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雁小飞_分节阅读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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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要捅,一刀捅死她也就算了,又留下这么个祸害,啧,也叫自作自受,”

    整个屋子里的人看着他神里神经地叨叨,都古怪极了。我看见陶冶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单博压下了,也阴阴地闭了嘴。枷叶阴蛰地看着他,唐小庭一脸莫测----

    他继续在那里摇头晃脑地自言自语,

    “这几年,我在这里深刻领会到一句佛语: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真他妈说的好!”他由衷地点了下头,微笑着扫了眼看着他的人们,

    “真要谢谢各位如此卖力的参与这场游戏,只是,很不好意思的是,最后让你们争来争去的,竟然是这么个货色?”他睥睨地,无限嘲讽地,双手比向我,突然向我走过来,大力掀开白色被单,粗鲁地抱起我!

    “雁子!!”

    “飞杨!”

    男孩们都要过来,他却紧紧梏住我的腰反抱住我右手指着他们,又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别激动,我只是让你们看看,让你们看看,”

    “飞杨?--”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他额角抵着我的额角,一手桎梏住我的腰腹,另一只手却---大力地撕扯着我的睡裤,

    “飞杨,飞杨,”我甚至是哭喊着,身体剧烈地纽动着,腹部被他勒住的伤口处都渗出了丝丝血迹----可他却在笑,轻轻地笑,

    我的哭喊和他的笑颜分明地映在每个男孩儿的眼底,他们站在那里,惊骇地看着,听着,

    “你们见过这里的伤疤没有,”腿根处彻底地暴露在他们面前,男孩儿兴奋地指那里的伤疤说,“她那时候八岁,我们用手术刀划开这里,浸上最美的蓝色----还有这里,哦,是和隰的牙印吧,这里,----”

    他象个展示礼物的孩子,指着每一处印记诉说着,腿部,脚踝,颈项,胸部,肩头----每一处淡淡地痕迹,他都津津乐道,

    我已经放弃挣扎。

    更安静,更炽热,更纯粹。听着他的话,感受着他的触碰,仿佛从一个孩子的视角,切入到一个脓疮流离、艳若桃花的尘世。这世间的恶、俗、苦、乐、欲、求、绝、望,都本本真真地现出了原形。

    醉,暗泪里

    痴,迷梦中

    心,消魂外

    光影间,我仿佛看见自己暗淡的鬼魅般的身影,修长又靡丽,

    身体的蠕动,吃吃的娇笑,狂妄堕落的眼神----

    一股盛大的邪恶渗着天机扑天而来。

    “第一觉悟:世间无常;国土危脆,四大苦空,五阴无我,生灭变异,虚伪无主,心是恶源,形为罪薮,如是观察,渐离生死。

    第二觉知:多欲为苦;生死疲劳,从贪欲起,少欲无为,身心自在。

    第三觉知:心无厌足,惟得多求,增长罪恶;菩萨不尔,常念知足,安贫守道,惟慧是业。

    第四觉知:懈怠坠落;常行精进,破烦恼恶,摧伏四魔,出阴界狱。

    第五觉悟:愚痴生死;菩萨常念,广学多闻,增长智慧,成就辩才,教化一切,悉以大乐。

    第六觉知:贫苦多怨,横结恶缘;菩萨布施,等念怨亲,不念旧恶,不憎恶人。

    第七觉悟:五欲过患;虽为俗人,不染世乐,常念三衣,瓦钵法器,志愿出家,守道清白,梵行高远,慈悲一切。

    第八觉知:生死炽然,苦恼无量;发大乘心,普济一切,愿代众生,受无量苦,令诸众生,毕竟大乐。”

    男孩儿轻盈地低吟就在耳旁,鼻间,一股醉人的幽香----

    这香味如此熟悉,我曾经如此厌恶它,它让我心烦意乱!

    我沉声渐渐跟着男孩儿低吟,一遍又一遍,惑人的香味儿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再次睁开眼间,缓缓弯开了唇。我看见男孩儿们凝固的眼神。

    “你们好,我是和飞炀。”

    “除了这张脸,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和飞杨!”捏着我的下巴,飞杨咬着牙说。

    我抬起眼,没所谓地笑了笑,在他怀里换了个坐姿,狂放地翘起腿,“你怎么养我的紫金刚的,水养花,不是水泡花,”

    手里抚摩着青蓝钵里的花叶。它叫紫金刚,是印度蓝睡莲的变种。花,蓝中透红,叶片绿色,背面略带谈红色,叶圆形或椭圆形。在叶片的缺裂与叶柄连接处,会长出小的睡莲个体植株,在老叶面枯萎时,这个小植株会快速发育成有根的独立小植株,可以用来繁殖。花挺出水面,上午开花,下午闭合,花有香味。

    我之所以选择这种花的香味作为催眠术的诱导气味,主要是考虑到这种花非常名贵,全世界象这样饱满的成株都不多。要知道,记忆被封存有多不易,我可不想时不时闻到熟悉的味道,就想起些什么,搞地脑子乱糟糟的。我和飞炀玩儿游戏一向敬业,认认真真的玩儿,全情投入的玩儿,这样才有趣。啧,不过还是小看了这里的环境,有三次碰到这个香味儿吧,

    第一次是在艳阳天,那个单博————我睨向角落里的那个男孩儿,似笑非笑地扬了扬眉,没等他有反应,眼神温润地滑开。是的,那天,是他身上有紫金刚的香味儿。

    第二次,是李承桠,如果没记得错,是他那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

    第三次,哈,幸亏及时离开了那家酒吧,八成那里换上的花里就有紫金刚,要不我反应那么大?

