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过去了,”李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两个人在一起哪有不吵架的时候呢?要连架都不吵,那生活也过得太没趣味了。”
“小吵怡情,大吵伤身啊。”晓雯的目光转到我身上,“对了文静,好像前一阵子有听你说过年要去哪儿玩是吧?”
“巴厘岛,补过蜜月。”
“哇,好美的地方哦,”李莉忽然怨怪道,“我们家那头铁公鸡,居然嫌去蜜月太贵!我和他的感情都已经这样了,他还不想着点法子来制造情趣。真没劲。”
“你要指望男人,那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何芬芳道,“他不去,你不会自己去啊?甩了他自己去玩,让他喝西北风去。”
李莉嘟嚷:“你就只会说这种风凉话。我要真的把他抛下自己去了,回来他难道还会热情的迎接我回来?必定像是犯了死罪一样,要听候他发落了。”
我微微一笑,心想看来很有必要和罗术进行一场暗地里的沟通。否则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罗术和李莉之间要出问题的。
我和晓雯一起去洗手间,在洗手台那儿遇到了甄娴。还是她先看到的我:“哎?文静,这么巧啊。”
我见是她,微笑点了点头:“是啊。”
“关舰有来吗?”
“没有,我几个同学聚会呢。”
“哦,”甄娴微笑着,“这会儿我要先走了,以后有空再找你玩。”
我点了点头。她一走,晓雯便问:“同事啊?”
“不是。”也没打算告诉她甄娴是关舰的前女友。我问着晓雯:“庄强那厮现在应该不来找你了吧?”
“偶尔还是会打电话烦人,”晓雯说道,“不过我已经和他明白说过了,不可能和他在一起,让他死了那条心。”
我点了点头。曾有一度,我还真以为他们会有戏了呢。可惜,庄强又是那样一个人。
吃过饭,大家约好等我和关舰从巴厘岛回来再聚会,便匆匆散了。毕竟年关,家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在打的回家的路上给李莉发短信,因为四个人都在,虽然大伙儿感情都很好,但谁还能没有点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呢?我与李莉素来最亲密,也明白这些算“家丑”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在饭桌上才没有直接问她最近和罗术的情况如何。
她回了条短信:“搬到他家去住了。反正我简直就是有天大的委屈。”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个中滋味,也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了。我回到家里,关舰正在玩游戏,床边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我问他:“你要离家出走啊?”
第24章 大家都在赌(3)
关舰头也不回:“我没事当叛逆少年干吗?还离家出走呢!”
“你顶多是个叛逆大叔。一把年纪了还充当少年。”我鄙视他。“去巴厘岛的机票订了没有?”
“早订了,还用你提醒?连完整的攻略也有了。”关舰不停的按着鼠标,我坐到他旁边,看着屏幕上一大堆绚灿色彩,一大团火球啊,貌似冰的东西在屏幕上乱飞。我问他:“这都在干吗啊?”
“在下副本,”关舰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我靠,我快没血了,这牧师怎么还不给我加,妈的,死翘了!”
我脸上黑线无数条。“很少听见你喊爹喊娘的啊,果然到了赌桌上,人品都出来了。”
“说什么哪,”关舰突然甩了鼠标,“死了。”这才回头看着我,“你没玩过网游吧,所以不知道游戏的魅力。”
“就不知道一大群人打着一只大怪物,有什么意义。”我吐吐舌,转身离开,我可没兴趣和他讨论游戏。其实我觉得自己应该去俯就他的兴趣,两个人一起玩玩游戏什么的,但实在不感兴趣,也就算了。只要他玩游戏不要过火,不要把我惹恼了就行。
我爬上床上说:“年三十中午我们可以在我爸妈家吃了饭再回来吗?”
