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成有期徒刑了么?那什么……我就寻思你们a大队待遇好。要不……哎,吴哲,真的,姑娘人漂亮,心眼儿也不错,你们看谁娶回去一辈子算随军家属算了。省得大活人我们还得看着她。”袁朗插过来:“那你自己怎么不要啊?”高城脸红脖子粗:“我我我,我要个屁!我比人家大9岁呢!娶回来叫叔叔啊!”
吴哲听着,脸上迅速没了笑纹。袁朗皮笑肉不笑:“高副营长,咱说这些这可违规了啊。”然后他一拍吴哲的肩膀儿:“走!咱该回去了。”高城看着他们的背影儿讪笑:“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玩意儿!死老a。”
吴哲有点儿不好意思。袁朗趴他耳边儿说:“装没听见。”
于是……俩人就走了。
回基地的路上,吴哲偷偷问袁朗:“队长……你看见夙夙了没?”袁朗摇头,“没!就是跟她们方队打了个招呼。”想想又加一句:“她们方队不错。真的。”吴哲扭头看窗外,不接茬儿。袁朗在后视镜里瞪他:心眼子越长越多!
闲事儿就这么搁下了。他们得忙正经事儿。
铁路那边做事惊急风,不多的日子就给吴哲划拉回来三十多备选的南瓜,都是各甲种部队干信息出身的。这些人在各自部队里都是技术兵种,又比当初a大队海选的时候儿的兵源斯文。这一水儿的帅小伙子儿往那里一站,精神又飒利。
铁路把这些的资料往吴哲脑袋上一砸:“好好挑啊。我们的第一支信息分队就看你啦。”他拍拍吴哲的肩膀,无声地表示了对新生力量的期待与看中。感受着大队长手掌的力量,吴哲咬咬嘴唇,压力于无形啊。
吴哲那天十分紧张,抱着选训队员的档案倒好像捧了个地雷,站姿更是笔管条直。袁朗傍着门边儿看着,冲他挤个眼儿,用唇语说:“没事儿,我帮你。”吴哲当时很感动,心里可唾弃了阵子自己前些日子狼心狗肺。队长冒着大队的纷飞眼刀给自己站脚助威这是多么大的人情啊。大家心里有数儿,这次让吴哲负责选训也是大队上对吴哲领导能力考核的一部分。袁朗这么做,甚至有放水的嫌疑。
时过境迁,吴哲回忆袁朗的所作所为,心中叹息:还真是说不好他们队长当时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
摸良心说,选训进行的很顺利,特别是军事技术方面袁朗给把关把的很严格。专业技术这方面袁中校爱莫能助,小吴少校为了这个可费了不少脑子。南瓜快成型儿的时候,吴哲跟袁朗虚心请教:“队长……您看这个,就行了吧。”袁朗心虚地看着吴哲。第一次出信息分队的南瓜,袁朗心里也不是特别有把握。不过部队里有条规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实战出真知。
所以袁朗很真诚地建议说:“我看得打一伙儿才知道。”吴哲很茫然地看着他的长官,问:“跟谁?”
