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夙没想到吴哲真会来看自己,她以为他就是说说而已。知道自己的模样很糟糕,夙夙抱涩地向后缩了缩身体。她咬着牙,委屈地不抬头。
吴哲长叹一声,走过去,翻检着夙夙的手铐。没钥匙,他从兜儿里掏出来个小铁丝儿,三下五除二地把那铐子打开。然后把夙夙勒到红肿的手腕拿在手里揉着淤血。
夙夙瞪大眼睛看着吴哲,难以置信到有点儿结巴:“你……你……不会连大门也能打开吧?”吴哲当时一片心思都在她肿起来的腕子上,顺口答声地说:“能啊。”
夙夙的眼圈儿忽然就红了,她感动到哽咽:“你……吴哲哥哥……我没想到……”吴哲看着她胳膊上的血凛子心里又疼又恨,可又真没有把握一下午把她说服,不由得心火上升:“没想到什么啊?我来这儿找你是要帮你的。”
夙夙吸吸鼻子:“我知道你是来帮我的。”
吴哲狐疑地停下手:“真的么?那你得配合我。”夙夙咬着嘴唇说:“我愿意配合你。”
吴哲简直意外的惊喜,真是撞了大运了!管个淘气兵不是挺简单么!
他说:“夙夙,那你得听我的话!”夙夙把双手放进吴哲的掌心,垂下头:“只要能离开,你说什么我都听。”
听着她的话头儿,吴哲忽然有不祥的预感。他问:“你觉得我要怎么帮你离开?”
沉默了良久,夙夙发出了很小的声音:“我看好了,这里白天守备严,到了晚上,每一个小时一换岗。或者我们穿军装可以溜出去!”夙夙抬起头,不确定地问:“但是你真的能打开这扇铁门么?”
吴哲呆呆的看了夙夙半天,慢慢放开她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他呻吟:“队长!信息分队我不要了!”
- natalie_xu 2009-04-23 15:02
马蹄貌似失踪了=。= 好久么看到更新了捏
第七章 落发皈依
- 无心 2009-04-23 15:06
谁都不傻。看出来吴哲不会帮自己出逃之后,夙夙立马儿翻脸不认人。她一把摔开吴哲的手,自己蹭到床的另外一头儿,赌气地坐着。吴哲干干地坐在床铺的另外一边儿,看着夙夙跟自己发脾气。
他想:我得劝她。的7f5d04d189dfb634e6a85bb9d9adf21e
吴哲自信自己是善于言辞的人,不过他现在很是无语。因为人家已经懒的再和自己费话,只肯给他一个后脑勺儿。就这样,吴哲还是觉得自己有义务劝说夙夙当一个好兵,适应在部队这个大环境,然后像自己一样,有战友,有前途地活的如鱼得水。她有这个机会,但她就是不肯明白。
于是吴哲开始劝说。他从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历史开始说,说南昌起义、说抗日战争、说三大战役、说朝鲜战争。说啊说,说地认真又动情。吴哲急于告诉夙夙他们把她送来了个好地儿,解放军是一支多么光荣的部队。多少人想为这个可爱的地方奉献终生而不可得。这支部队也终于不会错待那些曾经想为他付出一切的人们:工资、津贴、免费医疗,还有种种让地方上眼红的福利待遇。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个半小时,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自己把夙夙从那个荒乡僻壤接来部队简直是利国利民,对夙夙负责任的举动。的6e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可是夙夙不相信,她依旧用一种面壁的姿态坐着,一动不动。的68ce199ec2c5517597
吴哲泄气了。他毫不怀疑,这孩子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她不喜欢这里,她一心只想逃离。去过那种想象中的自由日子,全无拘束。的2b24d495052a8ce66358eb576b8912c8
吴哲叹息一声,想起来卡耐基那老东西曾经说过:“人其实没办法说服另外一个人。”于是他就住嘴了,看着夙夙发呆。他沮丧地想:也许我毁了这孩子的一辈子。也许她为来几十年都没办法调整过来,也许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还是击毙了她的好。的3d8e28caf901313a554cebc7d32e
禁闭室很小,两个人都不说话的时候就很安静。的07cdfd23373b17c6b337251c22b7ea
过了一会儿,夙夙偏过头看看吴哲。她偏头地时候长头发散了下来,碍事地挡住她的丹凤眼,夙夙又把头转过去,不再看吴哲。的642422644317
夙夙那一头长发已经被剪去了小半儿,大概是剪发的时候她挣扎太过。所以现在的发型简直如同狗啃。的0d0871f0806e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这样的夙夙很凌乱,吴哲想:这个娃娃不应该是这样的。的aba3b6fd5d186d28e06ff9
吴哲从口袋里摸出来把梳子,凑过去给她梳头发,想着是再给她扎一条长辫子,也许会好些?他没给女孩子梳过头发,更不会扎辫子。努力回忆那天看到陈思庭的路数,吴哲干地全然不得要领,好几次把自己的手指头都缠进了夙夙墨玉似的浓发里。再把手指头拔出来的时候一定扯的夙夙呲牙咧嘴。吴哲围绕着跪坐在自己眼前的夙夙团团转,还是弄不出个头绪。的26657d5ff9020d2abe
这次夙夙出奇地乖巧,被弄疼的时候也只歪着头躲闪,她的挣扎很微弱了。
