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颜不可触怒,否则,即便是亲戚也要受到惩罚,那样的结果谁也不想看到。
“烈!”屋中传来澹台方旭惊喜的声音,门也被痛快的打开,将进退两难的冷烈拖了进去。
“怎么了这是,大早上的低着个头!”皇上对进来也不打招呼,只顾着低头的人微斥着。
“我,冷烈给陛下请安!”说完,冷烈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
“嗯,起来吧!站了多久?”皇上仍是严肃的表情,澹台方旭也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此话何意,冷烈心里一清二楚,把心一横,虽是无意间偷听到,但听了就是听了,没有丝毫狡辩的理由。
“回皇上,该听的不该听的,冷烈全听到了,请陛下责罚!”
“烈?父皇您?”澹台方旭的请求被皇上挥手打断。
澹台天宇目光灼灼的看着心意决绝的外甥,小小年纪敢作敢当好气魄,“是心甘情愿领罚!不悔?不恨?不求饶?”
接过三问,让冷烈抬起头,黑眸闪动,却是坚毅一片,重重点头道,“是,心甘情愿!”
皇上重哼一声,朝门外喊去,待侍卫进来后,皇上命令让澹台方旭焦急,让冷烈的眉头收紧。
“给朕取把锋利的匕首,再来坛酒!”
侍卫神情为之一顿,赶紧应下,迅速退下准备。
“父皇,您不可,烈是无心的,父皇,看在姑母的面子上,您饶过烈这回吧!”澹台方旭情急之下扑通一声跪倒了地上,声音恳切请求着。冷烈则一动不动的站于原地,看着跪地不起,脸上一片焦急的澹台方旭,冷烈的脸上扬起的不是恐慌胆怯,而是笑,心满意足,暖意融融的笑。
皇上坐着,澹台方旭跪着,犯了大错的冷烈稳稳站着,等待着残酷的惩罚,他的确不悔,错已酿成,悔也没用;他的确不恨,错在他自己,没用恨得理由;他更不会求饶,错了就该受到应该有的惩罚,否则下次怎会记住,这可是他亲爹说过的话。而他唯一想的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坛酒,为何是这两样东西,皇上舅舅要对他动何种刑罚,难不成先给一刀子,再在伤口上倒上酒?好让他记一辈子,刀割血流之痛,酒泡之苦?
“笨死了,有那两样东西当然是要歃血为盟了!”血千叶取笑道,听到此,对于冷烈跟澹台方旭有如此情意,血千叶有了更深的了解体会,那份兄弟之情,朋友之谊,尤其是那份信任,绝不是一朝一夕便可确立,那是点滴间堆砌而成的坚固堡垒。
“我那时可还是个孩子呢,再说了,我哪有夫人这般聪慧!”冷烈有些狗腿的拍着血千叶的马屁,拍的刚刚好。在女人的嫣然娇小下,冷烈的回忆继续而来。
侍卫取来皇上钦点的那两样东西时,不明真相的两个孩子表情都彰显着凝重,尤其当皇上拿起匕首,叫着冷烈,跪在地上的澹台方旭未经皇上许可已然不顾一切的起身,与冷烈一起走到皇上身前。
“父皇!”澹台方旭神情严肃,语气很重的叫道,对皇上突然看来的犀利眼神,身形为之一顿,无论他有多勇敢,多无畏,可对自己父皇,对于眼前这位傲视一切的天子,澹台方旭除却心中崇拜,还有深深的敬畏。
“冷烈,伸出你的手!”皇上威严的命令着,那浑然天成的霸气不容任何反驳、求饶之词。
冷烈锁着眉头,紧咬嘴唇,将左手慢慢伸出,要断就断了左手,右手还是要握剑习武。
皇上的大手突然伸出,将冷烈缓缓伸出的手一把抓住,冷烈低呼一声,尽管心甘情愿,尽管无所畏惧,敢作敢当,可真要让他亲眼看着,亲身感受着,手断血流,心还是剧烈的狂跳了起来。
“等一下!”冷烈突然大叫一声。
“怎么了,后悔了?”皇上严肃的质问道。
“不,不悔!冷烈只是有个请求,望皇上恩准!”冷烈决绝的说道。
“说!”皇上答复的甚是干脆,好似急不可待的要惩罚一般,一旁被皇上用眼神警告的澹台方旭越发纠结,双拳死握,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断手后,希望皇上恩准冷烈在宫中留些时日,等伤口稳妥了冷烈再回家!”