显然老a里袁朗中校更善于制造对立面儿。他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神通,去各部队搜罗了些电子对抗菁英来找吴哲的麻烦。方柳女侠手下一众菁英有幸雀屏中选。a大队派车去接的时候高城堵着门口得瑟:“哎,吴哲,你们不是不要女的么啊,不要女的么。”
吴哲仰天长叹,果然做人不能把话说绝了。
吴哲骨子里不喜欢女人从军。这方面他跟蒙哥马利观点一致:欣赏女人打仗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吴哲觉得女人属于这世界上美好而柔软的一部分,应该是和鲜花和缎带在一起的。无关歧视,只是在心底觉得:如果一个国家需要女人来保护,那是这个国家男人的耻辱。所以关于女兵,吴哲觉得像他们袁队媳妇儿那样儿的当个军医也就极限了。他从来不主张女战士进入战斗序列。
所以方柳她们来,吴哲持保留的反对态度。但是部队信息化刚刚开始,的确不好让他那么挑,好在来的人也不多,三个而已。方柳上尉、少尉小于和大头兵章夙夙同志。从这点能看出来,方柳无疑是器重夙夙的,到哪里都带着这个二等兵。
其实夙夙也是在哪里都会被领导器重的类型,有知识、有体能、而且洋娃娃一样漂亮。如果再听话点儿,简直就是件美丽的兵器。
吴哲再见夙夙的时候,只是朝她微笑,就算是打招呼了。因为和a大队有宿仇,夙夙这次过来是一百个不乐意,看见吴哲也就是扯了扯嘴角当打招呼,礼都不敬了,把头扭一边。方柳用一副教子无方的歉意表情看着吴哲。吴哲耸耸肩膀,表示不介意。
方柳这人一向落落大方,这次看见吴哲倒比夙夙多了份忸怩。
吴哲很平常地笑一笑。
吴大才子是个怜香惜玉的,这次电子对抗演练剧本是他和袁朗商量报给铁大批准的。所以排兵布阵的时候,方柳她们被吴哲扣在指挥车里负责收集数据,检测成果,做记录部分。吴哲照顾女兵。
其实他这主意也不算错。方柳专业很好,小于人细致,帮忙收集数据正是个好帮手。倒是章夙夙好动不好静,背着爪子在车里团团转,有点无所事事的样子。袁朗办事剑走偏锋,当机立断,一把把夙夙薅出来去和吴哲的兵打对抗。他军衔高,方柳也不好意思拦着,只能客随主便。
吴哲抵抗了一下儿,说:“通讯兵在所有部队里的单兵负载都是最大的。就我那些装备还不压垮了她?”袁朗上下把夙夙扫了一边,笑地不怀好意:“她能抗着呢,你放心!”夙夙咬牙切齿地看着老仇人,摞胳膊挽袖子:“队长,演习中出现阵亡追究士兵责任么?”齐桓笑嘻嘻地把夙夙拽出来:“妹妹你没机会报仇,咱是一拨儿的。”
事实让人惊诧:章夙夙一届女儿身背着全副装备跟袁中队长转战,居然不拖快速分队后腿,一路跟踪追击地给袁朗通风报信所有电子信号出处,把吴哲手下的虾兵蟹将找了个七七八八。结果袁朗分队只带一台追踪设施,把吴哲的新南瓜削了个血肉横飞,哀鸿遍野。只差没活捉了中军吴哲,就算全胜了。
多精密的干扰电台能抗地住袁朗同志一颗手榴弹啊?把吴哲心疼的直跳脚。
战斗结果说明了问题。
袁朗给吴哲一个白眼儿。他倒是对章夙夙青睐有加说:“可惜了。你要是个小子我就要你。”一天的炮火下来,让夙夙明确地认识到袁朗是个横主儿,这孩子不死性,跟强大的敌人不再坚持仇恨,她笑嘻嘻:“服从组织安排!”袁朗抽她:“真虚伪!”然后一挥手:“回去了!”夙夙欢天喜地地跟在齐桓后头:“回去吃饭咯!”齐桓翻个白眼儿:“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牧羊犬?”袁朗叹气:“牧狼呢咱是。”
日落西山的时候比较闲,该死的也死了,该败的也败了。吴哲上指挥车看数据,一边儿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方柳聊天。
他们俩的话题好像总是围着夙夙转,吴哲跟方柳打听:“为什么不能给夙夙加个尉官的军衔呢?以她的文凭是可以的啊。”方柳叹气:“她的学历国家不认可。”吴哲皱皱眉,方柳挺苦恼地说:“我也说,送她再去学习学习。反正她岁数还小呢,以后转个志愿兵啊什么的,也算前程啊。可是她自己也不上心,跟我说了,反正得在部队呆二十年呢,她不着急。有种让部队把她放了啊?她还就跟解放军耗上了!这肉头阵耍的!”说到这里想起来,她扭过头:“哎!吴哲。你跟她熟悉,能不能帮我劝劝她?”
指挥车里,吴哲抬起来头,看见方柳真真地看着自己,一双大眼睛里,都是自己的影子。他呆了一下儿。方柳的脸忽然红了。气氛有点尴尬。就在这时,指挥车门口闪出了袁朗中校的脑袋,他扒头看一眼,啥也没说,又走了。他身后跟着的夙夙起哄地也扒头看了一眼,看看吴哲,看看队长,她笑嘻嘻,学着袁朗的样子,也要走。
齐桓搡了她一下儿:“这是你追了一天的对方主官,晚上看见了,就没啥表示?”齐桓想教育夙夙培养给上级敬礼的习惯。夙夙想了想:“对哦!差点忘记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章夙夙同志扭回身去,从背包里掏了个瓦斯弹,扔了指挥车!