头发已经被剪的不成样子,吴哲的手艺又太差劲。试了许久,终于结不成辫子。只要吴哲一松手,就有七拢八收也抓不住的散碎发丝落下来,黑漆漆地压了夙夙半面脸。于是他只能这样虚拢着她的满头长发不松手,维持着一个可笑的姿势。的f0935e4cd5920aa6c7c996a5ee53a70f
夙夙不觉得可笑,她忽然开始低声啜泣,眼泪点点滴滴的掉下来,她抽噎地说:“你放手吧。不成的。我哥哥死了,我知道的,梳不成了。”有越来越多的泪水狠狠地砸在她眼前的褥子上,这小女孩很快泣不成声,然后升级成了放声痛哭。的914f9e55d5e4e4f82f9f00e7d4
吴哲放开了手,任凭那些发丝飞落,遮住了夙夙流泪的侧脸。那些头发有灵性一样死死挡住她哭泣的表情,让他再也看不见。的73278a4a86960eeb576a8fd4c9ec6997
他觉得自己得跟夙夙说点儿什么,于是他开始说:“夙夙,你哥哥死了。死在他心心念念一定要回来的土地上。没在这片爱他的国土上生活,他一定心存遗憾。可是他拼了命地把你送回来了。所以,夙夙,你愿不愿意代替他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下去?好好的生活,过有意义的日子。替你哥哥过日子?”的d1f491a404d685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夙夙不回答,她不说是也不说不,就是不管不顾地哭,哭到呛声,哭到把身子伏了下去,然后蜷缩在床上,狠狠地抱着自己眼前的被褥并且一头扎了进去。以至于袁朗从探视窗口往里面张望的时候吓了一跳,他疑心夙夙在给吴哲下跪磕头。的d61e4bbd6393c9111e6526ea173a7c8b
已经快到傍晚了,阳光从吴哲身后的小窗口斜照进来,给他挂了一身的油画里才有的金黄粉彩,让人看起来有种神圣感。吴哲清瘦高颀的身材让他站在夙夙眼前的样子简直像君临天下。而天知道这个貌似君临天下的主儿现在正为着大难。夙夙还在跪着哭,虽然哭了半个小时之后,情况有所好转,夙夙明显从痛哭转回了抽泣。不过吴哲拿不准是不是应该上去抱抱她来表示关怀,还是继续这么擎天柱似的站着表示自己的立场坚定。的24b16fede9a67c9251d3e7c7161c83ac
安慰还是放手。这是人生中的巨大决择。的2291d2ec3b3048d1a6f86c2c4591b7e0
小吴少校面沉似水的两下为难。他甚至不知道在她已经哭湿了枕巾和被面儿之后,这女孩子还会哭多久。但是他有种感觉,自己大概成了,把夙夙说服了。因为夙夙的身体拜服在自己眼前。在佛洛依德说过:全盘折服可能让人获得一种比统治者更高的愉悦,一般跪下并磕头就是十足的胎盘姿势!一般做出这个动作的人都会把自己全盘交出去,丝毫不剩。吴哲发狠儿地想:佛洛依德,小爷我信你一回!
吴哲地托起夙夙的下巴,帮她擦了擦眼泪。然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拢住夙夙的长发,拿起来剪子,“咔嚓”一声绞断了她所有的残念。剪子很锋利,合拢的声音清冽。这个金属摩擦在夙夙耳边响起来的时候,她凄厉地哆嗦了一下儿。不过只是闭了眼睛颤抖,夙夙停止了任何抵抗。
- 无心 2009-04-23 15:07
吴哲松了口气。然后再接再厉地把人家姑娘的脑袋修理的更加惨不忍睹。
青丝委地的样子有点儿像传说中的落发。配上傍晚的环境很容易让人伤感,尤其是在吴哲这样的蹩脚理发师看来更加难过。吴哲在愧疚中自我安慰:也好也好。我带她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既到菩提宝界,何不悟彻洞天?难看怎么了?色即是空啊,空就是色。的1c1d4df596d01da60385
后来的半个小时,吴哲一板一眼地教顶着参差不齐娃娃头的夙夙整理内务。还好吴哲干这个比剪人头发在行许多,夙夙也不笨蛋。新兵夙夙同志在晚饭前就已经能够独立把这床如同花卷的被子收拾成“苍蝇飞上去劈叉,蚊子踩上去打滑。”的标准。的621bf66ddb7c962aa0d22ac97d69b79
然后,她就被放了出去。的1aa436277138f61cda703991069eaf
吴哲向袁朗比了个马到成功的手势!的0d0871f0806eae32d30983b62252da50
一切顺利,除了方柳看见夙夙的头发时候发出了一声没见过世面的惊呼:“你怎么把她弄的这么难看?!”夙夙无辜地看着她的上级。吴哲臊红了脸。的ab88b15733f54317985860024510
袁朗明显是帮自己人打埋伏,他安慰着方柳:“小同志。我们要看全局啊看全局!”
全局一片大好!无论如何,大闹天宫的新兵乖乖地驯服了。的d645920e395fedad7bbb
那天傍晚,两个特种部队的校官在x连领导崇敬的目光下开车返回了基地。车上,吴哲貌似无意地再次向自己的领导提出了关于信息分队的问题。的142949df56ea8ae0be8b5306971900a4
袁朗有点儿嗤之以鼻。他对这个事情的评价是:“进入新鲜环境后的惨烈打斗和三天的牢狱之灾已经磨去了夙夙所有的锐气,她只不过是骑虎难下。吴哲出现在合适的时间和地点,她就被他平安地接下来了。”碰一碰吴哲:“你小子走上狗屎运了才安定住她。你是碰上的!”
吴哲表面很大度地耸了耸肩膀。尽管他心里也觉得队长酸溜溜的评价不无道理。
晚上回到宿舍,薛刚在卫生间一声惨叫:“吴哲!我梳子呢?”吴哲想了想,哼哼唧唧地说:“让我丢在外面了。”薛刚恼羞成怒地跑出来:“你说什么?!”吴哲转转眼睛:“怎么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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