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一介失势的皇亲,拿什么与人家拼?
绫人高傲的扬起下颚,冷眼瞪着瑟缩的秋恋雨:“谢陛下美意,臣妾过来并非为了吃……”
她这样的时候,狠戾的目光终于从秋恋雨身上移到了司承傲这边,只是,神情已快速换上了哀怨:“陛下,臣妾回静梅园等你……”
司承傲摆摆手,笑的温暖又暧昧:“绫人,今晚不必等朕,朕……”对着秋恋雨又是鼓励的一笑,深情款款的模样:“恋雨妹妹第一次留宿宫中,朕当然要在这边陪她!”
“你什么?!”绫人惊叫,愤怒瞬间取代了她的哀怨,他居然,要在这边陪一个貌不惊人的丫头……过夜?!他将她到底置于何处了?
司承傲因她的大呼叫而皱起了眉头,握了被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秋恋雨的手,淡声道:“绫人,你吓到恋雨妹妹了……”
绫人被他的态度气的几乎要喷血:“承傲,你为了她,指责我?”
“恋雨妹妹好心送点心来,朕陪陪她怎么了?你一直都是知书达礼、温婉可人的啊,怎么突然变这么多?瞧,你连尖叫都学会了……”司承傲一副震惊又痛心的样子:“绫人,你这样,让朕很难适应……”
“……臣妾明白了!”绫人不甘心的低了头,垮下的肩膀看来很是失意:“臣妾告退——”
知书达礼、温婉可人?他喜欢的,是这样子的她?难道,因为他的喜欢,她就要将自己强硬的塑造成这样的模样?所以,根本是她的态度,导致了他的转变吗?
“承傲哥,她……好吓人哦!”绫人沮丧的身影消失,秋恋雨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受惊似地拍抚着自己的胸口,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好握在他手里,娇羞的红晕顿时染亮了她的脸,赧然唤道:“承傲哥……”
“住在这里,不用害怕,嗯?”他收回自己的手,沉嗓带着浓浓的笑意,温柔窝心至极。{lno}
秋恋雨用力点头,双眼闪闪发亮:“嗯!”
住在这里,不用害怕?承傲哥是什么意思呢?他该不会……想要将自己纳入后宫吧?嘻嘻,他对自己真的好体贴好细心哦,这样的男子,比前太子好一百倍也不止呢!如果他真有这样的想法,定是她三生修来的福分……
“可……要是承傲哥不在,刚刚那位她又找上门来,我怕……”生命安全还是最重要啦!
“别怕,承傲哥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的!”他垂眉敛睫,掩了眸里一闪而过的精光:“就算是绫人,也不行——”
秋恋雨大喜:“谢谢承傲哥……”
阴森的天牢里头只有几盏火把噼噼啪啪发出寂寞的声响,昏暗光线所能照射的范围也令人忍不住要摇头叹息,更要命的是,唯一出现的那名看起来像狱卒又不太像狱卒的人,点亮了火把后便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沈含玉想拉住他问问为什么她这个犯人连牢饭都捞不到一口,结果人家只给她一个淡漠的背影。lno
真的好饿哦!前胸贴着后背的感觉,难受的让她只想尖叫着骂人——如果她还能尖叫出声的话,唉……
那个晚上来找她的人呢?混到哪儿去了?该死,放她一个人在这边,是打算将她饿死吗?明知道她最受不了饥饿……咦,烧鸡的味道?还有芝麻大饼?还有……
“闻闻就饱了?”打趣的沉嗓从头顶向传来,若有若无的带着宠溺的味道。
“……”沈某人本就黑的脸看起来更黑了,劈手夺过他放在她鼻端用以引诱她的食盒,抱怨的话语脱口而出:“怎么这么晚?存心要饿死我咩?真过分……”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嫌?”要脱身还要不被任何人发现他并没有留在德喜宫而是上她这儿来了,他也很不容易好不好?也不想想,他那么做是为了什么?
