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戏_分节阅读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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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肯定是要命的。他再退一步,扔出腰间玉佩,将其打偏。

    酒杯偏离的地方竟是恰好对准了天倾,眼见美酒就要洒出。天倾身形不动,手中羽扇一开一合,已泼出的酒又收回杯中。酒杯掉落,落在天倾张开的羽扇上。扇面一转,酒杯飞出,又落回原先的圆桌上。酒杯落下时,美酒竟一滴未洒,酒面甚至波澜不兴。

    他轻徭羽扇,笑得更为邪魅。

    风羽扬看着他,突然大笑,再道:“原来是北国的倾天公子,果真名不虚传!今日我认你做个朋友,他日你若来边南国,我必尽我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一番。”

    一句话,若是天倾应允了,他便少个强敌,多个朋友。风羽扬这一步,走得倒妙!

    “落雁。”天倾仍是坐着继续喝酒,一脸淡笑,仿若所发生的一切风雨都与他无关。

    落雁走至风羽扬跟前,笑容娇美地说道:“公子要落雁传话,他日公子必会到边南国拜访风少侠。”落雁笑容依旧,一欠身,手中一个白色锦袋静静掉落在风羽扬的衣中。她这动作,快得除了眼力极尖的蓂夜,无人发现。

    风羽扬暗自接过锦袋,知道天倾不会出手拦他,于是又对众人潇洒一笑,道:“今日羽扬多有得罪,改日必找机会向众位英雄赔罪!”

    说完,他便像来时那样,转眼飞逝不见。

    众人眼见他带走新娘子,竟无人再上前拦他。

    暗潮汹涌

    皇都皇城御昇宫

    天色微变,无云的天空上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的,是一声闷雷。看这天色,大概不久后就要下雨了呢。

    这时候,宽广宏伟的御昇宫内,匆匆行入一人。这在天帝在位时,用于早朝、官员议事的御昇宫,如今却是一片苍凉。其徒有辉煌肃穆的外观,但因新帝不理朝政,平时少有人入内,只是偶有一些下人会进来打扫。

    每次走进御昇宫,七王爷易渊都会想起它曾经的辉煌。他面色凝重,问一个正在整理书册的人,道:“陈琛,皇上去哪了?御书房跟寝宫里都不见人。”

    那在整理书册的人一紧张,手中的书册掉落一本,但他很快就回答:“回七王爷,小人不知皇上去哪了。”

    易渊眉头一皱,道:“行了,你继续整理吧。”

    偌大的御昇宫里除了陈琛,竟再没别人了。易渊看一眼天色,这灰蒙蒙的天让他的心又再沉了一些。不知为什么,从早上起,他就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七王兄?你怎么还在这?”来人经过御昇宫,一眼就看到了易渊,一脸惊奇地问。

    “十一王弟何出此言?”易渊的脸色更为凝重。

    十一王爷易昕却没注意到他的脸色,继续天真地道:“今日皇上到释山祭拜,为天下苍生祈福。我还以为七王兄一定也是跟着去的。”

    “什么!”皇上去释山祭拜,身为皇城禁军总管的他于情于理都是要跟去的,怎么他事前却一点都不知情?他立即感到事有蹊跷,接着追问:“那国师去了哪里?”

    “国师?他跟三王兄今日似乎也是去释山了,不过跟皇上是分道而行的。”

    夷谡跟易延也去了?

    易渊脸色一变,匆匆离开了御昇宫,留下一头雾水的易昕。皇城走道上,可以听得到他中气十足的叫喊:“备马!三千禁军听令,立即随我快马加鞭至释山!”

    皇上,等我来!皇上,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天空细雨飘落,打湿了将士们的衣甲,前路茫茫,连两旁的树木都变得模糊。然而,将士们护主心切,策马狂奔,仿若一切都不能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天色逐渐暗下,夹杂着风声雨声的释山山林,如正鬼哭啾啾。林中黑影密布,若不细看,还真以为那是林中暗藏的鬼影了。然而仔细看去,才知那竟是一群群训练有素的皇城士兵们,在这以险闻名的释山中,他们匍匐前进。慢慢地,黑压压的人影不知何时逐渐包围了释山。

    此时,释山山顶云山居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风羽扬嚣张拔扈,竟将释山派下任掌门华岚未过门的妻子强行掳走,然而人被掳后,极令众人不解的是,掌门华无闻却是放声大笑!

