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那,娘娘您的意思呢?”那人紧跟着问,有些紧张的觑着她!
“替我谢谢你家主子的好意,劳他费心了,我并不想离开——”她淡淡回答,将手中的信笺揉成团,随手扔在桌上,拾了豪笔,继续作画!
“娘娘,您可想清楚了?我家主人可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你……”那人似不死心的想要劝:“而且,主子一样可以为你提供眼下这样的生活,甚至比你现在还要好……”
沈含玉头也不抬,嗓音变的有些冷:“你毋需多,我意已决,出去吧——”金丝鸟才会稀罕这样的豢养,而她沈含玉分明不是也不屑做什么金丝鸟儿!
待那人退出去后,她才缓缓抬起头来,手中的豪笔越握越紧,漆黑的瞳里折射出凌厉而讥诮的光芒:“你一定没想到,冷拓的字我见过……以及,那男孩有一双同你一样的眉毛……”
太监匆匆出了静梅园,脚下不停的往御书房走去,沿路有人认出他来,恭敬地同他打招呼,他不耐烦的虚应一声,继续往目标向疾步而去!
朗目疏眉的男子端坐在精致华贵的紫檀椅上,双目专注在眼前的书册里,眉心带着细微的皱褶,像是被字里行间的风采牵引着心绪,执书的右手很紧,紧到他近前服侍的人清楚的瞧见了手背上好些青筋浮现。lno
他在看书,却半天也没有翻动书页的声音。外面响起通报声,那书几乎是立刻的,被他摔在了桌面上,身子也几乎是从椅上弹跳了起来:“二十六弟,她怎么?”
太监欲要想行礼,他伸手制止他的动作,深邃眼眸带着焦急,灼灼的望着他。
“王兄大可放心,王后娘娘并不想离开——”太监讨了杯参茶润润喉,眉开眼笑的回道:“她很坚决的拒绝了……”
“你的详细些!”司承傲从他手中夺过茶杯,要他将过程一点不漏的详详细细的与他听!
太监于是将先前与沈含玉的对话一字不漏的给他听,司承傲紧绷的面容缓缓松懈下来:“她当真这么的?”旋即又皱了眉头:“她完全没有怀疑?”
“王兄,她当时的表情很冷淡,完全没有怀疑的样子……”反正他是没有瞧出她哪一点表现像怀疑过!
“不,她不是这般轻率的人——”理智从喜悦中弹跳出来告诉他,她本是防心极重的人,断然不会仅凭着一封信就相信他人:“还是,她其实瞧出了什么破绽?无妨,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静梅园的侍卫一夕间全被撤走了,沈含玉从窗口往外望的时候,正好瞧见像是统领的人正指挥着那些人列队撤离,她扁扁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转身,司承傲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不远的地,他正看着她,她也望进他的眸里,看见他在笑,不可否认,他不管怎样笑起来都很俊,只是此时她太专注打量他眸底深处的含义,对他的好容貌,不太有心欣赏。
“出去走走,可好?”他冲她伸出手来,掌心向上翻起,有着等待邀请的意思!
她看了看他的手,又抬眼看看他,缓步朝他走来,素白手轻放在他手心里,偏头浅笑:“有何不可?”
夏日的天气,她冰凉的手指头握在他手里,任凭他如何努力的想要捂热,仍是徒劳。那凉入心底的寒,如冰山一般,无法撼动!
天空被夕阳染成了血红色,桃红色的云彩倒映在湖面上,整个湖面变成了紫色,天边霞云被晕染的分外好看。沈含玉抬眼去看,很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今天的夕阳分外美丽,对不对?”司承傲牵着她的手,随着她停下脚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是呀!”她漫不经心的应,夕阳无限好,可惜近黄昏!所以她一向不爱看太阳没落时候恍若残血的样子……
“你若喜欢,我命人建个观日台,你有兴致时,我便陪你一起,好不好?”他浅浅一笑,温柔的眸心满满映着全是她!
“好——”她回他一抹浅笑,温顺如羊!
清晨,蔚蓝的天空被雨水冲洗后一尘不染。空气清新的好像被滤过一般。沈含玉披着薄衫,立在窗边,微扬头,闭了眼睛,深深呼吸,直将肺叶撑满,缓缓吁吐出肺叶里的废气……
“娘娘,陛下早朝前吩咐过,如果娘娘饿了,请您先用膳——”有宫婢心翼翼的在她身后道。
她将长发从衣服里面撩出来,淡淡道:“我还不饿……”
她转过身来,诡谲从她目中一闪而过,又细细打量了身形高度与她颇为相似的宫婢一番:“你抬起头来——”
宫婢战战兢兢抬起了头:“娘娘?”
“你走过来一点……”宫婢怯怯望她一眼,不敢忤逆她的意思,于是又上前两步。沈含玉往前两步,离她更近一些:“你的手怎么了?”
一道并不明显的好似挂伤的红痕!宫婢有些迟疑的望着有些大惊怪的沈含玉,如实禀告:“回娘娘,这是先前奴婢走路太急而被横伸出来的树枝划到了……并没大碍!”
沈含玉拖曳着长长地衣摆往放着瓶瓶罐罐的药柜走去:“虽是伤,可也不能大意呢。||ln特别是女孩子,若是留了疤多遗憾呢!快过来,我这边恰好有去痕的药水……”
“娘娘,不用了不用了……”宫婢受宠若惊,连连摇手:“奴婢皮粗肉厚,这点伤真的不碍事的……”
呜呜,娘娘虽然看起来好冷淡,可是心肠怎么可以这么好呢?怎么可以教人这么感动?宫婢噙着两泡感动的热泪如是想着。
沈含玉搜索找寻的手指头顿在一只眼熟的瓷瓶上,取了来,揭开瓶塞闻了闻,轻笑了笑,转身不由分的将宫婢拉到软榻上坐好。宫婢惶恐不敢坐,她硬压着她的肩头:“好好坐着别动,否则我要生气啰!”