摆好架势开始大快朵颐,左手烧鸡,右手大饼,如此繁忙之际,还不忘提出她心中的疑问:“为什么这天牢里头只有我一个人?为什么狱卒半只也看不到?为什么到点吃饭了都没人理会我一下?”
“吃西的时候别话——”他坐在她身边,拧眉帮她拍着背脊,生怕她一不心呛到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瞪什么瞪?居然敢瞪她,还瞪掉了她的话……哼,以后一定要瞪回来。
有些憋屈的、忿忿的咬着手里的烧鸡,不记得她了,敢对她大声了?敢对她横眉竖眼了?
“你相信我吗?”静默半晌,他才闲聊似地开口问道。
“唔唔唔唔……”她咬着食物含糊不清的唔唔出声,别司承傲听不懂她在什么,就连她自己也不懂。
他扬眉,疑惑看她好似故意搞怪的神情,见她终于吞下了口中的食物,才漫声问道:“你什么?”
“吃西的时候别话!”她依然忿忿的,拿他的话去堵他!
居然问这么没有水准的问题,她若不信任他,会乖乖呆在这又阴暗又潮湿的地活受罪吗?这个弱智问题让她连想要甩个鄙视眼神过去都觉得很浪费呢!
这丫头,恭谨的态度呢?哪里去了?喂狗了吗?她心里一定察觉了什么,才敢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吧?聪明又难缠的家伙,难怪罗箫会警告他,最好快点想起来……
沈含玉静默的进食,司承傲静默的望着她,不知不觉注意到她的挑食,像醋溜豆腐,她连碰也不碰,筷子直接绕了过去,清蒸鲈鱼上头的姜丝葱碎要干干净净扒掉后才吃,芹菜牛肉只吃芹菜不碰牛肉……他从前,也会用这般专注的目光,观察她挑食与否吗?
吃饱喝足,沈含玉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理所当然的接过他递来的巾帕,擦拭着自己的手与嘴角,长长地吁吐一口气:“呼——”
“吃饱了?”司承傲明知故问。
“嗯,很饱——”她毫无防备的冲他笑笑,只目光触及他幽深难解的视线时,心口大力的碰撞了下:“呃……那个,不早了,你请回吧——”
“我可不能走——”司承傲一本正经的瞧着她:“俗话,饱暖思……我若走了,你怎么办?”
沈含玉一头黑线给他用力的滑了下来,嘴角隐有抽搐之势,从牙缝中用力挤出几个字来:“放心,我就算再饱暖也不会思那啥……”
“喏,喝了这碗汤……”他从食篮的底层端出一碗温嘟嘟的汤,目光深浓:“喝完我就走……”
“喝完就走?”她狐疑的觑着他,瞧见他务必认真的点头,心下忽然漾起的,不知是气闷还是失望,接过那碗汤,看也不看,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半滴不剩的翻过来:“好啦,你可以走了——”
真是的,害她……有所期待又打破了她的期待,臭家伙,她的以身相报可不是着好玩的,只是这种事情,她是女生耶,怎好自己开口?虽然,她开口赶他走,但……他不知道女生都是心口不一的吗?啧,笨头鹅……
司承傲慢条斯理的将碗盘重又收回食篮中,唇畔始终噙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我觉得,你还需要一个热水澡……”
话音刚落,便有面无表情的狱卒单手托着足以容纳两人的且冒着氤氲热气的大浴桶,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放下浴桶,只朝司承傲行了一礼,转身走人。no
这个人,会不会太酷了点儿?管他酷不酷,这不是她目前该关心的事情啦!“我……没有想要洗澡……喂喂喂,你你你你做什么脱衣服?喂……”
她要问的是:你做什么脱我的衣服?