    “哈哈哈……自古英雄出少年,果真不假。我也老了,什么时候竟敌不过这些年轻人了?今日一事,真是让众位英雄看笑话了。”华无闻不愧为一代宗师,出了如此丑事居然还能够泰然处之。

    且看华岚,竟也是谦和笑脸依旧,他道:“我早知心彤的心意,才以此计引风羽扬出现,想不到他果然还是来了。”

    华岚此话,更是让众人不解。

    然而众人还未来得及发问,就有一道尖细的声音越过大门传到云山居内。

    “皇上驾到!”

    皇上?怎么那个从不在人前露面的皇上居然来了释山?

    蓂夜兴致勃勃地站起,她还从未有幸见过皇宫贵族呢。虽说民间传言这皇上是个昏庸无度之人,但未亲眼所见,她总不会尽信谣言的。她现在倒要看看,这皇上到底果真是个昏君呢,或是可从他身上领略到王者之气呢?

    蓂夜很是兴奋,然而在她身侧,天倾仍是一脸平静,手上依旧轻慢地摇着羽扇,仿佛现在要进来的不是皇上,而是一个极普通的人。

    云山居大门一开,两个威武的侍从走进。他们一路将红毯铺上,那红色华贵的长毯从无尽的山路一直延伸至华无闻所坐的主位。随后,两排侍女进来,分居红毯两侧,恭敬地侯着皇上到来。

    众人翘首以待,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皇上的大轿才抬到。

    绫罗绸缎,金玉垂帘,如此华贵的大轿中缓缓走下一人。玉帘掀起,首先露出的是金色龙袍一角,而后是一只白皙且软若无骨的手。脚掌着地,众人才得以见到这位少年皇帝的庐山真面目。

    没有想象中的雍容贵气,在众人眼前出现的只是个清瘦略显病态的的少年人。若不是龙袍在身,怕是没什么人会相信他便是当今皇上。

    “大胆刁民!见了皇上居然还不行跪拜之礼!”那道尖细的声音又响起,看其衣着,是个公公。

    “免了免了,在座诸位都是江湖武林豪杰,可准他们不拜。”少年皇帝笑得单纯,看到众位英雄甚至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可是皇上,礼不可废……”

    “江湖不拘礼节,免了免了。”他环视四周,看到了墙上正中央那一个“喜”字,又道:“咦?莫非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

    众人想起那场婚宴,一阵尴尬,无人应答。

    “皇上,今日是释山华掌门大寿。”打破沉默的是天倾淡淡的声音。

    皇帝循声望去,看到了天倾,面上竟是浮现了极为纯粹的欢颜。

    他走近,笑道:“先生,你果然在此。”

    天倾站起,优雅地一拱手,脸上带着淡笑,问:“不知皇上何以出现在此?”

    众人一愣,倒是没想到北国倾天公子与皇上熟识。

    “今日百姓苍生厚福,得皇上上释山祭天,为众生祈福。回途中天降小雨,因此到此云山居小住一晚。”那个公公代为答道。

    “先生上次跟朕提到华掌门的寿宴,朕便一直向往,就是天不降雨,朕也是要来的。”他又走到华无闻身侧,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德高望重的华掌门吧,朕恭贺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来人,献上贺礼!”

    侍从恭敬地献上一个红绸包裹的锦盒,打开一看,那竟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这少年皇帝看来是早有准备。

    “谢皇上恩典!”华无闻接过大礼,又道,“能得皇上亲自为老夫贺寿,老夫也算不枉此生了!”

    “哈哈哈……老掌门言重了。不过朕有一事不解……”

    “皇上请问。”

    “既是华掌门的大寿,为何墙上贴的不是‘寿’字,而是‘喜’字?”

