疑这件事的可行性,张楠也觉得吴哲没条件照顾夙夙。

    吴哲的确变得非常忙碌。信息分队会扩编成信息中队,a大队需要一个中队长。徐睿的实战经验很好,但是大家都觉得吴哲更合适做正职。天道酬勤,那些心血不是白费的。

    看着这样的夙夙,吴哲甚至开始转念头:要不然申请转业算了。

    袁朗很想揍吴哲一顿:“多么难得的机会?!”他瞪他:“你当你想转就转的了么?”再叹口气:“部队医院条件好。夙夙也得看病啊。”

    吴哲就没话了。

    组织上并非不通情达理。铁大队很愿意多批给忙碌的吴哲一天假。

    夙夙就要被组织询问,哦,俗称政审。

    袁朗说:“吴哲你最好去外面等,这样能让她舒服些。”

    想着自己当初过这关皮都扒下来一层,吴哲毛骨悚然。

    当时他是真想把夙夙护在身后,一辈子也不放她出来给人欺负。b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2_12136/294341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