“当然可以。”
我心里想着,这是我嫁了之后过的第一个年,也不知道爸妈是不是会不自在?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在,肯定会觉得难过的吧,我不禁也有些怪怪的,这里虽好,但没有爸爸妈妈在,当然不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幸好我不有那么多悲观因子,年三十晚上虽不能陪他们,但中午陪也是一样的啊,而且初一到初三,我都可以回爸妈家。年初五飞巴厘岛,也和公司请了十来天的假。
原本经理多少有些不爽。春假去了七天如果再请十天,我可是大半个月都不去上班了——虽然经理很好说话,但考虑到公司利益的时候,多少还是会不爽。但后来不知怎么着就答应了,还让我们好好玩呢。这个态度的转变让我古怪了一把,倒也没当回事。
关舰转头说:“老婆,年三十晚上大哥二哥都会回来吃饭。”
“哦,那怎么样?”我奇怪地看着他。
“没什么,只是和你交待一声。而且他们的小孩也都会回来,家里可能会比较吵。”
“知道了。”心里想着,这些大户人家可真是没感情啊,大伙儿回来,居然他还觉得吵呢!不知道我这个独生女,小时候多羡慕人家有兄弟姐妹,也好有个伴。家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冷清得很,总是巴不得有一大家子人可以谈天说地,不像关舰这个没良心的,竟好意思觉得家人吵。
年三十中午在爸妈家吃饭,他们倒比我要霍达,好像我在不在那边过节他们无所谓似的。我心里暗自嘲笑自己,明明是自己还不舍得他们呢!
回来的时候他们也没什么异常,倒是关舰家里已经密密麻麻的挤了一屋子人,除了大哥二哥,还有他们各自的小孩。大概他们生二胎三胎是不怕罚款的,所以每人都有两三个孩子,一个个尖叫奔跑,刚开始还觉得挺好玩,被他们闹了一两个小时之后,我终于明白关舰为什么会觉得他们吵了,顿时觉得有些愧疚,之前还在心里默默鄙视他亲情淡薄呢。
想到这里,不禁走过去拉住了关舰的手。他正笑看着孩子们奔跑,低头看我,语气温柔:“怎么了?”
“没。”我笑笑,“就想握着你的手。”
“你也想要个小孩儿了吧?”他看着侄子侄女们。
“没有。”他怎么几次三番地提呀?难道真的对于生孩子这件事这么热衷?
“没母爱,哼。”关舰哼了一声,但握着我的手却加重力道。
关大鹏显然很喜欢这样一大家子挤在一起的情形,可是我想,大约一年到头,也只有年三十才有这样的一聚吧。等过一阵子我们搬了新家,他就只有一个人在家了。想想又觉得有些可怜。
关舰说我简直是浪费情绪,我觉得关大鹏可怜,事实上他才没有那个心情去悲哀,他的生活丰富着呢。平时不是打高尔夫就是看书,或应酬,而且也并不是传统的那种老人。有一番事业的人,对于亲情并没有那么渴求。
是这样的吗?我对关舰的观点有些不以为然。他再强势,也是六十几岁的人了。身边没个伴,我就不信他半夜醒时,面对空荡荡的身侧,空荡荡的房子,不会有几许凄凉。
团圆饭直吃到将近八点,大伙儿才开始看春晚。小家伙们撑不住,九点钟就困了,于是各自回家,只有我和关舰陪在关大鹏身边。关大鹏说:“你们也去玩吧,不必陪着我看没意思的春晚。”
我笑笑:“每年我倒都看的,关舰你呢?”
他耸耸肩:“我无所谓,就看一会儿吧。”
倒是公公怕我们无趣,不过看到十点多一些,就起身回房了。我扶着关舰一跳一跳地往楼梯上走,关舰眼眸含笑:“还和小女孩似的。”
“但愿常年十八岁。”心情十分愉快,拉着他回房后问他:“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呢?”
“你往年干什么,今年还干什么。”
“那怎么一样呢,往年我和我爸妈看春晚啊,今年有你。”我期待地看着他,“过年哦,有没有什么特别节目?”
“你想要什么节目呢?”
我用鼻孔看他:“看来你没安排,哼,算了。继续看电视算了!”
第24章 大家都在赌(4)
关舰笑了,看了看手表说:“现在时间还早,离我的安排还有一大段时间。你可以看电视或者小说,还可以和我聊天,你随便选。”
我的眼睛放出光芒:“啊……你真的有安排啊?是什么?”
