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雁小飞_分节阅读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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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怕了?”门推开时,他是故意看笑话呢,他是故意让我以为里面是单博他们。我冷下脸,只盯着包厢里的钢琴,想着的是,这个包厢里何时有这么架高档钢琴?

    “陶冶,上哪儿去了,大家都等着呢———这位是———”

    他们看着的是他和我纠缠暧昧的十指,特别是,我一副服务生打扮,

    “想听什么,”

    却没回答他们,松开我的手,走过去,随手捞起矮桌上烟缸里的半只烟叼住,坐在钢琴前,松了松领带,一挑眉问,吊儿郎当,

    “献给爱丽丝,”

    一个漂亮女人满含烂漫地说了句,

    男孩儿却一嗤笑,十指触动琴键流走起来,如行云流水,却不是“献给爱丽丝”。

    恶魔的跳音,古怪的间奏。这只曲子叫“魑魅魍魉”,陶冶的自创之作,透露着难以形容的诡异,把抒情的钢琴琴韵硬是调整的阴暗魔魅。

    在场的人听的如痴如醉。迷恋的是琴音,迷恋的是男孩儿。烟在口,琴在手,写意人生。

    熟悉的最后一个跳音结束,男孩儿微皱着眉头弹了下烟灰,转过身望着我,“我就不明白,你就宁愿在这里下贱地过这种婊子生活,也不愿意和我们在一起,雁子,我们哪里不好了?”

    他们惊诧地看着男孩儿突如其来地烦躁,也惊诧地看着我,好象我真是个自甘堕落的妓女,

    陶冶聪明啊,他这么当众羞辱我是想看到我怎样的表情?不知所措?惶惶不可终日?他希望看到的是我的娇弱,他就想看到我害怕,他就想看到我最好苍白的蔫靡下去————

    也许,以前,我会那样。可,今天,此时,此刻,我确实不一样了,很不一样。那团不可抑制地邪恶之火仿佛出自本能,一捧捧吞噬着我的清明。

    微微弯唇,我恬静地走向他。男孩儿眯起了眼,尽管如此,我依然看透那里面的惊异,

    微掀裙摆,跨坐上他的双腿,象莋爱时,向里滑了滑。我能感觉男孩儿全身竟隐隐颤抖,是我太过柔软?

    拿下他唇边的烟,按熄在钢琴光华的表面上。头轻轻枕在他的肩头,没有刻意紧贴,只是象个安静地孩子望着他,喃喃开口

    “陶冶,我来告诉你,你们哪里不好,你们太脏,让我觉得让你们进入我,我也会变脏,这比当下贱的婊子还让我不能忍受——-”

    一只手环绕着他的腰部,一只手潜入他的身下,缓缓移动————男孩儿一直眯着眼睨着我,极力地想置之度外,可浓重的呼吸骗不了我,他快崩溃了!

    整间包厢静悄悄地,笼罩在靡艳妖遐里,他们只知道我和他满脸满身的晴色,想象着裙摆下,何等的迤俪糜烂————这一幕是败德肮脏的,却又那么吸引着每一个纯洁的人物,

    我靠在他的怀里紧盯着他的脸庞,男孩儿已经闭上双眼,微张的唇多么诱人,

    微垂下眼,我笑开,手中的炙热已经坚硬,甚至隐隐跳动,突然凑上前去亲吻了下他的唇边,“啊!”男孩儿凄厉地叫声同时响起,我被他狠狠地推坐在地上,他痛苦地捂住下身睁大着眼望着我,钻心的疼肯定让他连话都说不出了,