    飞杨那次不算————看来这小子那次有意的试探是真熬不住了,罢了,罢了,陪着我玩了这么几年了,也算有孝心了,

    随手放开手里的紫金刚,我稍稍坐起身动手扎起已经散乱的头发,腹部还在隐隐地疼,睨了眼笼子里那两个人,已经被折磨地不成人型————算了,我们都是信佛的人,一报还一报,他们也全还给我了。

    冷漠地移开眼神,我手扶着腹部,强站着立起了身,飞杨要上来扶住我,我一手挡住了他,“通知家里了吗?”

    飞杨还是扶住了我,却讥诮地开口,“明知顾问,你那天明明碰见过隰,”

    我松开他,妩媚地一挑眉,“隰看见我单蠢的小妇人模样怎么说,”

    “玩儿回去了,”冷冷地说。

    我豪爽地笑起来。他那天给我的疼痛感是摄人心魄的血缘关联呐,我离不开我的兄弟们。

    “飞杨,”牵着我弟弟的手。就象我们第一次来到这个国家,开始这场游戏时。蹒跚着走到男孩儿们面前,伤口实在疼,纱布都染红了,可是,我不在乎。

    很礼貌地给他们鞠了个躬,

    “谢谢你们让我感受到,感受到什么是痛苦。哦,不,请别误会,我是真诚的在向你们道谢。”五指紧紧地抓住飞杨的手,我一定要坚强地站稳了。这个游戏需要一个有效地说明,

    “请原谅我要遗憾地告诉你们,真正的唐北雁六年前就去世了。我和我的弟弟飞杨是在六年前去北非的飞机上认识她的,很不幸,那次我们遇到了空难。飞机坠毁后,我们三人都被困在甲板下三天三夜,在等待搜救人员的到来时,北雁她断断续续给我们讲了许多她的故事,她是个美好的女孩儿,却有着复杂的身世————”

    我望着唐小庭,他寒冷的脸庞只能让我叹息,

    “我很欣赏一种在亚马逊平原上生活的雄鹰,叫雕鹰。它素有‘飞行之王’之称。我到不是艳羡它们飞行的速度动作,而是,那壮丽飞翔身后蕴含着的滴血的悲壮。一只幼鹰出生后,没享受过几天舒服的日子,就要经受母亲近似残酷的训练:母鹰会把幼鹰带到高处,或树边或悬崖上,然后,把它们摔下去,有的幼鹰因胆怯而被母亲活活摔死。而那些被母亲推下悬崖而能胜利飞翔的幼鹰将会面临更残酷的考验,因为它们那正在成长的翅膀会被母鹰残忍地折断大部分骨骼,然后再次从高处推下,有很多的幼鹰就是在这时成为飞翔悲壮的祭品。”我的眼睛晶晶亮,悠扬的声音欣悦地诉说着我的思想,

    “真的,我曾经把一些还没来得及被母鹰折断翅膀的幼鹰带回家里喂,但后来就发现被喂养长大的雕鹰至多飞到房屋那么高便要落下来,那两米多长的翅膀已经成为累赘。由此,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谁能帮助雕鹰飞翔,除了他自己。人也是如此。我生活的环境很难经历痛苦,或许说,作为和飞炀很难经历痛苦,我害怕自己的翅膀有天突然被折断,或者,变得疲软无力了该怎么办,我能忍受剧痛拒绝怜悯,永不坠落地飞翔吗?”仿佛身感同受的,我抓紧了飞杨的手。飞杨却无聊地只摇头,

    “所以,我认为北雁的死给我带来了重生,我会用另一个生命经历我所从未经历的人生。我用三个月时间整理了所有唐北雁的资料;我整了容;我用催眠术封住了自己的记忆;我,走进了唐北雁的人生。啧,不错,如愿以偿!可是,绝不是悲剧。”微笑着注视着枷叶,他的眼中也只剩下和唐小庭一样的冰冷。

    “这不是真的!!你和这个男人联合起来在搞什么鬼?”

    冲动的终究是陶冶,他跳了出来,一脸的受伤害,

    我怜悯地摇了摇头,“去问问你们最信赖的单博,他查出飞杨什么底了?”狡黠地托着飞杨的手,我缓步往外走去,

    “那句话怎么说的,‘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和飞炀既然向你们道过谢,和家就不会亏待你们的。诶,你,”飞杨指着就要冲上来拦住我们的陶冶,“别逞能。这里至少有十只红外线枪头对准着你的脑袋,不信?”只见他食指轻轻一弯,门前离陶冶只有一步之遥的花瓶无声无息而碎裂,

    飞杨张狂地笑着摇摇头,双手干脆有力地打横抱起我,“终于回家咯。”兴奋畅快无比。

    “北雁不是正常死亡吧,”

    身后,唐小庭的声音阴沉传来。

    莞尔,垂眼,掩下一切罪恶。

    回家了。

    (完)

    写在后面的话

    不要疑惑,这个故事确实完结了。就是这么个糟透了的故事,我写出来了。

    其实,是很满意的,对得起自己,能想到什么就都写出来,是幸福的。

    也许,你们理解的evil是别样,可是我理解的evil就是这样:没一个人有好果子吃,可也没有一个人是悲惨的。

    我又写出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故事,心里舒坦了,可以高高兴兴去旅游咯!

    看到这篇文的大人们,原谅我这样神经叨叨地罗嗦了三个月,别骂我,别骂我———阿弥陀佛!

    本文在开新坑之时即会被锁,永远作私藏。(可怕,刚才打‘私藏’时竟然打成‘私娼’,转念一想,也挺象,嚯嚯)

    感激

    谢谢所有关注《北雁》的同志们,看到大家热情的留言,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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