司承傲没让她发出更多的声音,三两下将她剥光光,不客气的扔进浴桶里,整个过程,他做的,非常顺手,虽然有遇到了一点点阻碍,但对他来,根本构不成问题……
“你——”被扔进浴桶里的沈含玉不心呛了一口水,红着双眼从桶子里冒出脑袋来,纤细白皙的双臂意思意思护着自己胸口:“你这个野蛮人……”
太过分了,她是麻袋还是垃圾啊?他居然真的给她用丢的,知不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要她教吗?
她控诉的眼神很生动,很……美,他完全移不开视线,深浓的目光,愈发深邃,努力压抑下腹部窜上来的炙热欲火,他面不改色当着她的面解开自己的腰带,目光紧咬着她因惊吓而瞬间掉了下巴的可笑表情,唇畔笑意逐渐加深。{lno}
眼看着他脱掉了自己的外袍,紧跟着是中衣,接着开始脱里衣……她连忙闭了闭瞪的有些发酸的眼睛,接回脱臼的下巴,召回不知道跑到哪儿神游了一圈儿的魂儿:“你你……”不会要跟她鸳鸯浴吧?
“伺候你洗澡而已——”他精壮的上身裸露在她面前,他瞧着她瞬间涨红的脸,想看又羞赧的不知所措的模样,会心笑了:“你忘了,你生病的时候,我也曾伺候过你洗澡呢……”
“我我我我……我现在又没生病,可以自己洗……”她结结巴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黑发宛如黑亮的绸缎,光滑如丝的漂浮在洒满花瓣的水面上,晶亮水眸好似受到惊吓的无辜鹿,瞅着他的表情,读不懂是期待还是害怕。
呀呀呀,他开始解裤头绳了……她连忙紧闭了双眼,将头扭到一边,坚决不看他故意慢慢来的举动,可是,紧张了半晌,眼睛都闭疼了,那厢依然没有动静,呃……
鼓起勇气掀开眼帘,瞧见那人居然还在慢条斯理的解着他的裤头绳,顿时崩溃,他这会儿干嘛又学起了乌龟先生?在她右手直觉就要捂住自己的嘴巴前,她听见了自己不满的嘟嚷声:“你就不能快点么?”
“如你所愿——”下一瞬,他便踩进了浴桶里,与她面面相对。
轰——沈含玉只觉得,自己身上被放了一把火,从里烧到外,直将她烤的外焦里嫩!天呐,刚刚那话真的是她的吗?呜呜……丢死人了啦!哪里有挖好的坑,将她拖出去随便埋一埋她绝对不会有怨言……
他从她面上大抵猜出了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心思,粲然一笑,捉了布巾,替她洗掉遮盖了她完美容颜的黑丑妆容:“没想到,你比我更心急呢——”
谁谁谁心急了?她很想这样冲他吼过去,可是,呜呜……听起来,确实是她比较着急没有错。她的一世英名呐……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害她出糗,坏蛋,大坏蛋!劈手夺过他手里的布巾,狠狠瞪他一眼:“我自己来——”
“你确定你有力气自己来?”司承傲仰靠着浴桶,咧着大大的笑容,看似单纯无害的很。
“我当然……”呃,身体深处轰然炸开,力气在瞬间抽吸殆尽,陌生的渴求好似蚂蚁一般嗜咬着她,双目圆瞠,不敢置信的瞪着依然笑的单纯……单纯个鬼,色狼!
“鸳鸯?你这是怎么了?呀,全身好烫哦,又生病了吗?我看看哦……”只消轻轻一扯,原本死守着楚河界限的人轻易扑进了他怀里:“啧,好像真的生病了……”
“司承傲……”他竟然对她用药?!
“呵呵……我真喜欢你唤我名字的表情,还有……这么热情的你……”他轻笑的嗓又沉又哑,贴着她圆圆润润的耳珠子话时,几乎要让她误以为,他就要叼住那敏感的耳珠……
呼呼……沈含玉不停的喘气,想要推开他的动作根本就是徒劳,她根本……整个人都缠了上去,声线比之他,更加沉哑:“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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