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现在是二十七了,不知初四前赶不赶得及去到释山?我记得释山在释地的。”
“我们这不就在安耘边境么,释地也就在安耘旁边,七天内赶到是绰绰有余的。”
自蓂夜下了万重山后,便一直都在六国之一的安耘国。而四叶医馆,已是在安耘边境。
“都说释山华无闻掌门德高望重,上次没见着,这次我倒要看看那是怎样的一派宗师的气度。”
蓂夜说完,两手又是负于身后,继续哼起那不知名的小曲。
两天来,她们两人一边游山玩水,一边赶路,竟也很快就来到了松花林。
松花林乃安耘与释地的交界处,过了这松花林,便是抵达释地了。
蓂夜一看天色,便对琴音道:“看来今晚要委屈一点在林子里露宿了。要琴音跟着我受折腾,真是我的罪过。”
“姑娘不必顾及我,不过是在林中露宿,我的身子还挺得住,倒是姑娘身子才弱些。”
“不碍事的,我早已习惯这些。再说了,有琴音每天烹调美食给我进补,我的身子已经好很多了呢。像是前日的清蒸桂花鱼,昨日的百合青丝,简直是人间美味!”说着,蓂夜又是一副馋相。
在林中走没几步,忽听一声微弱的叫唤声。
“姑娘,可听见什么声音了?”琴音有些紧张地抓住了蓂夜的衣袖。
她们再走近几分,细细一听,才听得是一个柔弱的女子的声音在喊:“救命啊,有人吗?救命啊……”
隔着几棵树的距离,前方有个村姑打扮的女子,被人绑在了树干上。她的长相清秀可人,小脸上充满焦虑,似乎被绑已久。
“姑娘,是什么人在呼救呀?”琴音眼睛看不见,声音含了一丝紧张。
“有个女子被人绑在树上了。”
“不好,我们得赶快救救她才行。”
蓂夜却许久未答话,只是一直看着那村姑,那灵动的大眼一眨不眨。
“姑娘?”
蓂夜收回视线,道:“我们还要赶路呢,没有这闲工夫管这种事。”
“这怎么可以,姑娘,这是见死不救啊。”琴音有一些慌乱。
“古人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视而不见,视而不见…”蓂夜轻声低喃,拉起琴音的手,打算绕过村姑往林子深处走。
“小姐。”竹吟自树上落下,目无表情地问,“小姐不愿救人,那么可否允我去救?”
在一叶別馆时,琴音已见识到了蓂夜身边三个护卫的神出鬼没,因此并没惊讶。
“竹吟,你是很闲,无事可做?若是如此,你就给我到林子里面抓点野兔,免得晚上饿着了小姐我。”蓂夜还是处处为自己打算。
“小姐!”你这贪生怕死又怕惹麻烦的小人!
竹吟恨恨地想,而后又不甘不愿地道:“捕野兔的话,听松已经去了。那么可否让我……”
“呵呵,竹吟真是善良呢……不过人家不用你救,已经有别的人去了。”
竹吟马上看过那边,果然,有两个女子正朝那村姑走去。
“天哪!到底是谁做这种事?以为我们女子就好欺负的吗?!”那身穿浅绿色衣裳的女子愤愤不平地走过去。
“碧水,你就先别骂了,快帮人家解开绳子吧。”另一名女子头戴五色发饰,衣袖,裙摆上五彩纷飞,很是艳丽。她的容颜也是生的极艳的,但眉宇间却可见一股豪气。
奇怪?蓂夜晃了晃头,觉得这人似乎在哪见过。
“你别怕,我马上就帮你解开绳子,”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那村姑一边流着泪,一边道谢着。
“谢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更何况只是这种举手之劳!”绿衣女子说道。
蓂夜突觉背脊发寒,好像有道鄙夷的目光朝自己射了过来。她回头一瞪,便见竹吟若无其事地别过脸去。
“嘿嘿!”她干笑两声,又转过头继续看戏。
“咦?”竹吟发现村姑异状,一阵惊讶。
果然,当绿衣女子帮村姑解完最后一圈绳时,就见那村姑眼神一变,双手猛地一翻,一大片粉末状物体便在她俩面前散了开来。
“糟糕!”当她们发现时,已经吸入大量粉末,身体一阵瘫软,倒在地上。
那村姑一改柔弱模样,换上一脸彪狠。她踢了踢地上的两个女子,然后自怀中拿出信号弹,对着天空发射了出去。不久,十几个强盗装扮的人来到村姑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下此暗算,简直卑鄙无耻!”绿衣女子虚弱地喊着。
“嘿嘿嘿,干得好,还是两个大美人呢!先把她们身上的银两全搜出来,明天再拖到市集去卖,定能卖个好价钱!”一个面上一道长长的刀疤,打扮得像是强盗首领的人说。
“美人儿,这种暗算就叫卑鄙无耻啦?待会儿爷儿们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卑鄙无耻!”强盗们一阵大笑。
“你!你们这些臭男人,还不赶快放了我们!”