“为何?”皇上追问道,事后冷烈言道,当时皇上之所以如此问,不过多此一举,那般英明的人怎会不知他那番话的意思呢。
“为了我娘,我担心让我娘看到了,她会生气!”冷烈痛快的回道。
“生气?气朕断了她儿子的手?”皇上的神情越发严肃。
冷烈抬起头,斩钉截铁的回道,“不,是气冷烈!气冷烈犯了规矩,气冷烈对皇上不敬,做了不该之事!娘说过,舅舅是舅舅,更是冷烈要效忠的皇帝陛下;太子时表哥,是兄弟,是朋友,也是冷烈将来要誓死效忠的皇帝陛下。所以娘才会气冷烈做了错事,做了对君不忠之事!”
“嘶!”冷烈的话尾声未了,冰了的痛意突袭,妖艳的红自手尖流出,滴进了盛着酒水的玉碗中。
“哈哈,朕若真废了你的手,那不但会伤了皇妹的身子,更会伤了皇妹的心!好小子,长了一身傲骨,跟你爹一个样!用嘴含着,等下就好了!旭儿,把你的手伸过来!”
这算什么,雷声大雨点小?简直出乎意料,两个下的做梦也未想到会是这种样子,冷烈嘴含着出血的手指,用眼神回应着澹台方旭,不知道,不清楚,皇上到底要做什么。
皇上端起滴有两小儿鲜血的酒碗,晃了晃,鲜红之物在酒中划出美丽的弧度,渐渐散开。
“你们两个把这碗酒喝光,这是在以你们各自的血明誓,密道的秘密就由你们两个共同守护,不仅如此,自此以后你们要成为彼此最信任的兄弟、朋友、君与臣!”
本就情谊深浓,那碗血酒更似一把金锁,将两人那份打小培养起来的情谊紧紧锁住。
言至此,冷烈正在回味之时,女人轻柔的问道,“味道如何?”
“嗯?什么味道?”冷烈有些没恍过神的问道。
女人坏笑了起来,一双小手不俺分的扶着男人的心口,“当然是那碗血酒的味道了,那应该是你这辈子的第一碗酒吧?可够刺激的了!”
“女人,你的话很危险,你的手?”
“手怎样?别忘了,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噢!”
“嘿嘿,敢拿肚子里的儿子来威胁我!”
“我哪有!”
“没有,我到要看看你有没有!”
不能有何大作为,火热的吻总可以,更是必不可少的吧,惩罚、温柔、缠绵,好一番唇舌之战,男人才肯心满意足的放过胆敢挑衅狮威德女人,温柔轻抚怀中佳人玉面,轻轻柔柔的回道,“那颗不是我跟皇上的第一碗酒,我们可本事着呢,皇家的酒窖可是我们常去之处。不过,那碗酒却是我们喝过的劲最强,味最浓的一碗,更是怀着 一颗敬畏之心接过先皇递来的酒碗!”
想来也是,那碗酒定是俩个不凡男人永世喝过的,最烈最辣,最纯,也是最甜的一碗酒,酒是盛着满满的信任,盛着皇族最稀少更珍贵的情谊,兄弟之情,朋友之情,君臣之情。就是这份信任,这份情谊,让澹台方旭无比信任冷烈,雷鸣的民生之本与其说是被户部掌管,还不如说握在冷烈手中来的更贴切。也是这份信任,这份情谊,让冷烈千里急奔,救皇帝陛下于红墙之中,就雷鸣于即将到来的水火之中。
“准备何时动身?”没了嬉笑温柔的血千叶,很是郑重的问道。
“赶早不易迟,等陪着你跟孩子用过午膳,我就从堡中的密道出去,进城后,我会在黑时从那条打小就发誓严守秘密的绝密之处进宫。在家等我,明日破晓前,我定赶回来。”
“嗯,我等你。带上郎中,皇上那边让郎中看看!”
“好,我确实得带上那个会郎中,不仅是为了皇上。郎中不说自己用毒也是一绝吗,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让他大显身手,你男人我不但记仇更是有仇必报!”
“够吗?变本加厉你也在行的!”
“哈哈哈,没错,变本加厉!”