“不告诉你。”关舰道,“留一点小神秘。”
我也就乐得不再问他,一边开了电视一边说:“去吧去吧,玩你的魔兽去。”
关舰跟着钻进了被窝:“大过年的,要是去游戏不玩老婆,实在说不过去。我还是和你一起看会儿电视。”
因为白天没休息,到这会儿就已经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推我,睁开眼是关舰,他说:“宝贝儿,起来了。”
我忍着困爬起来,关舰把电视关了,拉我到露台上。天气相当冷,但是月朗星疏,明天应该会是好天气。和往常湿漉漉的年三十不一样,这让我兴致高昂。远近有轰轰的鞭炮声,放焰火的声音。关舰从花盆后面挪出个中等大小的箱子来。我欣喜如狂:“焰火?”
“对。”关舰嘴角含笑,“高兴吗?”
“嗯嗯,我好多年没有玩过了。”接过关舰递过来的一个长条喷射焰火,见关舰也拿了枝一样的,用打火机点了,然后举向天空。一束束焰火射向半空,开出绚烂的花朵。
火光映在我们脸上,我侧目看着关舰,他正专注地看着天空。我便笑了,那一晚的冲动也许冲动对了,否则我到今天也许还是个剩女,被妈妈不停逼着相亲的老处女呢。
关舰回头朝我挤挤眼:“我比烟花好看吗,你盯着我都快要入定了。”
我嘿嘿一笑,“你今天看起来特别帅。”
“我每天都是这么帅的,”关舰厚颜无耻地说,“快看,这个颜色很漂亮。”
我望着天空,笑容绽放得越发勤快。十二点一到,巨大的鞭炮声便响了起来。近几年鞭炮解禁,所以每家每户又开始放在年三十的十二点放鞭炮,除旧迎新(就算有禁烟令的时候,f市也几乎没当回事儿过,该放不该放的,都放了)。
全城的鞭炮几乎都在这个时间响了起来,几乎可以说是响彻云霄,我的耳朵被震得生疼,关舰点了个焰火,一手拿着一手替我捂耳朵。我便顺势靠在他的怀里。
就算外面再嚣闹,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地还是跳得那么清晰。放完了一整箱的焰火,时间已经一点多了。后来问关舰这箱焰火花了多少钱时,那一笔钱真叫我心疼,一个多小时而已,居然花了几千块,不舍啊,心疼啊。但终究是关舰的一番心意,我自然不好说什么,只是暗自思量,这臭小子的金钱观念太淡薄了,大手大脚,看来得好好调教一番才行。
过年这几天,我和关舰在我爸妈家和他家之间跑。年初四晚上,心情显得特别激动。马上就要出国游啦,虽然不是欧洲,不是一直向往着的埃及,但是巴厘岛也一直是我想要去的地方呀!
而且,好歹是出国门了,怎能叫我不鸡冻!
所以一夜没睡好,关舰不禁取笑我:“这有什么值得你夜不能寐的呀,赶紧睡。”接着把我搂进怀里,强制着我入睡。这招效果倒还不错,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因为周边城市都没有直接前往巴厘岛的飞机,得去雅加达转机。下午就坐大巴车到机场。我忽然想起来:“哎,关舰同学,你还记得上一次我们一起从上海回来后你把我撇在机场自己坐车走时的事吗?”
关舰漫不经心地瞥我一眼:“不记得了。怎么?”
我在心里把他xxoo了一百遍啊一百遍。“你干吗把我抛在那里啊?你这人太小气了。”
“生气嘛,你对婚姻的态度。”关舰说,“那时候不是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你了吗?”
我暗乐了一把。“可见我这个人还是挺有魅力的。”
“不知道怎么着会喜欢上你,我估计是着魔了。”他的衣领瞬时被我提了起来,我横眉怒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关舰耸耸肩,似笑非笑:“反正就是喜欢你的意思。”
“哼。”真没诚意。上飞机后,关舰就伸手:“把你的p5给我。我知道你一出门就会带很多装备。”
“你姓土名匪吗?”百般不悦,还是把包直接扔给他,“自己拿吧。”
我则翻书看。没过一两个小时,关舰又睡着了。我把p5抢了回来,顺便替他盖了盖身上的薄被。关舰睡着时有一股婴孩般的纯真,我最喜欢他这干净单纯无害的模样。
隔阳板外面,是漆黑一片。但仔细去看,倒也还能看到浮云。四处都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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