“爷儿们偏不放!”看到女人被气得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他们又是大笑。
“小姐,这次可以让我去救人了吧。”竹吟实在看不过他们调戏女子的样子。
“嗯。”蓂夜无意识地应了一声,心想,怎么那个五彩服饰的女子越看越眼熟呢?
灵光一闪,想起来了,是五蝶门掌门姚笑蝶!
她转眼一看,咦,怎么竹吟不见了?再一看,激动的竹吟已差不多解决了将近一半的盗贼。唉!她一叹,最近她的护卫还真是越来越难管了。
“琴音,没事了,我们过去吧。”她哀叹着,牵着琴音的手向那边走去。
“五蝶门江碧水多谢兄台出手相救!”绿衣女子碧水向竹吟道谢。
又见他一身竹色青衫,手中玉箫,便道:“莫非兄台你是传言失踪了的那位……”
“竹吟,你怎么就越来越冲动了呢?”话未问完,蓂夜懒懒的声音便至。
“小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更何况只是这种举手之劳。”竹吟恭敬地答话,却用的是碧水刚才的话,带些讽意。
“啧,竹吟啊,我又没有叫你不救,只是得考虑一下该不该救和需不需救的问题嘛。”蓂夜很是无奈。
竹吟眉头一皱,道:“方才那村姑的确不该救,是我误会小姐了。可是这两个女子又怎会不需救呢?”
蓂夜没理会他,走至两名女子跟前,轻轻一嗅,便道:“不碍事的,只不过是让身体暂时麻痹的涩麻粉而已。”
“姑娘还懂得真多,不愧是传说中的毒魔女啊!”身穿五彩服饰的女子轻松地站起身来,拍拍衣上尘土。
“掌门,你没事?”碧水很是吃惊。
“这种涩麻粉,我还不放在眼里,倒是你,碧水,身为门主,这么容易就被暗算,修行还远远不够。”
“是!掌门!”
竹吟瞪大眼睛,总算是明白自己完全误会主子了。然后走上主子身前,道:“竹吟知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退下吧。”
蓂夜对姚笑蝶一拱手,道:“皇蓂夜今日有幸,遇见姚掌门。”
“能够遇上皇姑娘才是笑蝶的幸事,没想到那日被我毒镖擦过,姑娘竟还完好无损!”
“那是姚掌门手下留情了。”蓂夜谦逊有礼。
“方才皇姑娘提到该不该救和需不需救,莫非皇姑娘比我们更早便看到这村姑了?那么姑娘何以认为这村姑不该救,而我们则不需救呢?”姚笑蝶似乎对自己没看穿村姑是贼人假扮的事有所介怀。
蓂夜的眼睛灵活地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村姑的手上,道:“其实我也只是猜测罢了。看她的双手,那长茧的地方是长期握剑给磨出来的,再看她的衣服,是完好无损的。一个长得如此清秀的女子,遇上了贼人必会先经过一番羞辱,但她的衣服上甚至未染过尘土。所以我便猜测这可能是个圈套。至于两位不需救嘛,一来是因为姚掌门一直镇定如常,二来是因为善于使毒的五蝶门掌门哪有这么容易就被普通毒物暗算的道理?”