    “回皇上,今天本也是老夫的徒孙华岚成亲的日子,但方才有人前来抢亲,新娘被抢,亲事也没成。”华无闻据实回答,脸上并无尴尬之色。

    “哦?居然有人敢抢释地华岚英雄的亲?究竟是何人?”少年皇帝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边南国风羽扬。”

    “原来是远负风流之名的风羽扬,此人行事果然是放荡无羁,无视礼法。”

    少年皇帝话音一落,突然,云山居四周杀气袭来。众位英雄感到一股从头到脚的冷意,皆是严阵以待。而皇帝带来的看似威武的侍从们,此时竟还是呆愣在原地。六名黑衣人震破屋顶,瓦砾飞落,空中烟尘四起。两名拿大刀,攻向皇帝头顶;两名执剑,由两侧夹攻;两名赤手空拳,对准皇帝身边侍卫。

    黑衣人出现,众侍从们这才意识到皇帝的险境,慌忙拥到皇帝身边。

    公公尖利的声音正慌张地喊着:“护驾!来人啊,护驾!”

    众侍从及时赶至,但没挡住黑衣人的攻击,只来得及用身体保护皇上。一瞬间,刀光乍现,血肉飞溅。皇上带来的十几个侍从惨叫着倒地,最后,在皇帝身边的侍从只余三人。

    黑衣人站定,亮起刀剑,指向少年皇帝。

    少年皇帝看着地上众侍从的死体,早已吓得面无血色。

    “你们是什么人?敢来我释山放肆!”华无闻见了此景,愤怒地站起。抬手欲一掌打向黑衣人,却发现全身虚软无力,脚下一阵虚浮,跌坐回凳上。

    “华掌门?”众英雄中,青湖帮年长青喊了一声,然后自己试着运气,竟也同样是虚软无力。

    其他人见了,也纷纷运气,但均发现自己无法使力。一测脉象,紊乱非常,是中毒之兆。

    六名黑衣人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举剑再击,三名侍卫应声倒下,皇帝身边空无一人。

    “别,别杀朕啊!”皇帝抱头蹲下。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哼一声,似是嘲笑。扬刀一砍,落向皇帝颈部。眼看要得手时,一道白色银光闪过,与刀面相撞,竟将黑衣人的大刀撞飞开去。而白色的羽扇仿若猎鹰,来去自如,又落回天倾手中。但天倾接回羽扇,脸色竟是微微一白,只有淡笑依旧。

    蓂夜心下惊奇,他不是熟知各类毒物的吗,怎么连他也中毒了?

    而天下奇毒,她几乎都有试过,早在十五岁时,她已练就了只闻其色,便知其毒的功力。可是这次有人下毒,她竟丝毫不知?能够让众人都中毒的,毒必定是下在了寿酒上。她听了四叶先生的话,酒不多喝,所以这寿酒她一口也没动过。她心一动,拿起一杯寿酒,放至唇边。果然,酒里有微淡的气味,若不是已经知道这酒里有毒,恐怕她也很难发觉得到的。

    她目光凌厉地扫向角落那个似曾相识的面孔,看他也是四肢虚软,但虚软得有一些不寻常,那样子就像,就像是演出来的。她一甩头,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又看向六名黑衣人,在江湖中,能够有如此高强的武功的暗杀组织,只有一个。那便是黑狱门。黑狱门是中原武林的第一暗杀组织,里面的个个死士,只为钱杀人,其恶名昭彰,江湖人人得而诛之。

    蓂夜负手站起,对六名黑衣人道:“黑狱门的六位壮士,可否容我问一句,你们的雇主是谁?”她缓缓踱步,从容来到少年皇帝身边,将他拉起。

    “姑娘,劝你少管闲事。你若不让开,我们便连你也一起杀!”

    “壮士今日是非要皇上的命不可了吗?”

    “我等收人钱财,替人办事!狗皇帝,纳命来!”六名黑衣人气势汹汹。

    “抹雪、竹吟!”

    雪色的人影飞至,将皇帝一把抛出战场。那人站定,却是点地无声,眸光一扫,那冷意直直落入人的心底。长剑卷入战场,如灵蛇舞动。手一翻,身一转,一刺,一砍,两名黑衣人还来不及发出悲鸣,喉咙上便多了一道血痕,无力地倒下。

    而另一个身穿竹色青衫的人亦是从天飞降,玉箫在其手中,灵活转动,转眼间,又是两名黑衣人应声倒下。

    蓂夜负手缓缓转身,离开战场,那脚步还是保持着一样的节奏,也不理会自己后面是否会有人偷袭。她没回头,淡淡道:“剩下两个活捉,问出雇主。”

    “是,小姐。”竹吟,抹雪同时应答。

    谁知那两个黑衣人竟回看了对方一眼,突然间眼一翻,便直直倒下。

    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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