    坐在地上的我妩媚地笑了:怎么会不疼?我修长的指尖每每能滑破枷叶无暇的肌肤,高潮时,激情时————刚才,我也很“激情”,只不过划破人家的“命根子”,很不人道就是。

    “疼不疼,是不是还不够疼,”我坐在那里看着他,轻喃着,到象个温柔的母亲,

    他死盯着我,眼中的光芒————象一匹饿极了的野狼,

    旁人看着这静默对视的两人全愣着。我的手毫无预警地操起旁边矮桌上的烟缸大力地就扔过去,

    谁也没想到我会动作这么快,这么,野蛮。血,从男孩的额角泊泊流下来。男孩儿眼中的不可置信和众人的惊叫同时现起,

    他们匆忙地打开包厢的门,大叫,“老板,老板,你们这疯子——-”有人慌忙去护住了他,有人就要过来拉住我——-

    “走开!你们谁也别碰她!”男孩儿激动地大叫出来,象是豁着命护着自己的珍宝。想要靠近我的人全惊诧地看向流着满面是血的男孩儿。我咬着唇哼笑出来,站起身,弯腰捡起一只喝空了的酒瓶,

    “唐北雁!”

    身后一声惊叫,我回头淡淡瞟了一眼,李承桠,他也来了啊,

    没在意,淡漠地又转回头看向一直死死盯着我的男孩儿,手里掂量着酒瓶一步步向他走去,身边的人,门口的人,全惊恐地望着我,他们全认为我是疯子,

    我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平视着他的眼,“别缠着我,你们玩不过我的,”还眨了下眼。右手的酒瓶突然狠狠砸向旁边的钢琴,碎裂的声音仿佛撕开房间窒息的空气,“鱼死网破,不是我的风格,吃亏的永远是你们,别把我逼急了,相信我,真的,”我盯着他的眼睛轻轻地说,然后,直起身体,象个孩子歪着脑袋玩玩具样儿把已经只剩下瓶颈的玻璃瓶完好地立在钢琴的琴键上,

    “北雁,”突然左手胳膊被人拉住,我一转头,是李承桠严肃的面孔。我淡笑着任他拉我出去,

    “雁子,我们都是你的!”身后,是男孩儿沉沉的声音。再次听到这样的话,我唇边的笑容只会更毒,

    “雁子,只有我们有你想要的,你难道不想要吗,”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男孩儿站起身,染血的右手向我微微摊开,里面一只晶莹的水晶苹果,上面还有鲜红的血迹,氤氲成一朵魔魅之花,绽放出刺眼的光芒,

    我迟疑地挣脱开李承桠的手,还是,踱了过去。

    当我握住那只水晶苹果,男孩,笑了。

    头也不回地在众人不解的视线中离开了包厢,掌心里紧紧握着那只水晶苹果。那里面,我看到了波动的水纹,我知道那是什么。没办法,我确实需要它。

    一走出酒吧大门,清凉的风吹来,我脑中竟然一阵剧烈的刺痛,险些站不住,我蹲下来,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仿佛有一大片黑暗在脑中回流,又有什么是呼之欲出,绞尽脑汁去想,却只有更为要命地疼,

    慢慢展开手心里的水晶苹果,那上面鲜红的血迹却突然刺人的烫手,我不禁打了个冷战,脑中挤出丝清明:

    刚才,我都干了些什么?!那,那是唐北雁吗?

    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此刻就象另一个灵魂在审视着自己,真是奇怪,我清晰的分清刚才的自己和此刻的自己,我判断着,纠察着,想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难过地回过头看向酒吧里,我竟然又在怯弱的担心着里面的陶冶,他的血,他的伤————

    李承桠出来时,看见的就是我诚惶的双眼,可怜地蹲在那里,我看见他,竟然流下了眼泪,

    他向我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北雁?”