“好!看来姑娘不仅见多识广,还是冰雪聪明呢!”姚笑蝶豪爽地拍了拍她的肩。
蓂夜有些吃痛,却未表现出来,只道:“哪里,我只不过是多疑了点罢了。”
“皇姑娘谦虚了,连大名鼎鼎的寒箫公子都臣服于你的手下,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哪里哪里,我普通的很,普通的很。”蓂夜只是赔笑,又问道,“姚掌门出现在此,莫非也是去释山参加华无闻掌门的寿宴的?”
“正是。”
“那刚好,我与琴音也正要上释山去呢,姚掌门不嫌弃,不如我们一道走?”
“皇姑娘要上释山?那释山派可是只承剑派的宗家,没有姑娘要寻的毒药的哦。”
“这……想必上次林盟主已向各位英雄解释过了,关于我这毒魔女的传言,大多是编造。且我自上次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后,也不打算胡乱试毒了。这次上释山,只是想去拜访德高望重的华掌门,如此而已。”
姚笑蝶向她一拱手,道:“抱歉了,是我不该猜忌姑娘。既是同路,便一道走吧,也好有个照应。碧水,站得起来吗?”
“是,掌门。”碧水站起,但身形有些不稳。
趁她们不注意之际,碧水身后那脸上带刀疤的盗贼突然站起,手上那把磨得尖亮的大刀快速往碧水身上砍去。
“小心!”蓂夜大喊。
听到蓂夜的喊声,碧水回头,但身体仍受涩麻粉影响,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刀子离自己越来越近。
然而,大刀仅在空中停住,并没伤到碧水。
又一看,盗贼首领的手臂上居然缠满了五色蝴蝶,让他高举大刀的手无法自由活动。
“手、我的手!”五色蝴蝶飞散开去,他的手臂竟已成黑紫色。
“哼!你们这些盗贼,留你们在世也是害人!”姚笑蝶脸色一沉,已动杀意。她手一挥,松花林内居然从四面八方飞来各色蝴蝶。飞蝶在林间飞绕,引来一种特殊的香气。
蓂夜认得这种香气,是五蝶门最毒的毒药,蝶恋花!
看姚笑蝶这气势,像是要杀光所有盗贼才善罢甘休。
目光一转,看向松花林深处,除了艳丽的蝴蝶,居然还有……
她上前一步,走到姚笑蝶与盗贼之间,笑了笑,说:“姚掌门,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些盗贼们大多因为生活凄苦,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才走上这条路,他们也挺可怜的,这次就放他们一马吧。”
“这些盗贼,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什么不做?皇姑娘,我们绝不能放虎归山!”姚笑蝶不妥协,彩蝶仍是不散。
“哼!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少废话!我们不需要你的同情!”长刀疤的盗贼首领说道。
“看吧,皇姑娘,这些人,你对他好他还不知感恩呢。”
蓂夜却仍是一脸笑容,蹲下至盗贼首领眼前,从袖中拿出一锭金子,道:“这金子给你们,拿去做做生意什么的,也够养活这些人了。强抢钱财这种事以后就别做了吧。”
对着锭金子,盗贼头子却是看也不看,“滚开!我们才不用这种假好心的施舍!”
蓂夜心中一赞,没想到这深林盗贼居然还有点骨气。
“你们不需要,可他们需要啊。”她目光看向林子深处,那些小小的身子若隐若现,叫人看不清。而那盗贼首领却是脸色一变,对着那边吼道:“你们来做什么,快回去!”
越是吼,那些身影便离得更近。终于一个瘦小的孩子冲破蝶阵,跑到盗贼首领身边。
那孩子也不过十一、二岁,此时竟是恶狠狠地看着蓂夜。
蓂夜对他一笑,再道:“这金子拿去吧,别再当盗贼了,总不能让这些孩子也走上这条路的。”
盗贼首领看了孩子一眼,一咬牙,终于接过那锭金子。
“如何?看着这些孩子们的份上,就别杀生了吧。若这些大人全死于此,叫他们以后如何存活呀。”蓂夜对姚笑蝶说。
“罢了,今日便放他们一马。”她看向那些盗贼,又说:“今后若再让我碰到你们干这事,我决不会轻易饶恕!”她把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_12094/29386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