也就一刹那的功夫,车里白烟升腾!
吴哲拽着方柳飞身下车,鼻涕眼泪咳嗽打滚。
夙夙很无辜地指齐桓:“他让我表示的。”齐桓满脸通红。
吴哲呛着嗓子破口大骂:“菜刀!你个王八蛋!”
血缘关系
- 马蹄声凌乱 2009-04-28 21:35
这倒霉事儿并没在小吴少校难得的骂街声中结束,他们有了伤员。在和平环境下长大的方柳平生还没和催雷瓦斯弹做过亲密接触,这一下子给熏的泪流不止。即便被吴哲搀离污染源缓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见好转。
是日,a大队医务室里清风徐徐,咳声袅袅。
良辰美景奈何天。
方柳惨苦的一行鼻涕两把热泪,俩眼睛给熏地通红,乌黑的头发罩着她半边苍白的面孔,让一贯英姿飒爽的上尉看起来少有的楚楚可怜,十分的……呃……小女人。a大队的队医在给她做检查。跟方柳一伙儿的电子对抗兵少尉小于横眉立目地看着所有的人。小于姑娘在发火!她拿白眼看着齐桓,并且禁止罪魁祸首章夙夙靠近方柳身边五步之内。因为跟上级方柳实在处的跟姐妹一样,她现在对包括吴哲在内的所有人都没好感。夙夙瘪着嘴角站墙根儿拿脚指头画圈圈。没人搭理她。她想了想,索性连嘴角也不瘪了。
检查了良久,队医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不过鉴于人家远来是客,队医跟袁朗中校提个建议:“还是去医院观察一下比较好。”袁朗挺干脆:“行!”他回头吆喝:“成才!开车送方队长上医院!”成才冒了一脑袋:“是!”袁朗回头看一看:“吴哲你也陪着去!”
老a办事效率高,一会儿野战医院的创伤科张主任电话就追过来跟袁朗同志汇报:“方柳同志没有大碍,保险起见被安排住院观察24小时。”袁朗说:“挺好。那什么,媳妇儿你晚上回来么?”
演习期间出事故,工作时间还跟老婆聊大天儿,是可忍孰不可忍!就这么着,牛脾气的小于少尉连袁朗中校一起不爱看上了。按理说方柳住院应该小于陪同。可是小于不去!这姑娘犯起轴脾气跟方柳有一拼,小少尉不依不饶地要找a大队最高负责人申诉,满嘴嚷嚷着:“章夙夙故意伤害战友!”
开始的时候,袁朗笑嘻嘻地出面:“小同志,你怎么这么委屈啊?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小于固执地嚷嚷:“你跟他们沆瀣一气!我就不跟你说!”赶巧了那天有上级来a大队检查工作布置任务,铁路大队长没功夫,为了压事,刘政委忙里偷闲出来客串了把刘青天。
一室五人。
刘政委主审加上帮闲的袁朗、齐桓,原告是小于和被告是夙夙。袁朗这公堂布置的就有起哄的意思,没正文!架不住小于同志理直气壮:“章夙夙绝对是故意的!她就是嫉妒!”
刘政委一头雾水:“你慢慢说,她一个二等兵嫉妒什么啊?”小于看夙夙的目光有足够的义愤填膺:“她嫉妒吴哲同志跟我们队长要好!她自己想高攀人家,攀不上!所以见不得我们队长和人家郎才女貌!”
屋里立刻就安静了。
齐桓当时觉得:所谓炮火覆盖后的阵地,大概就是这个效果。袁朗抽了抽嘴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刘政委。刘政委眼皮都懒得抬,他决定不把这事儿往心里装。他堂堂特种兵大队二号人物才懒得管借调过来小女兵的叽歪闲事儿,不过这里头牵扯了a大队的好苗子吴哲同志,他才多了句废话:“章夙夙同志,你有什么话说么?这里是不是有误会?”袁朗一听就乐了,刘政委的口气好,梯子都搭上了,引着夙夙往下迈。
不过章夙夙一贯是个不知道好歹的货!
她安静了好半天不说话,忽然叹了一口气:“我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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