夫妻二人相拥而笑,那笑不但炫耀夺目,更带出了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谁若是招惹了这对腹黑的夫妻,何止是没好果子吃,吃不了那还的摔着、抱着、拖着走。真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啊,他们腹黑的默契,腹黑的强大,腹黑的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第六章 邪狮
血的誓言,牢不可破,更为此誓言,冷烈与澹台方旭一直精心守护着、履行着。如今,狼子野心之人做下大逆之事,是对皇上的背叛,更是在挑衅那个由先皇亲自达成,亲自见证的血誓,冷烈怎能让奸邪小人恶计得逞,女人说的没错,他的确要变本回历的讨回来,敢做恶,就得生吞下恶果,他冷烈绝对不会辜负那些大鬼小鬼们的别有用心,一番苦算计。
“这是谁家的懒丫头啊!还在床上耍赖!”血千叶温柔的取笑着,夫妻二人一进隔壁房间,便看到瑶儿任由春喜诱哄,就是不肯起床穿衣。
“是娘的懒丫头!”可爱的精灵翻过身,娇气的回着,春喜可见到救星的退到一旁。
“是娘的吗?娘的瑶儿是懒丫头吗?”
“不是!嗯,今天是!”
“哈,鬼丫头,到底是?还是不是?快起来梳洗,爹抱你去吃饭。你娘可说了,等会儿要四处走走呢,瑶儿不去?”冷烈哄道,小丫头骨碌翻身坐了起来,这让春喜很有挫败感的摇了摇头,她刚才也是这么哄得啊,根本不起作用,这到好,不用拖,不用抱,还是自己坐起来的。
“娘,是吗?”小人儿确定道,那架式,如若不是,她会倒头再躺回去。
“是!”血千叶拖长了声音,宠溺的回道,挺着隆起的小腹缓步上前,接过春喜递来的衣服,亲自给那个人精穿戴起来。
“娘,瑶儿以后都住这屋吗?娘呢?哥哥呢?”
“娘就住在瑶儿对门那屋啊,等瑶儿长大了,就像哥哥一样,会有瑶儿喜欢的院子!”
“为什么不能跟娘住,是不是瑶儿长大了,娘就不要瑶儿了,那瑶儿不要长大,就这样好了!”
“又胡闹,你们长的再大也是娘的宝贝,娘怎会不要你们,你是成心找事呢。等瑶儿长成大姑娘时,自然而然就不想跟娘一个院子了,因为瑶儿要布置自己喜欢的院子啊!”
被娘亲数落,小人儿反到笑了起来,她的确是成心找事,当亲耳听到娘亲疼爱的话,自然心甜如蜜。
“我要挑自己喜欢的院子吗,全要我喜欢的东西吗?”小丫头仰着脸,娇气的确认着,见娘亲郑重点头,小人儿想了想,那微点的头,应该算是满意认同之意了,“爹,你别忘了,要给瑶儿做个更大更好的锦绣千里啊,瑶儿也要把它放屋里!”
女儿的要求冷烈自然痛快应下,难得小人这么通情达理,不粘着要跟娘亲住一起,否则,吃苦受煎熬的还是他这个亲爹。
当初离开冷家堡时,瑶儿还是奶娃娃,而今回到家中,一切对于瑶儿都是陌生的新奇的,而这位小主子对其堡里的人来说,即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个奶娃娃,陌生的是已经快四岁的美丽小精灵。
“这日子过的真是快啊,小姐都这般大了,看看,多乖巧啊,哈哈,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不知精灵底细的冷总管眉开眼笑的夸着,在他老人家眼里,自家小姐做什么都招人稀罕。
“嗯?你们几个那是什么眼神?我有说错什么吗?冷右,你笑的是不是有些过啊?冷左,我可不老,用不着你拿同情的冷眼看我!”冷总管不满的数落着,大好心情未因身边之人怪异露骨的眼神而受到分毫影响,在他眼里,瑶儿简直好的一塌糊涂。
既然不要同情,冷左摇头而去,夜狼与笑出声的魅影紧随其后,要不说还是假郎中有幅好心肠呢,走到冷总管身前干咳了两声,又朝不远处那牵着冷烈大手的小人儿看了看,一声长叹,很是客气亲切的说道,“郎中不太会说话,若有不对的地方总管千万别往心里去!”
“嘶,要说话就好好说,拍拍打打的像什么样子!”冷总管掸掉假郎中自认为哥们兄弟好义气的动作,板着脸说道。
假郎中那张嘻笑脸咧的越发厉害,“是是,好好说话,您就真没看出来?”
“看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到底让我看什么?是看我家少爷,还是小姐,还是夫人跟堡主啊?”冷总管不满的追问着。
“唉!这能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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