    我抽泣了下,又奋力地用手背抹干了眼泪,“别象看疯子一样看我,我没疯,我只是受不了那里面的空气!”我倔强地站起身望着他,

    他盯着我很长时间,然后,慢慢放柔了目光,“唐北雁,你需要帮助,”

    “不需要,我好得很!”醒醒鼻子,我转身就要走,

    “那个男孩给你的东西,我可以帮你去化验,”猛地停下脚步,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男人真诚地笑着。

    手心里,水晶的棱角刺进了我的灵魂。

    当我把水晶放进李承桠的手心时,感觉就象一个疯狂的赌徒,把自己的一生交了出去。

    其实,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人,又相当平静。这种狂热过后的自省,让我很惊讶,我仿佛对于这种刺激过后的冷静有过专门训练,一切心理建设如此自然。

    不可思议。

    我行走在黑夜中。眼前是冷清的街道,遥望是靡丽的夜色,迎面而来的月光将身影拉得很长————

    哈,唐北雁同志,你凭什么象匪徒一样在陶冶面前要那个味,“鱼死网破,不是我的风格,吃亏的永远是你们,别把我逼急了,”拜托,他们把你逼急了,你能怎样?鱼死网破确实不是你的风格,因为你怕死,怕得要命!你这条可怜的小鱼根本不敢让网破!

    可你就敢这么说啊,哪儿借的胆?!

    说实话,那么说,那么发狠,确实还不是装样子咧,好象————就是本性。莫非,我真的人格分裂?

    摇摇头,我抹了把脸,插着腰仰着头开始在街道上懒散地走着。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好几天了,特别就这几天,我烦躁地很不正常,时常头疼,耳边、眼前又总出现幻觉———是真神经了?还是那药水还有让精神不正常的副作用?

    药水?呸,那就他妈的毒品,要是李承桠真能帮我化验出什么东西就好了————

    乱七八糟想着,不知不觉我走回了家。

    “枷叶,我回来了,”每天进门都这么喊一声,可他从来不应你,他也说的对,应什么呢,“你回来了”?多矫情。

    灯光下,可爱的孩子正在做作业,象个品学兼优的孩子,哦,就是个品学兼优的孩子,枷叶自从重新入学后,再也没给我惹过麻烦,很乖。

    我倚在门框边,歪着脑袋看着他的侧脸:敛去平日里的锋芒和防备,此刻的他柔软而恬美。这份美,一旦刻意,就失了灵魂。愈是旁若无人,愈自然天成;愈漫不经心,愈勾魂摄魄。

    他瞟了我一眼,继续做他的作业,“肚子饿不饿,锅里还有红豆粥,”

    我笑了下,却没有做声。他正眼看向我,皱起眉头,“笑什么,”

    我耸耸肩,一边脱下短裙随手扔在床上,一边捞起一颗苹果身上擦擦就塞进嘴里,“没笑什么,刚才你那么问我,我觉得很温暖,”

    男孩儿无聊地瞪我一眼,又回过首做他的作业。我嚼着苹果漫不经心地打开电视,

    “————校园暴力事件更多的应当属于社会问题。青年人在金钱与权力至上的社会中极易迷失自我。而大部分的校园暴力事件都与报仇无关,与发泄有关。——-”

    电视里,教育学家、社会专家正在激情分析。原来,酒吧里小ka他们谈的美国校园枪击案确实很轰动。

    “枷叶,看吧,还是我们国家的学校好吧,我才不会担心哪天你会碰上这么倒霉的事儿,”头顶在沙发上,我仰着头说。他走过来立在我的身后,为我揉着肩膀,

    “他们几乎斩杀了半座校园,啧啧,人性呐,当一个个美好的生命就那么倒在他们面前时,他们真的还会理会是什么让他们握起了枪吗?人心向恶——”

    我看着他,少年唇边带着讥诮的笑,冷寂的双眼,整个人象笼罩在黑色里,有一团迷离的水气雾霭缠绕着他————

    “枷叶,你在说什么,”我皱着眉问他。他看向我却是眼睛里一片澄澈,好象对我毫无保留,“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两个枪手很可怜,这个世界上有两种悲剧,一种是欲望得不到满足,另一种是如愿以偿,而后者才是真正的悲剧。因为,希望全没了。”他似乎很愉悦,转身继续回到他的书桌前看他的书。

    我咬着苹果一直望着他,想不通他到底说什么呢,可也没多大惊奇,枷叶有时候就是个深奥的孩子,他的思想并不是你全都能企及。还是不要试图去挖掘得好,就象飞杨总说的,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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