宫婢如坐针毡,却也不敢再起身,只得在她的示意下伸出颤抖的手臂。沈含玉想了想,找了条巾帕,就着瓶口沾湿帕子,轻轻擦拭着宫婢手臂上的红痕:“痛吗?”
“回娘娘……不……痛……”话音刚落,宫婢双眼一闭,往后直直倒去!
沈含玉慌忙扔了手中的帕子,瞧自己的手指头并没有被药水沾到,这才放下心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手中的瓷瓶:“果然不出我所料!”
想来,她受伤的时候,他天天往她背上抹的药里头就有这西,所以明明精力很充沛,抹了药就立刻睡得不省人事……
将药瓶放回原处,她又匆匆赶回榻边,将宫婢的身体挪上软榻后,才着手除她的衣衫:“这样对你,我真的很抱歉!不过别担心,你不会有性命之虞的……”
利索的换好衣裳,梳了宫婢的发髻,将苍白的近乎透明的面色用蜜粉扑成正常肤色,她又瞧了瞧宫婢的脸,返回梳妆台,上了橘红色的胭脂。||ln一切准备就绪,她对着镜子吁出一口气,紧握双拳为自己打气:“加油——”
拳头上举而出现在镜子里时,折射出一道光芒,她低头看,笑了笑,毫不留恋的拔下昨天才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搁在桌上,转身离去!
“苏,你这般匆忙是要去哪儿呀?”刚跨出寝宫门口,便有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含玉侧身垂首,提着嗓子,细细道:“王后娘娘要我帮她摘些荷花……我先去湖边采撷一些,免得娘娘生气了……”
“难得娘娘今儿心情这么好,你赶紧去吧——”身后的人连忙放行。
一路低着头疾走,直走出了静梅园,她才发现背上浸出的冷汗已将里衣糊湿了,走到无人的地,才敢停下脚步抹去额上的冷汗!
这样贸然跑出来很冒险,她知道,可是再呆下去,她一定会先疯了。她的人生应该还很长,不能因为一个男人而毁了……
逃离,便是唯一的途径了!唯今之计,要找到冥凤,才有指望出得去……可,皇宫这么大,她要到哪儿去找他呢?有些茫然的望了望四周,听闻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她连忙将自己藏在粗壮的石雕柱子后!
“别藏了,我已经看到你了——”熟悉的笑嗓响起,白衣银发的冥凤瞬间到了她跟前:“公主,你在找我吗?”
那张脸倏然出现在面前,沈含玉奇怪自己竟然没被吓得尖叫出声,定定看着温润如玉的眼眸,她淡淡道:“没错,我在找你!”
是她运气好,一出来就碰上他?还是,自己的一举一动根本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冥凤刚要话,沈含玉抢先道:“我找你,回答你曾问过的问题——我后悔了!”
她漆黑的眼平静无波,无伤无痛,甚至连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她静静的望着他,态度坦然从容:“如你所愿,我后悔了!”
冥凤摸摸鼻子,很难反驳她的‘如你所愿’,露出诚挚的笑容:“如果可能,我真希望你永远不要后悔……”
“矫情的话还是少一些比较不会恶心人!”她嗤笑,并不因为必须要靠他才能离开这里而给他好脸色:“我不认为我们的时间多到必须在这儿聊天打发!”
“公主请跟我来——”冥凤果然不再废话,转身,示意沈含玉跟上。
越往前走,沈含玉心中的疑虑越甚。她原本以为他知晓什么密室暗道之类的,两人偷偷摸摸从暗道出去,但冥凤却出人意表的带着她,大刺刺的如过无人之境般,越过众人往宫外走去。
她能清楚的看见从他们身边奔走的人面上焦虑的神色,但奇怪的是,那些人仿佛看不见他们一般……他对他们做了什么?
像是看出了沈含玉心中的疑惑,冥凤停下脚步,笑道:“冥凤只是稍微懂得一些奇门遁甲之术而已——”
“稍微懂一点?你太谦虚了吧!”沈含玉走近他:“虽做人低调一点比较好,不过太过低调,反而成了炫耀,你是吗?”
她带刺的话语也没让冥凤面上的笑容消失,他只瞅着她,淡淡笑:“公主所言极是,冥凤铭记在心了!”
“铭记在心就不必了!你这……是怎么弄的?在哪儿动的手脚?”她对他所的奇门遁甲之术感了兴趣。
冥凤指了指旁边并不起眼的石头:“这是障眼法,是以别人瞧不见我们——”
就像结界一样的西吗?她好奇的想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头看看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冥凤却忽然捉了她的手臂,她拧眉挣开他:“干……嘛?”
司承傲远远的走了过来,他身上的明黄龙袍非常耀眼,阳光下几乎晃得人睁不开眼。他走得飞快,浑身散发的怒意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让人难以忽视。
而跟在他身后的一大群人,皆神色惶恐,冷汗涔涔的样子。她有些忧虑的蹙眉:“他知道了——”
“看来是的,想来,因此而遭殃的人一定不少——”冥凤附和道。lno
“有办法跟在他身后不被发现吗?”她咬咬唇,发问,有些急切的!
“如果你能一直保持沉默的话——”他就有办法教他发现不了他们!
“好——”沈含玉用贝齿咬住下唇,以示她绝对会管好自己的嘴巴!
冥凤若有所思的望着她,在司承傲渐渐接近他们身边时。淡如清风的问道:“公主是不舍吗?”
不舍个屁啊!她只是想要知道静梅园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_12098/29389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